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资讯
信息高速路上,作家灵感在何方?
2015年06月20日 10:04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金涛 字号

内容摘要: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亿万信息都唾手可得的时代讨论文学灵感呢?6月13日,在第三届中韩日东亚文学论坛上,中国作协主席铁凝的发言直指本次论坛主题:创作与灵感。为什么要在此刻将灵感设为论坛的重要议题之一?

关键词:灵感;作家;信息高速路;铁凝;写作

作者简介: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亿万信息都唾手可得的时代讨论文学灵感呢?”6月13日,在第三届中韩日东亚文学论坛上,中国作协主席铁凝的发言直指本次论坛主题:创作与灵感。为什么要在此刻将灵感设为论坛的重要议题之一?铁凝的回答是:“就因为获取信息,特别是各色八卦信息太过容易吧?就因为这些无需想象、不必殚精竭虑、更不惧文字简陋的社会情报对文学可能的淹没和蹂躏吧?就因为一条网络信息中的社会影响,有时能够轻易覆盖一部长篇小说的容量吧?就因为时代的诸多不耐烦和作家自身诸多不耐烦的顽强干扰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是文学的失败。当一个信息社会自信而响亮地踏上经济高速公路时,写作和在拥抱取之不尽的写作资源时,更应该有能力留神文学的险情。 ”

  信息时代,灵感以何种方式降临?

  灵感是一个古老的命题,在信息时代,神秘的缪斯会以何种方式降临?

  先来看看作家莫言的经验。三十多年前,莫言初学写作时,为了寻找灵感,他曾多次深夜出门,沿着河堤,迎着月光,一直往前走,一直到晨鸡报晓时才回家。莫言说,在那些个月夜里,他自然没有找到什么灵感,但他体会到了寻找灵感的感受。那些月夜里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后来都成为他灵感的基础。莫言的灵感来源是多样的。有的来自梦境,比如“透明的红萝卜”这个意象。有的来自异国,比如《白狗秋千架》的开篇:“高密东北乡原产白色、温驯的大狗,绵延数代之后,很难再见一匹纯种。 ”实际上,高密东北乡从来也没有“白色温驯的大狗”,它是川端康成的黑狗引发出的灵感的产物。莫言曾从报纸的新闻上获得过灵感,譬如长篇小说《天堂蒜薹之歌》 ,就得益于山东某县发生的真实事件。莫言也从偶遇中获得灵感,譬如他在地铁站看到了一个妇女为双胞胎哺乳,由此而产生了长篇小说《丰乳肥臀》的构思;在庙宇里看到壁画上的六道轮回,由此产生了长篇小说《生死疲劳》的主题架构。

  论坛上,铁凝分享了她从阅读中获得的灵感的故事。十几年前,铁凝在韩国曾读到报纸上一则故事:一个年轻人的自行车坏了,他想扔掉再买辆新车。祖父对他说,你应该学着修一辆自行车。年轻人对祖父说,如今谁还会自己修自行车啊。祖父说,如果你的什么东西坏了都是一扔了事,那么有一天你的脑子坏了你也要把脑子扔了吗?灵魂出了事你也要把灵魂一扔?这个朴素的故事引发铁凝写了短篇小说《蝴蝶发笑》 。在铁凝看来,那位韩国祖父和晚辈的对话其实涉及到现代人对进步或者退化的困窘。一次性筷子,一次性牙刷,一次性纸杯,一次性水笔……一次性的器物给现代生活带来巨大方便,但铁凝认为,文学的本质却要抵抗生活中诸多的“一次性” 。

  1975年出生的日本作家平野启一郎从社会问题中获得灵感,这些灵感,有着独特的网络时代特色。比如他的作品《无脸裸体群》 ,描写的是约会网站上认识的男人和女人热衷于上传“无脸裸体”照片的故事。女主人公是一个不起眼的老实本分的地方中学教师。刚开始时,女主人公认为跟约会网站上认识的男人交往的自己,和在网站上上传照片的自己,都不是“真正的自己”,只不过是表演出来的“虚假的自己”。女主人公在现实生活中最多只与几个人有过短暂的关系,但在网上却得到几万男性的热烈支持,这便成为一种奇妙的平衡关系,让她能够为此忍受现实生活的无聊。在小说《在费康》中,平野启一郎从略微不同的角度重新探讨了“身份认同”的问题。在日本有一些所谓“自杀未遂”的人,他们切手腕、大量服药,对“自杀未遂”行为形成了依赖症。平野启一郎发现,这些人绝不会选择确实能致死的方式自杀。通过对小说中人物的死进行思考,平野启一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自伤行为其实并非要扼杀自己,而是要扼杀“自我形象”。他们并非真想死,反而是因为现在自己活得太痛苦,所以要否定自我形象,试图获得新的形象。由此,平野启一郎形成一种新的人类观:人并不是只有一个自我,以它为中心同时拥有多个假面;人其实有多个自我,这些自我会根据人际关系及场合的不同而变化,而这些不同的自我各自所占的比例则构成了一个人的“个性” 。平野启一郎说,他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思考,与其说是对身份认同这个问题的持续关注,不如直接说是源于他自身的苦恼,他从书籍与社会问题中获得灵感,但他会去深入探讨的都是自己有强烈共鸣的东西。

  中国青年作家阿乙觉得灵感无处不在。比如与他从小害怕演讲,上台会面红耳赤,眼睛不敢与观众对视,说话也不利索;他害怕在舞厅里被人拉到聚光灯下跳舞,蹦迪时,其他人那么自如,而他则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得发呆的青蛙。有一天,阿乙突然觉得这也是灵感。有人说,世间无事不可写,阿乙非常认同,他觉得灵感如此之多,有时让他像驴子在两捆草之间一样焦灼不安。对很多人来说,灵感是转瞬即逝的,但阿乙说,不要害怕灵感丢失,丢失了也就算不得什么灵感。“在几个月甚至数年之后,那个还缠着你的念头,才是你非写不可的命题。我发现大多数的灵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总有一两个像是可怕的兽,在你腹中暗自长大,直到撑得你难受。 ”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吴屹桉)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