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王广禄 通讯员邹砚秋 王一成)人文经济学是习近平总书记2023年参加全国两会江苏代表团审议时提出的重大命题,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原创性理论贡献。它以“文化人”范式超越西方经济学“经济人”假设,聚焦全面、真实、多需求维度的人,关注文化与经济相辅相成、交融互动的双向转化关系,为经济注入“人文韧性”。为持续深化新时代人文经济学研究,夯实学理基础,完善学科体系建设,系统剖析苏州人文经济实践,由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苏州大学等联合主办的“哲学夜话:人文经济学的理论与实践(2026)”学术研讨会近日在苏州吴江举办。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共中央党校、中国人民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山西大学、苏州大学等10余所国内知名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参与研讨。
构建自主知识体系:人文经济学的理论根基与学理支撑
人文经济学要成为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理论体系,关键在于夯实学理根基、明确理论坐标。近年来,苏州大学研究团队以《人文经济学概论》等成果为基础,持续推进人文经济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建设,努力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苏州实践的结合中提炼标识性概念。如何从“物”见“人”、以人民为主体阐明经济与人文的双向转化,如何夯实学理根基、形成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知识体系,成为深化研究的基础性问题。
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委、民族与宗教委员会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党组书记、院长王伟光指出,以任平为首席专家的团队经过多年研究,人文经济学的学科体系、理论体系、学术体系基本成型。相关研究呈现三个特点:第一,按照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从生产关系出发分析中国经济;第二,通过“物”见“人”,以人民为主体、立足苏州实践;第三,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角度研究经济学。希望研究团队继续突出这些特点,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人文经济学逐步定型。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委、国防大学原副校长、中将毕京京指出,相关成果是学习研究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力作,体现团队有使命担当、创新精神、实践经验和长远目光;具有回应时代呼唤、理论架构严谨、文化底蕴厚重、苏州特点鲜明等特点。他建议,在进一步研究中提炼人文经济学的标识性概念,形成更清晰的学科标识。浙江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王永昌指出,苏州大学团队经过多年努力,新时代人文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雏形基本形成;相关著作提供了新话语、新范式、新视野,梳理习近平总书记相关论述,拓展历史视野,总结苏州等地的实践案例,是当代学术界研究人文经济学的标志性学术事件,确立了苏州大学在国内人文经济学研究中的高地地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哲学研究所原所长李景源指出,立足江苏、浙江研究人文经济学,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文化是经济的灵魂,习近平同志《与时俱进的浙江精神》一文体现对文化问题的深入思考。人文经济学实际是一种文化观,使文化和经济获得新的属性、定义和发展空间。文化通过塑造人的心灵改变外部世界,具有人的实践内在尺度、人类发展尺度和整体性影响等功能,应把握文化的本体结构及其功能。中国政法大学终身教授、人文学院名誉院长李德顺指出,理解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人文经济学的意图,应有更高层次和更宽视野。人文经济学其实就是人民经济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为指导、以人民为主体,苏杭是先进样板。西方经济学的实质是资本经营学,我们的是人民经济建设学,要用实践的优秀成果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经济特点、经济规律和经济特征。教育部哲学学部委员兼秘书长、中国人民大学荣誉一级教授郭湛指出,从《人文经济学概论》到新近成果,人文经济学中国知识体系建构已初步成形、初步奠基,建立起一个“金字塔”。研究要把握空间维度,总结苏杭互动及江苏、浙江实践;也要把握时间维度,贯通历史、现实与未来。人文经济学的核心是人、人文和人的文化,要讲透人文经济发展与人文经济学发展的逻辑和历史,并带动全国学者共同研究。
强化方法论自觉:人文经济学的哲学逻辑与学科定位
人文经济学涉及哲学、经济学、社会学、文化研究等多学科交叉,既需要理论建构,也需要方法论自觉。当前研究尤须避免单纯抽象建构、急功近利、单向度展开和学科定位混乱等倾向,厘清研究对象、学科性质、研究方法与核心范畴。文化与人、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历史逻辑与理论逻辑的关系,直接关涉人文经济学能否形成自身独有的标识性概念和研究范式。
