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审议《关于持续深入推进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会议指出，要坚定不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积极扩大中间品贸易、服务贸易、数字贸易、跨境电商出口。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会议强调，要始终紧扣一体化和高质量两个关键，着力推进长三角一体化发展重点任务。要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统筹推进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壮大、未来产业培育，在更大范围内联动构建创新链、产业链、供应链。要深刻领会党中央战略意图，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取得更大突破，更好发挥先行探路、引领示范、辐射带动作用，本文探索数字贸易促进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逻辑机理并提出具体对策。
一、数字贸易影响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直接逻辑
（一）宏观层面直接影响
数字技术与数字贸易推动传统贸易各环节的核心要素、竞争力和生产模式发生了深刻的变革，创造经济发展的新动能。
一方面，数字贸易可以提高要素资源配置效率，促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传统的生产要素面临着边际生产力下降的问题，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能够有效克服这个缺陷。随着数字贸易逐渐走向无边界，贸易参与者之间的互动和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密切，数据在经过处理后被整合为信息，并通过互联网迅速渗透到社会的各个方面，参与生产、分配等各个环节, 从而实现了生产要素的高效全球配置。
另一方面，数字贸易促进了新的经济模式的出现，并推动了制造业的高质量增长。新兴的经济模式不仅催生了以知识和技术为核心的产业的迅猛增长，而且在扩充产业规模和提升产业层次的过程中，也为激活经济活力提供了新的推动力。此外，在数字经济与传统产业进行融合创新的过程中，它通过改变各个产业原有的商业模式，展示了强大的渗透和扩散能力，这使得传统产业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产生了智能制造与服务、个性化定制等新的模式，从而实现了产业结构的升级改造。
（二）微观层面直接影响
数字贸易通过激发消费者和生产者的活力，促进企业盈利模式的创新和消费结构的升级，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
数字贸易能够增加贸易品种，改善消费者福利。首先，数字贸易的兴起导致了数字消费品的出现，这使得原本不能交易的商品，如网络游戏等，变得可以交易，从而增加了可交易商品的种类。其次，数字贸易促进了传统贸易产品的转型和升级。伴随着互联网和数字技术与多个行业的深度整合，数字贸易给传统制造业带来巨大的机会与挑战。数字技术是高度技术化的，它持续地渗透到制造业中，实现了不同产业之间的协同作用，并在各个产业中推动了交流和研发活动，提高企业创造新产品的能力。最后，数字贸易使得交易成本下降，促进新产品的研发。新型数字技术的出现降低了贸易者获取信息的成本，使得企业能够将更多资源投入到新产品的开发中，从而推动了数字产品种类的不断增加。
数字贸易能够重塑价值链，激发生产者的活力。首先，数字贸易为全球价值链的进步带来了新的生机。通过数字技术的应用，全球生产分工的每个环节都将向更高效、更低成本的全球价值链组织和协调目标迈进。数字贸易通过改变国际市场结构来优化全球资源配置效率，从而降低交易成本，提升整个产业价值链竞争力。其次，数字贸易打破了贸易环节壁垒。传统贸易方式可能会因为时间问题产生一些不可预见的风险，但随着新型数字技术的发展，ICT广泛运用到各个领域。外贸企业可以通过数据自流动来消除各个环节的障碍，采用端到端的数据管理方式来替代传统的纸质文档管理，从而使原先难以交易或不能交易的商品变得更加容易交易。数字贸易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重塑全球价值链，给生产者带来更多的获利机会。
二、数字贸易影响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渠道逻辑
（一）数字贸易通过创新驱动促进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
数字贸易中，数字化技术是生产过程中的关键因素，通过技术的提升促进资源的合理分配和生产布局的优化，促使了贸易的快速发展。
数字贸易改变了产业组织形式，促进制造业创新水平提升。互联网的深度和宽度为制造业的研发部门带来了技术创新的加速。数字经济时代，企业在进行生产和经营活动时，应追求更高的工作效率。通过数字技术，制造业能够以相对较低的成本快速地传递信息，从而减少了研发团队之间的技术沟通时间和团队合作的成本。前沿技术的广泛使用促进了传统生产方式向智能化生产模式的转变。这一转变为生产工业的持续改进和优化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同时也增强了“中国制造”产品的稳定性和可靠性。
