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四国领导人共同启动了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经历十余年风雨兼程，该机制逐渐发展壮大，如今已拥有11个正式成员国和10个伙伴国，日益成为“全球南方”国家联合自强、共同抵御单边霸凌和强权政治的合作平台，未来极有可能成长为引领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关键力量。为系统阐释“全球南方”国家更好参与全球治理改革的理念、方法和路径，中国积极行动，提出全球治理倡议，围绕“构建什么样的全球治理体系、如何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时代课题给出了中国方案。那么，面对单边主义霸凌、强权政治对全球多边秩序的猛烈冲击，金砖国家机制应如何发展转型？全球治理倡议如何为金砖国家合作正向赋能呢？

　　一、全球治理倡议能为金砖国家的主体性身份赋能

　　全球治理倡议提出深化全球治理的“五个坚持”核心理念，包括坚持主权平等、坚持国际法治、坚持多边主义、坚持以人为本、坚持力求实效。“五个坚持”核心理念为金砖合作提出了新的发展要求，在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下，金砖国家应肩负起重塑主权规范、捍卫法治权威、共商共建共享、治理成果惠及人民、为全球性问题找到可持续解决方案的重要使命。

　　一直以来，金砖国家机制通过新兴经济体的合作与协调，推动更加平等、民主和包容的全球治理体系改革。经济和金融体系改革是金砖较长一段时期的重点议题。今天的金砖国家，应该构建起明确的“主体性身份”，就全球治理的未来提出自己的主张和方案。以主权平等、法治公正、多边合作、治理共享、标本兼治作为金砖合作的“新价值”，将有助于带动“全球南方”群体性的战略自觉和行动自觉，积极参与到全球治理变革的进程之中。

　　二、全球治理倡议正为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可持续行动赋能

　　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途径是守正创新、开放包容，通过增强现行国际体系和国际机制的执行力、有效性，以及依托联合国、国际组织、区域多边机制等各方力量，凝聚广泛共识，积极行动，不断丰富全球治理的方法和路径。其中，目标导向、行动导向和结果导向是全球治理改革实践三原则；能否解决实际问题是行动标准；目标是更好服务发展中国家利益。金砖国家作为“全球南方”群体性崛起的代表性力量，应推动金砖机制从一个重要的“对话论坛”和“利益协调体”，在适当时机转型升级为一个能够提出系统性方案、引领全球治理变革的“行动共同体”和“规范塑造者”。

　　为此，金砖机制应优先在国际金融架构改革、人工智能、网络空间、气候变化、贸易、外空等治理紧迫性突出、治理赤字较大且关乎发展中国家切身利益的领域，加大沟通合作，将共识尽早转化为实际行动。美元霸权体系给世界贸易和金融货币稳定带来的风险日益显著，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到降低对美元单一依赖和扩大货币金融多元化的必要性和紧迫性。金砖国家应加强多双边货币合作，增强避险和对冲能力的同时，推动构建更加均衡、合理的国际金融架构。在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关系人类前途命运的重大问题上，金砖国家也不能缺位。中国在科技创新、数字化转型与绿色低碳、航空航天等领域发展超前，有能力为金砖国家提供知识、技术和资金支持。金砖合作应依托新工业革命伙伴关系创新基地等新平台，深度参与新兴领域的规则制定，在政府、产业界和国际组织之间凝聚共识、锁定成果，争取早期收获。

　　三、全球治理倡议为金砖国家的组织韧性赋能

　　当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甚嚣尘上，给全球治理带来多重考验。应对多重考验的正确之道是发展“真正的多边主义”，建立更具韧性的全球治理机制。全球治理倡议也强调，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离不开联合国、有关国际组织及区域和次区域多边机制的共同努力，要依托这些机制，维护联合国地位和权威，支持联合国落实《未来契约》，形成更加广泛的统一战线。对于扩员后的“大金砖”合作而言，当务之急是增强组织的内外韧性，积极有效地抵御单边主义带来的冲击力和破坏力。

　　一是加强组织内部韧性的建设。近一两年，金砖机制因沙特、伊朗、阿联酋、埃及、埃塞俄比亚和印度尼西亚的加入，不断壮大力量。这些国家在能源资源、地缘政治等方面的代表性优势，为金砖国家发展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全球南方”关键平台奠定了基础。然而，扩员也为组织发展和多边合作带来了新的挑战。譬如，如何推动新老成员之间有效沟通，如何帮助新成员快速融入金砖机制的合作文化，如何在金砖不断向更多的全球南方地区（中东、非洲、东南亚）拓展的情况下，兼顾组织的效率和财政稳定性，以及让新开发银行、创新基地等平台良性运转、产生实效。简言之，金砖国家机制的转型升级不应仅仅停留在扩员上，还应“苦练内功”，让金砖的“金字招牌”既有名亦有实。

　　二是积极拓展组织与外部的韧性网络。正如全球治理倡议所强调的，联合国仍是全球治理的核心力量，联合国《未来契约》为全球多边合作确立了五个关键领域和56项具体行动承诺，其中，可持续发展和发展筹资、国际和平与安全、科学、技术和创新及数字合作、青年和子孙后代以及全球治理变革领域都是未来多边合作的重点。金砖国家应紧紧围绕这些目标和领域，对标对表联合国的具体行动承诺，制定金砖机制在具体领域的行动路线图，并协同相关国际组织、区域和次区域多边机制、跨国倡议团体，做大“金砖+”蛋糕。应鼓励和支持新开发银行、新工业革命伙伴关系创新基地、智库理事会等金砖机制在全球发展融资、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细分领域扮演“关键节点”角色，构建金砖机制的网络性权力。

　　总而言之，全球治理倡议是中国提出的一项重要倡议，彰显了中国践行真正多边主义、引领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大国担当。该倡议为金砖合作注入新的动力，也是金砖国家应对时代挑战、塑造世界未来的共同战略选择。在全球治理倡议的多重赋能下，金砖国家机制的深化与升级，必将为构建更加公平正义、包容普惠、开放合作、共商共建的国际新秩序，提供坚实的制度保障与实践支撑。

　　（作者系外交学院亚洲研究所研究员、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