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 张杰 通讯员 李梦迪）8月22日，第二届全国哲学形态学基本理论研讨会在山东济南顺利举行。本次研讨会由山东师范大学主办，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及其教育部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中国哲学形态发展史”研究课题组承办。来自中国政法大学、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清华大学、同济大学、山东大学、中共山东省委党校（山东行政学院）、山东社会科学院、山东师范大学、齐鲁工业大学（山东省科学院）等60余位专家学者参会。

 

　　与会专家学者紧扣“哲学形态学的基本理论及其现实价值”的论坛主题，围绕哲学形态学的基本内容、划分标准、基本特征、社会功能和演化过程，以及如何坚持和加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和意识形态建设中的指导地位等核心议题，展开交流，为发挥哲学形态学在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中的作用提供新的思路与建议。山东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张茂聪出席开幕式并致辞，中国政法大学终身教授李德顺作题为《研究哲学形态的意义之我见》的主旨报告。开幕式由山东师范大学社科处处长高景海主持。

　　哲学形态学的研究意义与时代价值 

　　哲学形态学具有深刻的研究意义与鲜明的时代价值。哲学形态学立足系统的分析框架与科学的评判尺度，厘清不同形态的哲学特征、谱系与演化规律，为回应重大时代课题、繁荣当代中国的哲学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 

　　中国政法大学终身教授李德顺提出，改革开放以来的哲学学术领域长期存在认知混乱、发展困境与思想疑惑，同时，由于前沿科技领域发展带来的哲学困境，西方传统哲学不仅未能给出相应解答，还存在对其他哲学进行话语霸权的现象。这不仅使中国哲学合法性遭到质疑，更使马克思主义哲学被刻意贬低甚至忽略。李德顺倡导，在哲学形态学的研究中立足中国实际，打破西方话语垄断，充分关注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发展成果与实践价值，将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经验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相结合，构建出具有中国特色的自主哲学思想理论与学说体系。 

　　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名誉院长周向军认为，哲学形态学在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进程里具有重要地位。它既是一种元方法论，也是提炼本土概念、生成理论谱系的中间环节，还是贯通传统与现代文化的桥梁，更是一个支撑中国叙事，开展文明对话的学术载体。周向军表示，哲学形态学对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具有重要意义。它既可以加强经验事实学理化的处理，也可以推动标识性概念生成，实现范式自主，还可以坚持逻辑与历史的统一，把握事物形态演变的规律，更可以服务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实践和提供不同文明平等交流的分析框架。

　　哲学形态学的基本理论探讨 

　　厘清哲学形态学的理论目的、核心内涵、分析框架及评判标准等基本内容，能够为不同哲学形态的对比分析、推进学科向前发展提供充足的内在驱动力。与会的专家学者基于哲学形态学基本理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集中研讨。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杨信礼教授认为，以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去研究和把握哲学的形态创新和发展，可以将哲学形态的特征归结为时代性、社会性、世界性与传承性。哲学形态的时代性是指，哲学从内部、外部都要与自己时代的现实世界接触并相互作用。哲学形态的社会性意味着对其产生和演变规律的把握，需要从科技进步、生产发展、制度变迁以及人类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中去寻找。哲学形态的世界性要求将民族性与世界性相统一，关注全球化现实、反思全球化问题、确立全球化思维，高扬全人类的共同价值。最后，在建构新的哲学形态时，需要注意哲学形态的传承性，需要审思批判、吸收借鉴以往哲学关于宇宙、社会、人生的思想成果，以及蕴含其中的概念、范畴、逻辑和命题方法。 

　　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邹广文教授提出，对哲学形态学的深化研究需要把握四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对哲学概念层级的明确，即严格区分哲学形态的层级，如基本形态、哲学类型、思想流派和个体的哲学体系。二是对哲学核心划分标准的界定，要跳出传统唯物唯心的二元对立模式，确立理论与实际的关系、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的关系为根本的划分标尺。三是对哲学构成要素的完整解析，除了人权的哲学立场，还需要同时涵盖哲学模式、研究方法、理论特征、研究对象、逻辑工具、学科体系以及社会功能等。四是对哲学演化和发展规律的揭示，明晰不同文明不同时代的实践场景会催生出同源异流的哲学新形态。 

