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构建新时代安全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

2026-10-2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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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的十八大以来,面对严峻复杂的国内外形势,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提出总体国家安全观。构建安全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成为紧迫的时代课题。构建新时代安全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既是更系统、更深刻认识国家安全与经济发展辩证关系的必然要求,是用中国之理总结中国之治的集中体现,是应对时代变局、破解发展难题的现实需要,体现了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根本要求,也是“统筹发展和安全”上升为党治国理政重大原则的学理回应,是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安全”成为经济中心议题的理论呼唤,是以新时代中国实践为观照的全球安全治理话语体系的范式转型。

  一、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研究对象

  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研究对象的确定,既要遵循一般学科建构的基本规律,又要充分体现总体国家安全观核心要义和时代特征,可从主体、客体、关系、制度四个方面进行确定。

  主体研究。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研究对象涵盖政府、市场、社会、企业、个人等多元主体,关注相关主体在安全治理中的角色、行为及相互关系,具体包括各类主体开展安全资源配置的基本规律和特点,影响安全资源配置行为的激励与约束机制,以及影响微观主体行为的因素等。

  客体研究。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研究的客体涵盖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具体包括国家经济安全、产业安全、金融安全、粮食安全、能源资源安全、科技安全、生态安全、数据安全、生物安全、社会安全等各领域安全问题的总体研究,其中非传统领域安全风险是必须着力关注的重中之重。同时,关注经济安全领域的国际比较、历史比较等。

  关系研究。新时代安全经济学关注发展与安全、效率与安全、开放与安全、市场与安全、创新与安全、增长与安全以及当前与长远、整体与局部、国内与国际等多重关系。实践中,突出关注安全资源布局、产业链供应链各环节关系与新质生产力、现代化产业体系、高水平对外开放等重大战略部署的关系研究。

  制度研究。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研究统筹发展和安全的体制机制、政策体系、治理工具等,涵盖安全风险的识别、评估、预警、防控、化解、修复、治理等全过程机制。其中,最重要的是研究如何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降低安全资源配置交易成本,增强全球安全治理合作。

  二、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标识性范畴谱系

  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核心范畴,是从我国安全治理实践中抽象出来的、反映安全本质属性的原创性概念,其中标识性核心范畴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层面。

  价值观层面。“人民安全”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理论原点和价值归宿。人民安全是人民作为历史主体的集体性安全,是生命财产安全、生存发展权利、世代福祉的总和,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价值论基石。

  元关系层面。统筹发展和安全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中元关系层面的基本范畴。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安全为发展标定可行域和底线约束。发展是安全的保障,发展成果是夯实国家安全的实力基础。“统筹”是有机融合,统筹发展和安全并非两个独立变量的简单加权求和,而是互为条件、相互再生产的动力学关系,即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

  度量层面。对总体安全水平的度量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需要建构的重点领域,包括国家安全态势、安全边界、安全韧性等。其中,国家安全态势,指一定时点上所有安全维度的综合安全度,既有当前安全状态,又有变化趋势、脆弱点分布和传导链拓扑,如金融安全、能源安全、粮食安全的耦合,科技安全对军事安全的倍增效应等。安全边界,指由各领域的底线不可破条件围成的可行域,如粮食自给底线、能源保供底线、关键矿产可控底线等生死存亡问题。安全韧性,指的是在冲击中维持核心功能不丧失、战略目标不偏移、人民根本利益不受损的组织能力,可分为制度韧性、结构韧性、物质韧性、社会韧性等。同时,脆弱性作为韧性的反向范畴,也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重要范畴。

  空间层面。即空间维度的安全范畴,这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对安全资源空间布局关注的核心内容。生产力的空间分布关系到国家安全资源配置的空间投射。如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就是要引导产业链供应链在更广阔的空间进行合理布局和梯度分布,形成经济安全的合理支撑。国家战略腹地建设,是重大生产力和安全资源的时空再配置,是战略资源的前置备份、核心产能的梯度延伸、安全冗余的空间布局。

  三、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理论体系

  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主要理论,是从统筹发展和安全的丰富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反映安全规律、具有普遍指导意义的理论形态。

  总体国家安全观是新时代安全经济学的“元理论”,回答的是安全的本体性问题,属于宏观层面的安全经济理论。它的核心命题可以概括为:安全是生产方式得以存续的底线条件,也是一切经济交易隐含的前提。换言之,安全不是发展之外的附加选项,不能从发展函数中当作“保护层”被剥离出去。其内在逻辑是,把国家安全的整体态势作为一个内生变量,嵌入经济增长与波动的分析框架之中,重点考察安全冲击与经济周期叠加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共振效应。

  经济安全风险评估理论弄清楚风险在哪里、有多大、会怎么传导,进而为决策提供依据。在理论框架方面,总体国家安全观是根本指导,还需结合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等多学科分析工具,构建多层次、多维度的分析模型。在具体方法上,要综合运用定性与定量两种手段,包括情景分析、压力测试等。近年来,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引入,更能精准地捕捉藏在复杂经济系统深处的隐性风险。

  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理论的研究重点在于探讨如何通过理论认识、政策设计和实践举措,提升产业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从而保障国家经济安全。从风险特征看,影响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的主要是那些低概率、高损失的肥尾事件,这类事件具有非线性、非可加、非可逆特征。主流经济学惯用的方差分析框架处理不了此类问题。因此,可构建“底线—冗余—韧性”分析框架,强调安全系统必须有意保留冗余并建设动态韧性。

  区域经济协同安全发展理论重点阐释区域之间协同安全发展的理论内涵、实现机制和实践模式。该理论的核心逻辑在于,国民经济安全并非单一区域的局部稳定状态,而是多区域经济主体依托空间分工协作、要素联动互济形成的结果,也是通过优化区域间经济联系与合作机制,塑造承载能力、抗冲击能力、协同发展能力与安全保障能力的国家战略空间,从而提升整体经济系统的抗风险能力,实现更高层次的经济安全。

  新质生产力与产业安全融合理论把科技创新、产业创新、产业安全作为一个有机整体统一谋划,构建“科技创新—产业创新—产业安全”分析框架,科技创新是产业创新的根本动力,产业创新是科技创新的实践载体,从而实现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以产业创新推动产业升级、以产业升级保障产业安全。

  高水平开放与高水平安全协同理论重点揭示基于零和世界观的全球安全范式的根本缺陷,阐释“开放—发展—安全”三者之间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关系,如对外开放与经济安全、自主创新与开放合作、市场开放与产业保护、利用外资与防范外资风险、对外投资与海外利益保护、全球经济治理与国家经济安全等。在这一理论视角下,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坚持以开放促创新、以创新保安全、以安全促开放,更好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两类规则,构建高效且安全的高水平开放格局。

  (作者系四川省社会科学院产业经济与对外开放研究所研究员)

【编辑: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