数字贸易带来技术外溢效应，从而促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数字技术的进步推动了生产要素在各个国家之间的流通，使先进技术和经验在贸易活动中产生外溢效应。一方面，通过数字贸易，制造业能实现不同区域和领域的合作，在过程中实现技术的外溢。作为数字技术产业化的一种手段，数字贸易产品在交易过程中，其内置的数字技术将会被有效地传播出去。另一方面，数字贸易的兴起充分激发了制造业员工的学习潜能，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在数字化的情境中，开放性和无界性是其显著特点。制造业企业有能力通过深度挖掘大数据的内在价值，通过利用技术产生的外溢效应，增强其创新潜力。与此同时，数字贸易的实施成功地打破了不同区域之间存在的“信息孤岛”现象。
数字贸易促进商业模式创新，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进程。随着数字化知识的广泛应用，新兴产业和商业模式纷纷崭露头角，这不仅提高了制造业的生产效率，还有效地减少了资源的不必要浪费。因此，制造业服务化已经逐渐形成一个产业新方向，并对整个经济格局产生深远影响。在全球范围内，制造业的服务化发展趋势尤为突出，特别是在经济较为发达的国家。高效率的数字贸易不仅让制造业的在线服务变得更为简便，还有助于推动制造业向更综合的服务环节发展，从而实现制造业产业链从过去的中低端向高端的转变。现代服务业与制造业的深度融合，将实现生产要素配置效率提升和经济增长方式转变，推动制造业向新的业态和模式发展。
（二）数字贸易通过人力资本促进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
首先，数字贸易将有助于不断提高人力资本的水平。数字贸易不仅促进了人力资本之间的知识交流，还为劳动力提供了更多获取知识和技能的途径。数字贸易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促进了基于互联网的在线教育的普及，各类知识平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为学习者提供了更多选择。同时，知识的普及也促进了人才的培养和流动，为经济的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数字贸易的蓬勃发展也催生了对数字领域人才的强烈需求。数字贸易的高速发展需要数字化人才的支撑，迫切需要提高人力资本的质量。因此，在高等教育机构和科研机构中，对相关专业人才的培育十分重要。
其次，人力资本可以对企业的研发行为产生重大影响，促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一个地区的人力资本红利被优化后，制造业的创新能力增强，产品质量和技术含量得到了极大提升，使得该地区的制造业在国际市场上拥有了更强的竞争力。在生产过程中，调整人力资本的配置不仅可以优化工作流程，还有助于减少整体的生产和交易成本。通过分析制造业各部门之间以及各企业内部的知识流动，可以发现不同部门间存在着互补性关系，从而为企业提供更多的增值机会。
（三）数字贸易通过产业结构升级促进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
数字贸易重塑价值分配方式，推动制造业转型升级。数字化技术的背景下，新兴的生产组织方式将重新塑造制造业的产业链分配模式。从价值增值上来看，新兴的数字技术，如大数据和人工智能为制造业产业链带来了更大的价值增长潜力。数字技术使得资本和劳动密集型制造环节的价值增长速度超过了知识密集型研发环节，这有助于减少产业链中各个环节之间的价值差异。观察组织形态的变革，我们可以发现互联网平台在资源分配和优化方面具有显著的优越性。在分工合作的过程中，企业更有可能选择与核心企业或互联网平台携手合作，以构建一个高度协作的价值共同体。
数字贸易通过降低交易成本，进一步降低了制造业的交易费用。作为交易行为中的一种“柔性限制”，组织成本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现代信息网络环境的影响。在复杂的产业链中，多媒体和互联网等信息技术的运用能够显著减少信息和时间的成本。交易成本弱化了产业链分工的约束，这使得分工的主体能够超越地理位置的限制，最大化地利用区域的比较优势，为制造业公司追求更高的利润创造了更多的市场机会。
数字贸易通过需求变化倒逼制造业转型升级，促进高质量发展。随着互联网平台的飞速进步，数字技术的产业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市场机会，这不仅为商业模式带来了创新，还导致了消费者需求的转变。互联网放大了消费者的异质性需求，要求各企业构建一个平台，以消弭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的隔阂。利用大数据的分析手段，网络上的公司能够对消费者的各种行为进行深入的数据统计，从而帮助他们更精确地进行营销活动。消费者在产业链从下游到上游的需求信息经历了多个层面的反馈，这导致了需求侧对供应侧产生了明显的拉动作用。平台经济体的崛起重塑了消费需求，倒逼制造业转型升级。
