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法”是什么？这是中国法律史学的元问题。法律史学诞生一百余年来，“法制史”的语词外壳未变,但“法制”的内涵却先后发生五次变化。清末“法”是脱胎于传统政书的“法制—刑律”结构，在法系移植过程中呈现出“制度—法律”结构的过渡色彩。20世纪30年代以后，随着法律民族主义的展开、社会法学的兴起，法制观变为“国家法规—社会制度”结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社会主义法制观呈现为“国家制度—法律制度”结构。改革开放以来，法律史学与政治史学形成明确的学科区分，法制观随之转变为“法律制度”的单核结构。近年来，学界不满足于局限在“法律制度”视域内的法制观，进行了更加多样化、更符合中国古代法实际的学术新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