原中共中央党校哲学部主任庞元正指出,苏州大学团队的研究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交叉研究的重要创新,体现苏州深厚文化底蕴和高素质经济发展水平,从范蠡经商思想、费孝通农业工业化道路到新质生产力,均说明文化发达支撑经济发达。人文经济学的标识性话语、话语体系和学术体系已有初步轮廓,但尚未成熟,应进一步加强普遍适用性研究论证。山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所所长乔瑞金指出,人文经济学需要回答讲生产力还是生产关系、是逻辑的还是历史的、研究抓手在哪里等问题。不能仅从文化意义上理解人文,可借鉴文化人类学和英国文化研究,把文化理解为生活方式、斗争方式和实践活动。经济讲生产方式,文化讲生活方式,二者都指向现实的人,应以人的生活作为关注点来构造人文经济学。北京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徐斌指出,人文经济学体现人文与经济学的汇通、贯通,与科技为动力、资本为驱动力的经济学截然不同,应研究经济发展的人文情怀、人文价值、人文目标和人文动力、人文属性、人文立场;同时要重视劳动价值、资本、货币、积累等经济学基本范畴。苏州大学唐文治书院常务副院长庄友刚指出,人文经济学研究要避免单纯抽象建构、急功近利、单向度展开后续乏力、学科定位或研究定位混乱等倾向,坚持从具体到抽象的研究路径。政治经济学更接近哲学而非西方经济学,人文经济学若仅立足经济学,境界和维度会受限。应回答研究对象、学科性质、研究方法等“院子里边”的问题,建构标志性范畴和研究范式。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陆树程指出,新时代人文经济学是对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创造性拓展。他结合临床伦理案例,强调人文经济对于人的精神健康具有重要意义。研究要厘清文化与人文的联系和区别,采用真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相统一、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方法,并加强国际对话,在文明互鉴中凸显中国特色。
面向中国式现代化:人文经济学的实践指向与世界意义
人文经济学源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又在总结苏州样本等地方经验中不断丰富。苏州在传统与现代结合、人文与经济互融互促方面具有典型意义,为提炼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经验提供了生动素材。深化人文经济学研究,需要发掘新经济观、新人文观或新文明观、新现代化观,强化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文获得、经济获得和社会融合发展之路,并以自主知识体系指导发达地区实践。与此同时,还要在文明互鉴中凸显中国特色,增强国际对话能力,为世界贡献中国方案。
华中科技大学原党委副书记欧阳康指出,“哲学夜话”已成为苏州学术品牌,苏州大学以苏州实践为基础总结苏州经验、促进苏州发展、彰显苏州特色、讲好苏州故事。他主张把“五个学”联合起来,即学术上占领制高点、学科建设上确立人文经济学、学院院制上与人文学科建设结合、学人上促进研究者自身发展、学生上培养硕士博士,形成可持续发展队伍。人文经济学要放在中国式现代化大背景中,以问题为导向、以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性带动研究,打破学科壁垒,形成长期研究方向和制高点。原中央党校进修部副主任杨信礼指出,人文经济是人文精神与经济发展互融互渗、互促共进的经济形态,坚持以人民逻辑超越资本逻辑。要充分挖掘包括吴文化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赋能经济,实现科技创新和人文价值双向协同。人文经济依靠人民主体创造,最终目标是共享发展成果,促进全体社会中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江苏社科名家、苏州大学教授任平总结指出,几年来“哲学夜话”经历了聚焦人文经济学重大意义破题和聚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两个阶段。下一步需要回答一系列深层理论问题:其一,人文经济学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否破除了马克思所提出的政治经济学作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唯一在场的格局;其二,人文经济学到底解答、解决了西方经济学人文缺失的什么问题,在话语体系上要重走当年马克思从哲学革命出发、进而对市民社会进行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道路;其三,既要继承唯物史观关于经济对文化决定、文化对经济反作用的基本原理,又要进一步探讨人文经济学视野中文化与经济互动、相互转化、平行辩证关系这一新课题。他强调,马克思之后文化走入大众化,法兰克福学派讨论的文化工业表明文化已不再是单纯的精神现象,而是在对象化实践过程中变成人的生产方式、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文化本身成为与经济纽带相结合的支柱性产业,使社会成为一体化存在,中国式现代化正是这样一个时代创造的新现实。他相信下一步将围绕自主知识体系中标志性概念的研究、新观念的创新以及具体内容的经济学化展开,重走当年马克思的道路,在人文经济学上成为当代的马克思主义。
据悉,“哲学夜话”系列论坛已先后围绕新时代苏州精神、中国式现代化的昆山样本、人文经济学与苏州等主题举办。本次活动旨在研究苏州创新实践基础上梳理苏州现代化发展之路,从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哲学高度进行理论化提炼与建构,探赜人文经济学与高质量发展之间的逻辑关联,对于探索苏州自身未来发展乃至全国其他地区发展起到积极示范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