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基层文化建设的实践路径

2026-05-1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微信公众号

分享
链接已复制

  基层文化作为与群众日常生活深度嵌合的文化形态,它不仅是群众生产生活的投射,而且是价值观念、审美偏好与文化建设的直接载体。基层文化建设对于提升群众的文化认知,培育群众文化自信、凝聚群众力量、涵养文明民风具有重要价值。但在基层文化建设中仍存在突出问题与短板,如硬件设施方面重建设、轻管理、利用率不足,在内容供给方面同质化严重、贴合群众需求的优质内容匮乏,在队伍建设方面专职人员数量不足、专业能力薄弱等,因此亟需进一步加强基层文化建设,破解发展难题、补齐建设短板,推动基层文化高质量发展。

  一、健全协同机制,形成基层文化建设合力

  基层文化建设需要以基层党组织与政府为核心主导,统筹整合市场主体、社会组织以及群众性组织等多元力量,通过完善制度明确各主体权责边界。基层党政部门发挥政治引领与方向把控作用,确保文化建设符合主流意识形态要求;同时,政府承担政策制定、资源配置、场地建设等保障性职能,通过政策制度规范文化企业服务供给,提升公共文化服务效能;市场主体以专业化服务参与文化产品生产与供给;社会组织与群众性组织依托本地资源,激活民间文化活力,促进基层文化建设的发展。这种协同建设能够实现多元主体间的功能互补与责任共担,形成既有政治保障又具创新活力的基层文化建设新格局。

  针对基层文化资源分散、发展不均衡等问题,需要建立跨部门的资源整合机制,将宣传、教育、文旅等部门的基层文化资源进行系统性管理,打破部门间的行政分割与信息壁垒。在此基础上,制定统一的资源共享目录与清单,明确共建规范、活动流程等核心内容,建立权责清晰的资源调配与协同服务机制,推动各部门之间的统筹联动,实现基层文化资源的集约化整合,优化供给效能与质量,拓宽群众获取文化服务的渠道,提升群众使用的便捷度。

  完善基层文化机制的本质,是在国家文化发展战略与基层社会需求之间建立制度化连接,这一过程需要通过制度创新破解“最后一公里”的梗阻,也需要尊重基层文化生态的多样性与内生性,在规范治理框架下为地方文化提供自主发展空间,保证地方文化的独特性。通过完善制度机制与流程再造,实现国家文化意志与基层文化诉求的有机整合,为文化建设奠定坚实的基层文化治理基础。从本质上来说,基层文化治理是国家治理现代化在文化领域的具体实践,体现了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的辩证统一,为顶层设计落地找到了有效途径。

  二、聚焦需求导向,创作优质多元的文化内容

  深耕传统文化传承,应立足基层地域文化根脉,系统挖掘整理本土非物质文化遗产、民俗风情、传统技艺等文化资源。这些文化资源不仅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而且是基层地域文化的情感纽带,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精神寄托和向往。坚持传统文化的传承就是筑牢基层文化建设的本土根基,要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将传统文化与基层发展实践相结合。活化利用传统文化资源,创新打造具有本土特色的文化品牌,增强群众对基层文化的认同感,让非遗技艺、民俗文化在基层活起来、传下去,并推动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打造时代主题内容,创作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作品。这些文化作品应紧扣新时代发展实践与历史方位,立足基层群众生产生活实际,深度挖掘新时代国家发展成就、基层治理成效、群众幸福生活中的鲜活素材,将宏大叙事转化为基层群众可感知、可参照、可践行的生动表达。始终坚持人民性与时代性相统一的内容创作原则,摒弃脱离群众、空洞说教的表达方式,用“接地气、有温度、聚人心”的创作手法,让时代主题扎根基层,深入人心,推动新时代的主流价值观念在基层文化传播中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鼓励群众原创内容,激发群众文化创造力。充分尊重人民群众在文化建设中的主体地位与创造活力,让基层群众成为文化内容生产的主角。鼓励、支持和引导群众结合自身生产生活体验,围绕身边的事、对家乡的感情、对时代精神风貌进行创作,以群众的第一视角展现生活温度、乡土气息与时代特色。建立群众原创文化成果的激励与推广机制,为群众的原创成果提供展示平台,让优秀作品获得认可、得以传播。文化建设应由群众参与、为群众服务、让群众共享,以全民参与的文化创作激发基层文化建设的内生动力,让基层文化在群众的自主创作中迸发生机与活力。

  三、强化队伍建设,筑牢基层文化建设人才支撑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上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指出:“必须增强文化自信,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加快适应信息技术迅猛发展新形势,培育形成规模宏大的优秀文化人才队伍,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这一论断高度肯定了文化人才在文化发展中的关键作用,更凸显了其作为智力资源在驱动文化创造创新过程中的重要价值。由此可见,在新时代推进文化建设的实践中,必须注重发挥文化人才作用,充分激活其作为文化发展“源头活水”的功能,为社会主义文化繁荣提供持续动力。