　　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郝立忠认为，哲学形态学的主要研究内容可以分为静态与动态两大板块。静态研究是重点把握哲学形态的结构、功能、特征，厘清哲学形态的不同层次，确立哲学形态的划分标准。动态研究是考察哲学形态的产生、发展、演化的全过程，即对哲学形态发展谱系进行系统梳理。在此基础上，他对进行哲学形态学研究必须解决的几个理论问题，如哲学是否能够成为科学的描述对象、中国文化是否纯粹的土生土长、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否等同于弘扬所谓纯粹土生土长的中国文化等进行了分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对哲学形态学克服发展中的困难与障碍，成为一门显学的前景表达了期待。

 

　　哲学研究从纯粹概念推论向改造现实世界的转型 

　　哲学形态学区分出了唯物主义辩证法与传统形而上学及其衍生形态之间的根本区别。在哲学形态学的视域里，传统形而上学是在纯粹的思想领域中进行概念的推论，而唯物主义辩证法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将理论推论导向现实，将哲学当作一门在认识世界基础上去改造世界的学问。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陈立新教授认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原因在于，中国的学术在某些方面发展到今天已经脱离了中国社会的实际。受柏拉图主义的影响，我们很多研究陷入了简单重复的困境。时至今日，完依托柏拉图主义、形而上学的理论框架开展研究的模式，已经难以为继。这套研究范式早已严重脱离中国社会的现实实践。当下中国学术亟需完成当代转型，而转型的首要核心，就是突破柏拉图主义、突破传统形而上学的思维桎梏。陈立新教授认为，以哲学形态学为抓手去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这正是对学术转型的一种尝试。 

　　中共山东省委党校（山东行政学院）哲学教研部主任郝良华教授认为，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以改造世界为归宿的实践哲学，是一种从“讲道理”到“解决问题”的转变，需要以理论与实际的关系作为划分哲学形态的核心标准。他认为，不能把“讲道理”作为哲学研究的最高目标，要保持哲学最为重要的实践价值。同时，郝良华教授将“讲道理”当作传统形而上学及其衍生形态的内生逻辑，将“解决问题”当作唯物辩证法的内生逻辑。郝良华提出了三点从“讲道理”到“解决问题”的实践路径：一是以现实矛盾为主轴，反向组织教学内容；二是把人民利益做成可操作的评价接口；三是推动哲学与方法下沉，而非单纯的理论结论灌输。 

　　中共山东省委党校（山东行政学院）教授张友谊提及马克思对哲学的一句论述：“任何真正的哲学都是自己时代的精神上的精华”。他认为这一思想是我们构建哲学形态学、理解唯物主义形式的重要指导。因为时代精神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蓬勃发展，从理论和实际都极大地超出了既往哲学上的概括。在现实实际的推动下，我们需要对哲学理论进行一个大的创新和发展。他认为，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实践里，唯物主义的本质就是客观实在性，需要我们务实求实，以实践为标准检验理论，推动改革开放。 

　　山东大学讲席教授刘森林从德国古典哲学转向的角度，提出哲学从纯粹概念推论、逻辑演绎的形态到从现实出发的形态的转向观点。他认为，德国古典哲学具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转向，即谢林提出的从否定哲学向肯定哲学的转向。否定哲学是指从康德到黑格尔的哲学，主要内容是概念推论、逻辑演绎，并不顾及是否落到事实层面。而谢林发现经验感性的世界在不断发生变化，新生事物不断涌现。这种重视感性事实，不仅具有概念、逻辑，同时落地经验感性的哲学就是肯定哲学。刘森林认为，恰恰是这样一个转向，才构成了从德国古典哲学向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转向的关键环节。

 

　　哲学形态学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 

　　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是彰显中华文明主体性、担当新文化使命的时代需要，而哲学形态学的分析体系能够提供有力的学理支撑与广阔的研究视野。专家学者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视角出发，对哲学形态学进行了深入研讨。 

　　邹广文认为建构中国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就是要实现范式自主、话语自主和标准自主。一是要破除理论范式的依附，建构本土化的学术评判体系。建构自主的知识体系，首要任务就是树立形态自觉。从哲学层面来说就是实现哲学形态的自觉，立足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实践来建立专属的学术评价体系，从而实现照着西方讲到立足中国自己讲的根本转变。二是要立足“两个结合”。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是自主知识体系的根本哲学基础。马克思主义是可以随着实践发展而不断丰富的开放形态。而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马克思主义哲学创新提供了最丰富的现实土壤。三是要统筹融通马、中、西，实现理论的综合和创新。中国的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始终面临着中国哲学、西方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三大思想资源之间进行简单拼接、二元对立、盲目照搬等各种误区。而哲学形态学为三大思想资源的平等对话提供了平台，可以让我们能够清晰的去辨析三大哲学形态的优势和边界，进而坚守马克思主义哲学，特别是实践哲学的根本立场。四是要坚守实践本位，锚定自主知识体系的生成根基。哲学形态学的核心标尺是理论与实践的统一。在他看来，真正有生命力的哲学理论形态必然要扎根现实，回应时代。我们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绝不能闭门造车、书斋推演，而是要立足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活实践，聚焦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和时代之问，解释中国问题，解决中国难题，总结中国经验。 

