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想和各位同仁商讨的是习近平法治思想的时代基础,也即我们应该怎么认识习近平法治思想产生的时代背景。我以为,这是解读习近平关于全面依法治国论述的一个认知前提。对此,我有三个基本观点:

　　第一,世界的法治化潮流。从1640年的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发动开始,人类就进入了资产阶级革命和资本主义国家建立的时代。在反封建斗争中,资产阶级喊出了自由、平等、人权的口号,也喊出了法治的口号。他们由此开始了“法的统治”的确立和法治国家的建设。1917年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以后,无产阶级革命的开展与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又使得一个新的法治形态——社会主义法治走上了历史舞台。于是,人类就在这两条主线上向前推进,一条是资本主义法治,另一条是社会主义法治。在上述两条法治道路并存的过程中,联合国和世界贸易组织发挥了至为重大的推动作用。且不说联合国一系列国际规范对全世界法治的重要推进意义,就是一个WTO就使得全世界160多个国家的相关规则类同化。为了加入WTO,中国在两三年的时间内制定、补充、修改和废止了共计大约18万份规范性法律文件。想一想这是多么庞大的数字啊!我们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符合WTO的共同规则。现在这160多个成员国的法律也都或多或少地向这个共同规则靠拢了。可见,世界的法治化浪潮可以说是汹涌澎湃。在全球化浪潮的推动下,特别是随着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发展,我们的“地球村”越来越小,人们之间的交流交往越来越频繁。在此背景下,全球化必然包含着全球的法治化。

　　第二,中国的法治化进程。我们把目光向前追溯100年至150年,中华民族从苦难中走来,在列强的欺凌中找到并走上了自认为正确的道路,包括法律近代化。当然那时候还是“中体西用”指导下的法制改革。无论如何,近代中国在那里开辟了最初的法治建设历程。历经中华民国时期,到社会主义新中国的今天,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挫折。从上世纪50年代的法制初创、到“文革”十年的极端法制摧残、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的法治复兴、到党的十五大提出“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到党的十六大全面落实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到党的十七大提出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再到党的十八大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中华民族艰难跋涉,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历经艰辛,但是我们看到我们进步了、我们发展了、我们的法治向前推进了,同时我们也看到发展还很不平衡,我们的法治化还很不协调并缺乏整体性,我们的法治在整体上尚不能满足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于是就有了今日我们探讨的主题——习近平关于全面依法治国思想。

　　第三,现实的法治化需求。中国今日之习近平关于全面依法治国的论述,实际上是中国现实社会需要和发展之反映。我国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市场经济就是法治经济。市场经济在快速发展,法治建设却相对落后。文化上,我们所大力倡导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是超越了资本主义的文化,而不是反动的封建主义文化。这让我想起了列宁曾说过的一句话:“我们不能设想,除了建立在庞大的资本主义文化所获得的一切经验教训的基础上的社会主义,还有别的什么社会主义。”法治文化恰恰就是资本主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社会主义法治文化就应当是一种对资本主义法治文化的超越和升华。经济上,改革开放发展到今天,我们的对外贸易总额已高达43000亿美元,发展成为世界贸易规模最大的国家。在这样的背景下,世界的法治化浪潮必然波及中国,中国也必然是这个潮流中的弄潮儿。政治上,中国的民主政治发展要比我们的市场经济发展和先进文化发展都相对滞后,但这并不是说没有发展。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发展?这就使我想起了习近平同志在庆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他说:“60年前,我们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们,同经过普选产生的1200多名全国人大代表一道,召开了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从此建立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根本政治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是讲话的第一句。因此,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人民当家做主的实现形式方面、在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产生方式上做更多的工作。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无非有两个关键,一是党内民主,一是人民民主。正如习近平同志在这篇重要讲话中所提出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正是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的根本制度安排。所以,推进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直选制和专职化,将是中国民主政治发展的不二之路。我个人认为习近平关于全面依法治国思想中是包含着这种政治理想的。他曾讲过这样一段话:“评价一个国家政治制度是不是民主的、有效的,主要看国家领导层能否依法有序更替,全体人民能否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人民群众能否畅通表达利益要求,社会各方面能否有效参与国家政治生活,国家决策能否实现科学化、民主化,各方面人才能否通过公平竞争进入国家领导和管理体系,执政党能否依照宪法法律规定实现对国家事务的领导,权力运用能否得到有效制约和监督。”这“八个能否”都关涉民主。

　　最后,我有两点感触想同大家分享。一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二是“青山挡不住,毕竟是东流”或者“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谢谢大家!

　　(作者系中央党校政法教研部常务副主任)　　

　　(中国法学网记者富家奇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