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时代,数字经济已成为重组全球要素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重构全球竞争优势的关键力量,是抢占未来发展的制高点。与此同时,数字经济已成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稳定器、加速器、倍增器,是应对不确定性的最大确定性。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不断做强做优做大我国数字经济”,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不仅明确提出“发展数字经济”,还以更大篇幅提及发展数字经济所涉各个方面。可见,数字经济将显著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
实现高质量与高速度并举
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主要经济形态,是体现公平与效率更加统一的新经济形态。这里,效率体现在价值创造方面,意味着做大“蛋糕”,这是由数字经济的渗透性、赋能性、替代性所决定的;公平体现在价值分配方面,意味着分好“蛋糕”,这是由数字经济的平等性、普惠性、共享性所决定的。基于质量维度,数字经济的最大特征是创新性。一是从要素层面看,数字经济由数字技术、数据要素、数字劳动、数字空间、新型生产力、数字平台以及数字治理七个方面构成。二是从产业层面看,数字经济涉及四个方面,即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数实融合形成的新业态,以及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发展的新能源。三是从经济层面看,一系列新经济形态陆续呈现,诸如无形经济、数权经济、通用经济、共享经济、融合经济等。基于速度维度,数字经济的最大特征是非线性。与工业经济完全不同,数字经济具有叠加效应、乘数效应、倍增效应,本质在于高速度与加速度。2012年以来,中国数字经济增速已连续11年显著高于GDP增速。2020—2022年,中国数字经济增速同比高于GDP名义增速分别为约6.7个百分点、约3.4个百分点和4.98个百分点。当前,数字经济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带来了个人、家庭、企业、产业、城市、乡村的全局性、全面性、全过程革命,有力推动了中国经济发展动力变革、效率变革、质量变革。
中国数字经济发展势头迅猛
目前,中国已从工业经济时代进入数字经济时代,经济发展潜力巨大。
从数字经济发展指标看,一是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成效。截至2022年底,中国已开通231.2万个5G网站,5G用户达5.61亿户,全球占比均超过60%;移动物联网终端用户达18.45亿户,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首个实现“物超人”的国家。目前,中国网络零售市场、移动支付交易规模位居全球第一,表明中国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已处于国际领先水平。二是数字经济增加值占比。2022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高达50.2万亿元,GDP占比为41.5%;国内三二一产数字经济的渗透率,分别为44.7%、24.0%和10.5%。三是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根据埃森哲关于企业数字化成熟度的指标体系评估(按百分计),中国企业的数字化转型指数2018年为37分、2019年为45分、2020年为50分、2021年为54分。四是数字政府平均发展水平。《2022中国数字政府发展指数报告》指出,根据组织机构、制度体系、治理能力、治理效果四个指标得分测算,2022年中国省级层面数字政府发展水平的平均分为69.02分(按百分计)。
从数字经济发展状况看,一是我国出台了数字经济发展规划。2021年,《“十四五”智能制造发展规划》《“十四五”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发展规划》《“十四五”大数据产业发展规划》等相继发布。2022年1月,国务院印发《“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围绕我国数字经济发展部署八个方面的重点任务,2023年又进一步出台《元宇宙产业创新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3—2025年)》《算力基础设施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等。二是出台数字中国建设规划。202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在《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中明确提出,数字中国建设按照“2522”的整体框架进行布局。三是构建数据基础制度体系。2022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明确提出完善数据产权制度、流通交易制度、收益分配制度、安全治理制度。四是组建国家数据管理机构。202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提出组建国家数据局,负责协调推进数据基础制度建设,统筹数据资源整合共享和开发利用,统筹推进数字中国、数字经济、数字社会规划和建设等。五是推出数据资产入表安排。2023年,财政部印发了《企业数据资源相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中国资产评估协会随后制定了《数据资产评估指导意见》,此举对于加快数字经济发展、提高企业融资能力、推动数据价值释放具有深远意义。六是推进数字人民币流通。使用数字人民币消费支付、发放工资、交易结算,可极大地降低国内交易成本,并通过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提升我国在全球经济体系中的话语权。
数字经济提升中国经济活力
就全球比较而言,中国数字经济规模稳居全球第二,经济发展活力巨大。一是在全球数字经济规模方面。根据《全球数字经济白皮书(2022年)》,2021年,全球47个主要经济体的数字经济规模达38.1万亿美元。其中,中国为7.1万亿美元,位居世界第二。2022年,全球数字经济规模前五名依次为美国、中国、德国、日本和韩国。必须指出的是,中国已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工业机器人市场。2021年,中国安装的工业机器人超过了全球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总和,在全球市场占比达51.8%。二是在全球数字竞争力方面。对于G20国家,2021年全球数字竞争力综合排名可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包括美国和中国;第二梯队依次为韩国、英国、日本、荷兰、加拿大、澳大利亚、法国和德国;第三梯队包括俄罗斯、意大利、土耳其、巴西、印度、墨西哥、沙特阿拉伯、印度尼西亚、阿根廷和南非。三是在全球数据资源总量方面。根据《国家数据资源调查报告(2021)》,2021年全球数据总产量为67ZB,其中中国数据产量为6.6ZB,占全球数据总量的9.9%,位居世界第二。中国是全球首个将数据明确为生产要素的国家,发展数据要素市场将成为我国经济发展新动能、国家竞争新优势。四是在全球算力规模方面。从全球算力规模份额来看,美国算力规模占全球所有算力的36%,中国为31%。根据2023年7月发布的《2022—2023全球计算力指数评估报告》,在全球国家算力指数排名中,美国以82分位列第一,中国以71分位列第二。五是在全球大模型数量方面。据《2023AI大模型应用中美比较研究》报告,2019年以来,全球发布的大模型数量已超过200个,中美两国的大模型数量合计占全球总量的80%以上。
综上所述,数字经济兼顾质量和速度、公平和效率、当前和长远,成为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主要经济形态。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坚持发展数字经济,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党委书记、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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