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1年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实施以来，发展教育数字化就成为推动高等教育个性化、智能化的新引擎，因此在这样一个高速发展的教育转型时期就更要牢牢把握住教育发展的核心龙头是什么。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这就说明，培育“五育融合”的人才是我国现代化教育发展的现实需要，也深刻揭示了育人本质就是要培育全面发展的人。因此，在数字教育发展的过程中要始终明确“五育”的方向。“五育融合”将数字教育从技术工具的思维中解脱出来，将教育数字化从聚焦于“教”和“学”的技术过程升维至聚焦人的“内核”的系统发展。这一进程中，不仅让人重新审视教育数字化的价值，为教育数字化注入新的灵魂，也为教育数字化的转型发展指明新的方向。

　　一、“五育融合”为教育数字化注入灵魂

　　“五育融合”是将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劳育这五方面的教育有机融为一体的教育理念，其内涵是要求德育铸魂、智育启真、体育强身、美育润心、劳动育人，这“五育”在人的全面发展中缺一不可。“五育融合”这一理念在教育数字化的转型发展之路上再次被强调，这为数字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深刻的价值引领。

　　避免唯技术论的教育僵化转回育人本质。教育活动归根结底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有其个性和特殊性，数字化参与教育往往容易被人引向单一的“智育”培养，也会因为数字技术总结的普遍性数字计算规律忽略了教学课堂之中的人的个性和特殊性，这种模式并不能激发人的主观能动性，忽视人的全面培养和自主个性学习能力，反而使人在过度依赖数字技术中失去独立的教学思考和知识辩论的能力。坚持发展“五育融合”意味着要打破旧的教学实践界限和教育思维偏见，转变传统教育模式，将学生作为一个整体、全面的人，综合培养学生的全面发展能力，发展“五育融合”意味着要善于抓住各育之间的关联点，使德、智、体、美、劳能够在具体教育实践中通过相互影响、相互联系、相互融通而形成新的教育合力。因此，“五育融合”在数字时代的今天为数字技术在教育领域的使用与发展指明方向，告诉我们数字教育发展不是冰冷的技术进步也不是简单追求效率最优，而是要将数字技术置于坚持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与融会贯通这一目标之下。因此，“五育融合”避免了教育数字化的发展陷入工具理性的困境，能引领教育数字化的发展目标始终是培养全面发展的人。

　　有利于构建“人机”协同合作的新育人生态。教育作为一个复杂且庞大的系统，不仅涉及具体的教育内容，还涉及人、物、环境等诸多系统要素。受传统的教育观念和教育模式的影响，大多数学校和家庭在育人理念和育人方式的侧重点仍旧停留在智育上，对德育、体育、美育、劳育上存在缺位、漏位的培育现象，这也使得单一的智育效果往往只存在纸面，在现实实践中获得的效果往往大打折扣。数字技术在引入教育领域后，凭借其强大的数据存储和智能优势解除了时空和地域限制，突破了教育知识的宽度与深度，能有效助推教育各要素低成本、高质量地在各教育主体之间传播，为“五育”各要素均衡发展提供了更多可能性。而“五育融合”这一理念作为“五育并举”理念的深化发展，“五育融合”注重人、物、环境等教育要素的影响，是一种系统性和整体性的教育理念与新的全面育人实践模式，也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教育思维。因此，技术工具不仅仅具有技术理性更有人文要求，人文要求也不再是空悬目标而成为了现实可能，技术赋能人文、人文引领技术，使得人机交互、人机融合，教育和数字技术在融合中发挥“1+1”>2的效应，最终核心是帮助构建真正的“五育融合”育人生态。

　　“五育融合”的教育理念实质上是在新时代回应“育什么人”“为谁育人”和“怎样育人”这一核心命题，教育数字化是教育发展新赛道和新优势的突破口，不能走偏，因此发展数字教育要以“五育融合”为魂，坚持走“五育融合”的教育数字化发展道路才是发展中国现代化教育的必由之路。

　　二、“五育融合”为教育数字化重塑机制

　　坚持和发展“五育融合”的教育理念不仅是发展现代化教育的现实需要，也是让教育数字化中的技术工具回归真正的育人生态。从数字化教学到数字化育人，构建“五育融合”的数字教育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教育。由此，基于“五育融合”的教育数字化发展方向可从以下进行：