  在文化人才队伍建设中,应着重引导其强化实践意识并投身实践活动。文化人才通常具备较高的理论素养和思想认知水平,但是在实践维度的投入与深耕往往不足,这一失衡可能导致其研究和文化创作的现实价值转化率不高。因此,应积极引导文化人才深入社会、深入基层、深入群众,促进其将研究的落脚点置于切实回应人民群众的文化需求、破解社会发展中的文化现实问题上,使其理论思考和学术探索的思考扎根中国大地,避免陷入脱离实践的抽象思辨。尤其是在新时代基层文化建设的具体实践中,更应引导文化人才发挥其自身优势,主动挖掘基层文化资源,带动群众参与文化创作,破解基层文化内容同质化、专业化不足等难题。

  四、推动科技赋能,构建线上线下融合的文化服务模式

  建设基层文化数字化平台。打破线上线下文化资源分散、服务模式单一的壁垒,系统整合区域内公共文化场馆、数字图书、文化活动等线上资源,构建一体化、综合性的基层文化服务载体。数字化平台建设应以便民化、普惠化、个性化为原则,依托现代数字技术,精准捕捉不同群体、不同区域的文化需求,设置便利的文化资源查询、文化活动报名、个性化内容推送、文化作品展示等功能,尽可能提供全方位、个性化文化服务。同时,以数字化平台为依托串联起线上线下的文化阵地与资源,构建全域联动的文化服务网络,让基层群众足不出户就能享受优质、便捷的文化服务,让其成为群众涵养文化素养、开展文化交流、激发创作活力的重要阵地。

  培育群众数字文化素养。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56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6月,我国网民规模达11.23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79.7%。为了让群众获得优质的网络文化资源,应当培育他们形成充分且良好的数字文化素养,尤其是针对农村群体、老年群体等弱势群体开展数字技能培训,使得他们具备数字文化平台操作、数字文化资源检索、网络文化内容甄别、数字文化作品创作等方面的能力,推动数字文化技能普及化、普惠化。同时,构建“线上+线下”联动的培训体系,方便群众灵活、自主学习。更要引导群众树立正确的网络文化观,提升对网络不良文化的辨别能力和抵御能力,通过技能培训补齐不同群体的数字技术应用能力短板,缩小城乡、不同年龄段之间的数字鸿沟,让基层群众掌握数字工具、享受数字文化成果。

  推动文化内容的数字化转化,扩大基层文化传播范围。随着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除充分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文化外,还应加强利用互联网、3D打印、虚拟现实、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推动文化成果的转化和发展。引导文化领域依托科技赋能优势对文化遗产、历史遗迹、古建筑等进行修复,或根据存储的数据和资料进行精准复原,以长效保护文化遗产,同时还可以将一些文物进行复制,让群众近距离地接触文化遗产的复制品,实现对文化遗存的再传播;还应将科技融入文化创新中,通过技术手段突破传统制作工艺的局限,让文化创作者可以自由创作;尤其是在非遗的传承与创新实践中,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

  五、推进城乡文化融合,打通城乡文化发展壁垒

  城镇化进程中,因城乡文化资源配置失衡、乡村文化建设与发展实践适配性不足,使得乡村文化主体性被不断弱化与消解,乡村文化产业发展不成熟,乡村文化发展的制度机制不完善,乡村文化发展缓慢。新时代,乡村不是现代化进程中的边缘场域,缩小城乡发展差距,发展中国式现代化,乡村文化发展是其重要内容和基础支持。而城乡文化融合发展,是破除城市与乡村二元对立认知范式与空间发展壁垒的着力点,应客观、正确看待城乡文化发展差距,积极推动城乡文化的双向互动。

  城市文化快速发展的同时,需通过其辐射作用带动乡村文化发展,推动城市文化组织、文艺团体、院校等优质资源向乡村下沉;要充分挖掘农耕文明中优秀成果的当代价值,促进乡村文化要素向城市流动。依托数字化文化平台整合城乡文化资源,增强城乡文化的互联互通,提升城乡文化一体化服务水平。依托村文化广场、农家书屋、乡村戏台等常态化展示乡村文化,增强乡村文化主体对乡村文化的情感认同和文化认同,唤醒他们主动传承与守护本土文化的主体意识,号召他们参与乡村文化创作,传播乡村文化。在此基础上,推动城乡文化在人才资源、文化产品、文化设施交互基础上的高质量发展,形成城乡文化互鉴共生、交融互促的发展格局。

  基层文化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其发展始终与时代同频、与人民同心。新时代新征程,基层文化建设需始终以人民为中心,持续深化多元主体协同、优化文化内容创作、推动科技赋能、强化人才队伍建设、推动城乡文化融合的实践探索,让基层文化成为凝聚群众共识、激发基层活力的重要载体,使文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以基层文化的繁荣发展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注入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

  (本文为贵州民族大学校级一般项目《延安时期中国共产党“党管媒体”的历史经验及当代价值研究》(GZMUSK[2023]YB01)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华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贵州民族大学传媒学院教师)

【编辑: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