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强调:“讲故事,是国际传播的最佳方式。”“要组织各种精彩、精炼的故事载体,把中国道路、中国理论、中国制度、中国精神、中国力量寓于其中,使人想听爱听,听有所思,听有所得。”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为当前讲好中国故事、加强中国文化的国际传播指明了方向。在讲述中国故事时,非洲作家凭借对非洲文化的深刻理解和对中国发展的敏锐观察,探索出了一套独具特色的叙事方法,让非洲民众能够更自然、更深入地理解中国,为中非之间的文明互鉴搭建了坚实的桥梁。以尼日利亚资深媒体人士伊肯纳·埃梅乌为代表的非洲作家及学者,积极发挥语言优势,以文学作品、学术论著等形式在国际上讲述中国故事,有效促进了中国故事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
结合民众认知讲述真情实感
尼日利亚市面上的图书以英美出版社的图书为主,有关中国题材的图书极为少见。仅有的有关中国的图书中,绝大部分为西方人所写,难以客观真实地再现中国面貌。相应地,当地民众对中国的认知是有限的,甚至是被误导的。埃梅乌深刻了解尼日利亚的社会现状,熟悉当地民众的情感态度及阅读兴趣,他结合非洲民众的日常认知,以尼日利亚人的视角为出发点,凭借自身对中国社会的广泛了解和深入研究,本着为尼日利亚和非洲人民负责任的态度,真诚地讲述自己在中国游历的直接体验和感悟。
埃梅乌以极具感染力的方式分享自己在中国的文化体验。例如,埃梅乌写到自己爬长城的经历:他爬不动了,便萌生放弃继续攀登的念头。但当他看到不断有老人和小孩从更高的地方走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思考,这些老人和小孩都能比自己爬得更高更远,他们能做到的,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呢?他感慨,以前的中国也曾一穷二白,经过短短几十年的奋斗,中国人民就改变了命运,走向了繁荣富强。非洲资源丰富,人口结构合理,为什么中国能做到的事情,非洲就做不到呢?“爬长城”的经历唤起了埃梅乌对非洲发展的深刻反思与强烈共鸣。他将长城这一中国文化符号与非洲人民追求进步的日常渴望相联结,让非洲读者在熟悉的“挑战与坚持”的生活体验中,自然理解中国发展背后的精神内核。
阿尔及利亚著名作家艾敏·扎维于2008年先后访问北京、上海等城市,回国后将自己在中国的真实见闻与感受写进了2015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女王》中。小说不仅塑造了一个质朴勤奋、尊重女性、有着强大精神支柱和文化自信的中国青年形象,还借助小说人物之口,驳斥了部分阿尔及利亚民众对中国人的偏见,并高度赞扬了中国人的优良品行:中国人本分守纪,尊重传统,不在公共场合张扬。他们安静地思考,不停地工作,他们就是勤劳的蜜蜂。
直面热点问题详细剖析成因
近年来,某些非洲媒体曾报道非洲与中国合作会导致债务陷阱的问题,引发非洲民众关注。先后13次访华的坦桑尼亚国父朱利叶斯·坎巴拉吉·尼雷尔将自己的中国见闻与感悟写进了《尼雷尔文选》。他在文选中写到,中国援建坦赞铁路是对非洲人民最真诚的帮助。他说:“中国向我们展示了改革创新和国与国之间相互团结的真正含义。”半个世纪过去了,这条凝结了两国深厚友谊的铁路,至今被坦赞两国人民乃至整个非洲誉为“自由之路”。
埃梅乌也在其著作《中国:21世纪的崛起与全球影响力》中有理有据、深入浅出地分析了中非合作引发热议的主要原因,并强调,非洲民众应该认清中非合作的真相。首先,一些欧美国家不甘心中国扩大在非洲的影响力,中国的互利共赢合作模式与他们以殖民和掠夺为目的的援助投资相冲突,为此,某些媒体极力污蔑抹黑中国。其次,非洲遭受了西方某些国家数百年的殖民与掠夺,惨痛的教训让他们对带着善意而来的中国持有怀疑态度。再次,非洲政府的一些腐败行为让民众感到失望,甚至失去信心,一些民众认为政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官员的私利,包括接受中国的援助与贷款。最后,中国政府低调的处事风格让非洲民众没有更多机会深入了解中国善意援助的真实意图。应该说,埃梅乌的分析避免了简单化的归责,让非洲读者能够穿透舆论迷雾,帮助非洲民众厘清事实真相,为他们客观认识中非合作扫清了认知障碍。中非民众应当保持清醒的头脑,通过客观、全面的信息来认识和判断中非合作的真实情况,而不是被别有用心的舆论所误导。如非洲国际问题研究专家伊费姆·恩卡姆·乌比在论述中国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时表示:“当前,中国是为数不多的、有意愿与兴趣通过‘一带一路’框架来支持非洲经济发展的国家之一。中国为非洲国家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和机遇。”
立足非洲现状发出真诚倡议
针对非洲各国当前的发展,埃梅乌在书中写道:“非洲最需要的是智慧与自强不息的觉悟。若想实现真正的发展,非洲必须向中国学习崛起的经验,挣脱西方压制他国发展的桎梏。”为此,埃梅乌发出倡议,即非洲民众应该摆脱西方思想意识的干扰,以更加独立和客观的视角审视自身的发展道路与国际合作模式。他认为,中国与非洲建立互利共赢的合作机制是双方自身发展的需要,这种机制与欧美国家与非洲的合作完全不同。第一,中国从来没有殖民掠夺过其他国家。第二,中国的投资正是非洲发展急需的。第三,中国有产能需要转移,非洲需要升级产业,正好形成互补。他的倡议以非洲民众的切身利益为出发点,循循善诱,引导民众形成基于非洲经验的评价方式,深刻认识中国投资、援助非洲带来的机遇和变化。
无独有偶,中非问题研究专家迈克尔在其专著《五十年风雨同舟:中尼战略合作历程》(Five Decades of Unified Sino-Nigeria Engagement)中全面梳理了中非半个世纪的合作及其给非洲各国带来的巨大改变,也用翔实的数据和案例充分证明了中国对非洲的发展作出的巨大贡献。应该说,这些倡议源于他们对非洲命运的深切关怀和对中非友谊的坚定信念,旨在激励非洲人民以更加主动和自信的姿态拥抱发展机遇,书写非洲自己的发展故事。
总之,埃梅乌等非洲作家及学者为我们呈现了一种“别人讲”中国故事的成功范式。实践充分证明,当讲述者真正了解目标受众,用受众熟悉的语言和易于接受的方式,将中国故事与他们的现实关切、情感需求和发展期望紧密相连时,中国故事便能跨越文化的隔阂,引发深刻的共鸣,从而在国际社会塑造出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这种“非洲人讲中国故事”的模式,不仅丰富了国际传播的叙事格局,也为我们创新对外话语表达方式、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提供了宝贵的启示。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百年中国新闻传播史著作整理及书写创新研究”(22&ZD321)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外国语言文学学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