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深入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新型城镇化战略,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构建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体系。作为区域经济合作的一种新形式,“飞地经济”逐渐被政府和社会广泛重视。“飞地经济”是指两个互相独立、经济发展存在落差的行政地区打破原有的行政区划限制,通过跨区域经济合作,促进生产要素跨区域流动和地区间资源互补与协调发展。“飞地经济”分为“正向飞地”与“反向飞地”两种模式。“正向飞地”模式是指经济发达地区在欠发达地区设立一块经济飞地,形成飞出地“资本+技术+管理优势”与飞入地(民族地区)“土地+劳动力+自然资源优势”的结合。“反向飞地”模式是指经济欠发达地区在经济发达地区设立一块经济飞地,形成飞出地(民族地区)“资源+政策优势”与飞入地“技术+人才优势”的结合。
我国民族地区多位于西部地区、内陆地区、边疆地区,总体上发展水平相对较低,推进民族地区经济发展是不断满足各族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走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重要方面。“飞地经济”是一种为弥补地区经济发展差距,通过形成区域产业共同体来推动区域协调发展而采取的区域合作方式,促进产业链、创新链、价值链、人才链多链深度融合,是当下我国解决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的重要战略抓手和制度创新实践,是促进民族地区经济发展提质增效的重要途径。
加快产业升级,增强民族地区经济发展韧性
产业优化升级是提高区域经济综合竞争力的关键举措,我们要“狠抓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着力补强产业链薄弱环节”。我国民族地区是自然资源富集区与文化特色区,具有发展文化和旅游产业得天独厚的优势。通过“正向飞地”发展模式,以民族地区本地产业园区建设为载体,在发达地区的引领作用下,充分结合自身资源禀赋,一方面,按照“大旅游、大健康”等发展理念,打造一批生态旅游文化产业园,通过对域内文旅资源、生态环境、公共服务等进行有效整合与系统性优化,形成开放包容、各具特色、共建共享的“生态+文化”产业。另一方面,农业作为推动民族地区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要借助“飞地经济”模式在具有农业种植优势的区域建设“农业发展园区”,并通过引入研发专家团队入驻,在域内着力打造农产品新技术创新研发基地,构建“产业+项目+人才”的培育体系。从而使“正向飞地”模式不仅为民族地区提供“输血式”帮助,还提供“造血式”支援。此外,民族地区还可以利用“反向飞地”模式,一方面,在有矿产资源开发条件的民族地区,发挥“飞入地”市场、产业、技术等优势,在发达地区共建“飞地园区”,提升民族地区优势矿产资源的综合利用效率,打造产业合作示范园和产业示范基地,促进工业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另一方面,利用经济发达地区相对完善的基础设施条件特别是“新基建”的布局,抓住数字经济发展机遇,充分“借资借智”,弥补其在新技术等方面底子薄、基础弱的短板,着力推进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的发展,以形成数字产业链和产业集群,从而促进民族地区产业优化升级。
创新资源导向,拓展民族地区经济发展新路径
以创新资源为导向的“孵化器模式”正成为“飞地经济”发展的新趋势,它通过在经济发达地区建设科技研发平台,在欠发达地区建设产业承接园区,从而形成科技产业的生态闭环。民族地区可利用这一模式,在具有产业、技术、研发优势的地区设立离岸“飞地众创孵化平台”,以“保姆式”服务吸引创新创业项目与优质企业等资源入驻“飞地”,通过广泛的人才交流与技术互学,在“孵化平台”内培育良性的创新氛围与竞争动力,进而为民族地区产业的发展提供创新生产要素,使民族地区成为承接产业发展的“创新盆地”,形成与经济发达地区“总部+生产基地”“研发+生产基地”的合作模式,有效解决民族地区先进生产要素匮乏等问题,实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提质增效。另外,以创新资源推动民族地区“飞地经济”发展过程中,我们须始终坚持“人才是第一资源”的发展理念,把人才需要纳入到民族地区“飞地经济”发展的整体规划中,针对性地制定人才需求政策,对人才做到知人善任,切实有效发挥人才价值,同时要改善科技创新环境,为人才创新创业提供必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坚持绿色发展,助推民族地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
党的二十大报告对“建立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作出了总体部署,推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成为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举措。民族地区的生态环境是其最重要的资源和财富,良好的生态底色赋予了域内生态产品发展的先天优势,“飞地经济”模式则对民族地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起着助推作用。民族地区在推进“飞地经济”发展中,要坚持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相统一,遵循“生态优势—生产优势—产品优势—经济优势”的转化逻辑。首先,要结合民族地区的生态优势与发达地区所注入的资金、技术、人才等资源优势,使域内生态资源要素形成生产优势;其次,要借助“飞地经济”所搭建的园区平台,对生态资源要素进行市场化配置,并通过招商引资整合社会资本,着力打造生态产品产业链,从而形成产品优势;最后,要塑造具有民族地域特色的公用品牌,通过“飞地园区”平台进行品牌推广和营销,走出一条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有效路径,使民族地区的生态优势最终成为地区发展的经济优势。此外,还要建立生态保护补偿机制。民族地区大多处于生态功能保护区,要引导生态受益地区(经济发达地区)与生态保护地区(民族地区)之间通过资金补助、产业转移、人才培训等方式实施补偿,形成双方共同治理环境污染的长效机制,让民族地区的生态资源成为永续发展资本。
搭建新平台,进一步夯实民族团结的新载体
“飞地经济”既是对口支援民族地区的新模式,又是促进民族团结的新载体。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强调,动员全体中华儿女围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一起来想、一起来干。发展“飞地经济”不仅能增强民族地区自身的“造血”能力,促进民族地区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还能够在人才、平台等多个方面加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通过“飞地经济”的发展,能够为少数民族群众的成长搭建平台,帮助其转变观念、提升能力,同时,通过少数民族干部影响、团结和引导各族群众,充分发挥他们在民族团结中的作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按照“飞地园区”现有产业基础和企业用工需求,搭建各族群众务工学习平台,加强对符合条件且有技能培训意愿的劳动者进行专业技能培训,推动民族地区群众到“飞地园区”就业创业,使园区成为吸引各族群众工作生活和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重要基地,搭建了各族群众共同生活新平台,促进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共创美好未来。
(作者单位:西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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