三、依托数字贸易促进长三角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政策建议
（一）积极推进数字贸易发展，完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
数字贸易的崛起为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创造了新契机。为了促进数字贸易的快速发展，我们应当最大限度地利用数字贸易在资源分配上的优势，通过数字贸易来增强企业在研发和创新方面的能力，让企业在数字贸易的浪潮中不断突破创新边界，从而推动制造业企业走向高质量的发展道路。同时，促进数字贸易与制造业高质量发展高度整合，对构建一个以国内循环为核心，同时涵盖国内国际双重循环的发展框架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性。因此，国家和政府要积极推进数字贸易的发展，提供良好的政策环境。针对长三角地区的特定发展情况，政府部门需要明确其未来的发展路径，创新其组织构架，并拟定与数字贸易增长相协调的战略方针。
数字贸易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数字基础设施的健全和完善。长三角更应该加强数字新型基础设施的建设，强化铜陵、黄山等地区的数字交换平台、互联网基础设施，努力减少长三角地区各大城市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上的差异。首先，我们要科学界定数字贸易基础设施的范围和边界。其次，要加速构建新型信息通信技术的硬件基础设施。有必要加速提升数字贸易在农村地区的普及程度，减少宽带的运营成本。最终，我们需要进一步完善新型基础设施的普及和应用，并对基础设施建设的每一个环节进行细致的优化，充分发挥数字技术的作用，促进了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为未来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二）强化数字技术创新，发挥创新要素的驱动作用
数字技术的创新为数字贸易与制造业的整合提供了关键的科技支撑，也是促进长三角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首先，加大对创新型人力资源的培育力度。要善于利用各种评价与激励相联系的人才机制，鼓励现有劳动力积极参加数字技术的技能培训，为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人才基础保障人才需求。同时，各个层级的政府相关机构必须对资源进行合理配置，以提高对高级数字人才的吸引能力。还需要加强学校与政府的合作，借助政府的引导和支持，结合产业、教育和研究的共同创新能力，致力于创建一个数字贸易高端人才的汇聚之地。其次，国家层面要建立健全制造业创新发展的保障机制。加大技术创新的扶持力度，加强顶层的规划设计，并将数字贸易视为核心策略。为此政府需要制定与数字贸易相匹配的策略和政策，并确保其在实际操作中产生深远的影响，从而提高整体的规范和效率。最后，要加强对知识产权的维护，并进一步完善有关的各项法律和规章，以确保信息安全和数据交换的可靠性，提升数字贸易环境的法治保障，使我国制造业在数字化转型的道路上更加稳健。
（三）引导数字化技术和制造业发展融合，助推产业结构升级
长三角地区的制造业要想实现高质量的发展，就必须朝着智能化的方向前进。首先，促进新领域的成长，我们需要敏锐地洞察市场脉搏，抓住变革的机会。其次，促进数字贸易与产业各环节的深入融合，优化贸易流通各环节。在决策过程中，制造行业的公司采用先进的数字技术来识别消费者的独特需求，并为他们设计定制化的产品，增加了产品的多样性。在生产流程中，将数据作为输入要素，可以提高生产过程的智能化程度，从而增加边际收益率。同时，数字技术能够实现对市场环境的预测，使企业及时调整经营战略和策略。在销售过程中，利用数字经济平台可以降低信息不对称的风险，让供需更加平衡，避免了过去产能过剩所带来的困境，实现了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双赢。最后，加快传统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这会为客户端带来更为丰富的产品选择，强调高质量贸易内容的打造，并通过进一步的供给侧改革来探索新的商业模式，提升产品在国际竞争中的优势，从而推动制造业的高质量发展。
【基金项目：2023年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数字技术驱动要素流动对城乡融合发展的影响与对策研究”（编号：23YJC790163）；安徽省科研编制计划项目重点项目“基于长三角一体化视角的数字经济衍生性FDI流入效应研究”（2022AH050037）】
（金泽虎，安徽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蒋婷婷，安徽大学经济学院）
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版权所有，未经书面授权禁止使用
Copyright © 2011-2026 by www.cssn.cn all rights reserv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