　　陈立新提出，我们要积极地以自身为中心。所谓积极地以自身为根据，就是指我们要有一个积极的态度。这种态度指向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中国的传统文化。我们需要积极主动的正视传统文化，并将其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第二个方面是当下社会发展的一些问题。陈立新提到，对社会发展问题的积极态度是非常必要的，与其分析如躺平、内卷等偶然性的社会问题，不如去关注必然性的社会现象。 

　　周向军提出了三个实践路径。一是要加强形态学原理的研究，需要深入了解形态学本身的元问题，例如定义、基本要求、内在规律等。二是总结形态学应用的实践经验与现实教训。虽然用形态学来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一个新问题，但是从实践来看已经陆续开展了这项工作。三是注意形态学的限度和边界，需要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上去使用形态学，关注到历史的和现实的实践条件，避免陷入纯粹的形式主义。 

　　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姜涌教授认为，确立主体性意识是筑牢自主哲学体系的根本前提，包括哲学的主体性和思想的主体性。他认为在自主哲学体系建构中，必须坚持知行合一，摒弃纯粹的理性空谈，立足实践、服务现实。另外，需要注意话语传播主体与客体的界限，还需要注意破除概念模糊、浮于表面等现象的发生。姜涌强调，中国自主哲学思想体系需要根植于中国土壤，可以借鉴西方文明，但要使用中国思维，在中西文化交流中做到美美与共。 

　　山东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张凤莲认为，建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自主知识体系需要坚持守正与创新相统一、理论与实践相统一、民族性与世界性相统一、体系化与学理化相统一的四大原则。同时，她提出，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历史就是一个形态结构和知识体系在中国土壤上不断实现转化和重塑的过程。建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自主知识体系可以从三个具体思路进行。一是以标识性概念为纽带，搭建原创性的范畴体系。二是以重大学术命题为指引，重构核心理论板块。三是以跨学科融合为动力，激活知识体系创新活力。

　　中西马各自的哲学形态特征及其相互比较 

　　中国哲学、西方哲学与马克思主义哲学基于不同的历史文明，形成了不同的哲学形态，彼此之间存在着鲜明的理论分野。学者们以中西马的视角对哲学形态进行了多维探析。 

　　刘森林认为，德国古典哲学具有两次重要转向，即以康德、费希特为代表的主体性哲学转向和以谢林为代表的从否定哲学到肯定哲学的转向。马克思正是在吸收、借鉴两次哲学转向积极成果的基础上，逐渐背离了传统本体论对永恒、绝对本体的追求，转为对自然与劳动、人与物等各类相互协调、相互平衡的关系本体。而这种关系本体的哲学思想，具有与中国传统哲学实现融合协调的可行性。刘森林表示，中国古代哲学并非天生适合现代社会，也需要完成一个转型，将人与物相互纠缠的关系从不平等转向至一种更复杂更平等的现代性关系。 

　　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冯波教授提出哲学形态学需要破解几个固有认知。第一，唯心与唯物的二元对立。唯心与唯物的对立来源于西方柏拉图的本体与理念的对立。冯波认为，晚年梁漱溟立足阳明心学，吸纳历史唯物主义，推动儒学现代转化，正是跳出这一二元对立的尝试。第二，哲学二级学科的边界壁垒。现有哲学二级学科边界固化，带来了结构性的盲区。冯波认为，打破学科的边界壁垒，才是理解“第二个结合”的前提条件。第三，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学文化的简化理解。冯波反对将二者进行简单比较和等同，提出需要正视二者内在的深刻差异。 

　　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尚文华教授从生存现象学的视角出发，阐释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三者之间不同哲学形态的差异根源。他提出，哲学形态学的建构需要回归到思想的开端与本源，思想需要在生存的自由自发性与社会历史整体内容的双重结构中展开。尚文华教授肯定了海德格尔生存论的哲学贡献，但同时批判海德格尔只有形式结构，缺少现实历史内容。尚文华教授认为，人的生存普遍结构就是有限经验与无限超越者之间既切近又疏离的张力。而对于马、中、西哲学的比较阐释，比起来做简单的价值研判，解释其发生机制更为重要。 