　　始终坚持“五育融合”的育人思维。打破传统教育理念和突破技术思维，坚持走“五育融合”的数字教育发展路线。教育数字化不仅是某一“育”的落地，更重要的是利用技术工具促进教、学、管、评、研等场景融合，从而做到以“一育”带其他“育”，让“五育”相互渗透、全面贯通，真正设计出德育铸魂、智育启真、体育强身、美育润心、劳动育人的“五育融合”图谱。因此，在数字教育过程中注重重塑教师的“五育融合”教育理念，对教师加强“五育”的培训，转变教师传统的育人思维，使其深刻意识到在数字教育时代的教师身份不是简单的工具使用者和知识传递者，而是能利用数字工具对学生进行个性化引导、全面化培养的“五育”引领者。具体参考2022年我国教育部颁布的《教师数字素养》，2024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发布的《教师人工智能能力框架》和《学生人工智能能力框架》，各高校仍需结合本校实际需求发布更细则的基于“五育融合”的数字教育指导意见。

　　推进完善“五育融合”的数字化教学改革。一方面，利用数字技术从德、智、体、美、劳五方面完善专业课程的设计布局，开发新的“五育融合”的数字教育场景。如在德育上引入更多类型丰富且内容深刻的现实案例，利用VR/AR、数字孪生技术等创设布置场景，加强学生的伦理和社会责任素养培育；在智育上利用大数据和智能技术打破学科限制，跨学科、多专业的交叉课程为学生提供更全面的知识普及，同时能够根据数据分析为学生提供个性化教学，全面提升教学质量；在体育上利用虚拟现实技术提供更有效的体育锻炼活动，打破一定的限制，同时注重动态监测、跟踪学生身体健康等数据指标，从而为学生制订科学的体能训练计划；在美育上利用AI技术复原某些历史名画或者场景，实现对学生的个性化审美教学与引导；在劳育上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实现多场景深度实践教学，提高学生实践与协作能力。另一方面，数字技术赋能建立健全教学反馈与评估机制，如通过收集学生学习过程中关于“五育”的真实评价，进而对全维度的数据样本进行智能分析与个性反馈应用，给每个学生建档“五育”综合能力的动态分析图，做到学生成长过程中的动态跟踪与科学规划，使教师与学生、家长在数字平台中可随时查验教学效果以调整培育计划。反之对教师的“五育”能力也进行一个合理的评估机制，以调整教师教学状态和教学能力，促使教学评估由经验转向科学。

　　持续推动“五育融合”的教育主体多元协作。“五育融合”不仅是教育系统本身的革新发展，也需要整个社会如家庭、企业、政府等社会主体之间的多方协作。当前的数字教育发展程度视各地的经济发展而定，因此“五育融合”的数字教育在发展中最大的客观阻碍就出现在各地资源配置、政策支持和环境条件上。首先要注重教育资源的倾斜照顾，在资金上鼓励企业、科研院所等社会机构扶持落后地区的数字基础教育建设，在教师队伍的人才建设上继续扶持先进支教等帮扶政策，在教育信息和教育资源的配置上利用数字技术继续建设好国家智慧教育平台，实现教育资源数字共享，打破教育信息差，平衡教育资源配置。其次学校、家庭、社会等教育主体互相配合协同共建“五育”生态，通过数字技术建立的公共教育数字资源和教育数据动态监测与跟踪平台，促使各大高校、科企、家庭之间建立高效的数字教育联系，通过线上平台数据库参与教学环节，动态了解学生的专业素养培育情况和“五育”画像，从而有效提升各教育主体之间的育人协作效率，形成新的教育合力。最后，需要出台相应的机制保障以推动多方教育主体长期有效地合作。比如搭建常态化监督与反馈平台，明确各方主体的责任与义务，让各主体在该平台上提出的诉求得到重视、采纳，并据此推进相关工作改进。同时要持续加强隐私保护和坚持合理的共享开放原则，严防技术问题引发的信息泄露，切实保障教育数据的安全与保密性。

　　（作者简介：陆汉锋，华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吴国林，华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