　　山东师范大学马永庆教授对哲学形态学的概念给予充分肯定，并围绕当代中国哲学形态的概念阐释，及其与中国古代哲学、西方哲学的关系进行阐述。他认为，当下需要进一步把握哲学形态在特定时代所呈现出的整体范式，涵盖基本属性、构成要素和生成发展呈现出的系列方式。学界在谈及中国古代哲学往往聚焦于人伦秩序、治国处世，将中国古代的哲学智慧围绕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展开。在他看来，中国古代哲学具有诸多学派都需要深入审视，尤其是思辨性、理性及形而上学等相关内容。同时，要在认识西方哲学的过程中，把握科学理性与价值理性、纯粹理性与实践理性的结合。此外，需要关注现代化进程的矛盾、时代提出的现实要求。 

　　济南社会科学院文史哲所副研究员王鲁宁认为，运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来考察中国古代辩证法的哲学形态及其演变过程，对于中国哲学形态发展史及相关理论问题的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王鲁宁认为，中国朴素辩证法的诸多范畴及逻辑结构是一种自发世界观、朴素矛盾观与朴素辩证逻辑相统一的主观辩证法。其中朴素的矛盾观是内容，朴素的范畴及逻辑结构，是其反映形式。

　　哲学形态学与意识形态建设 

　　哲学形态学的评判尺度能够有效辨识不同思想观点的价值立场，为意识形态建设提供清晰的分析依据与科学的方法论支撑。 

　　杨信礼认为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优秀传统哲学融合创新是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主导的。他提出，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传统哲学并不是一种平行并列的关系。对于中国传统哲学，不能良莠不分、全盘照搬，而是要把其中的优秀成果当作一种可反刍、可吸收、可借鉴的有益资料来看待，需要对它进行改造、转换、创新、发展，真正做到古为今用、辩证取舍和推陈出新。 

　　山东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所长颜景高认为，在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中要坚持经典马克思主义。一是回到经典文本，夯实基础。二是要始终坚持唯物史观的统领地位。在学科设置、学术评价中要把握唯物史观的统领作用，警惕以观念论、伦理主义和文化主义代替唯物史观。三是要展开清醒的批判。对西方马克思主义我们要肯定它对晚期资本主义批判的价值，同时也要认识到它脱离当代的无产阶级革命实践，转向文化批判的局限。四是要扎根中国实践。马克思主义的活力就在于指导实践。我们需要将马克思主义的经典文本、原理等去与我们中国的实践相结合。 

　　齐鲁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邓文钱认为，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是批判性与建构性相统一的辩证法，具有面向全人类解放的实践指向。他认为，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的哲学形态实现了对近代观念论的意识形态研究范式的一种超越，确立起从现实的物质生产活动出发去考察观念的哲学立场。同时，科学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内含三个规定性。一是历史唯物主义是意识形态理论的本体论基础。二是批判与建构统一的辩证法形态。三是实践指向的价值形态。

 

　　哲学形态的当代之思与未来展望 

　　哲学形态学是对哲学研究中各类哲学定义不统一、划分标准繁杂以及层级架构不完善等难题的回答，这种回答既是一种对当代境遇的反思，也是一种对未来发展方向的构思。专家学者们也立足当代理论语境对哲学形态学进行了充分交流，研讨哲学创新发展的可行方向。 

　　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何中华教授认为，由于哲学既是思想实事又是社会事实，具有可感知、可分析、可把握的客观属性，所以哲学形态学具有独立的研究对象、研究方法，是一门具有充分合法性的学科。同时，他建议哲学形态学可以从哲学研究的内外视角进行，即外在阐释与内在体认两种审思视角，并将外在视角下对哲学与非哲学的划界标准作为研究的前提性问题。 

　　张友谊提出，唯物主义形态随时代与实践而持续演进已成为学界共识，但是当今学界仍然需要解决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究竟是何种形态的唯物主义这一问题。他认为，应当立足现实，审视唯物主义的发展、哲学形态的建构以及自主知识体系的建设。 

　　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王清涛教授通过“三个追问”将哲学划分为了三种形态，即追问世界是什么的传统本体论、追问事物如何显现的实践哲学或现象学、追问世界如何运行的运行本体论。第一种形态必然造成世界的二重化，即现实生活世界和支配现实的超验本体世界。而马克思要通过实践哲学打破固有的世界二重化传统，将世界理解为人的实践所开显的现实世界。最后，王清涛教授提出了在智能时代去探讨哲学形态需要解答的几个问题，例如算法控制下的人的主体性位置、是否可以界定为新轴心时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