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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诗派”为中华诗坛增添异彩
2017年03月29日 15:00 来源:人文岭南第69期 作者:本报记者 李永杰 字号

内容摘要:岭南,由于地域特殊性,自然环境、社会状况均与中原地区存在较大差异。自古以来,岭南诗歌便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无论是咏物言志、幽思怀古,抑或是风花雪月、山水田园,岭南诗歌都以别具一格的南国特色,为中华诗坛增添异彩。

关键词:诗人;岭南诗歌;文化;张九龄;诗坛;岭南诗派;创作;岭南地区;诗界革命;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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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期间,中央电视台综艺节目《中国诗词大会》迅速走红,引发了民众吟诵中华诗词、学习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极大热情。在人们的印象中,岭南地区蛮荒落后,文化领域似乎更是一片荒漠。其实不然,在中国诗词艺术文化史上,尤其唐代以降,岭南地区出现了众多知名诗人,后人将他们称为“岭南诗派”。

  肇始自曲江子寿 

  所谓岭南是指五岭(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之南,大体分布在广西东部至广东东部和湖南、江西等省区交界处。《晋书·地理志下》将秦代所立的南海、桂林、象郡称为“岭南三郡”,明确了岭南的区域范围。如今,我们提及岭南一词,特指广东、广西、海南、香港、澳门五省区。

  岭南地区开发较晚,因此自汉至六朝,诗歌创作方面只有零星记录。后随着经济发展以及与岭外交流日益密切,该地区的诗歌创作活动逐渐增多。汪辟疆曾言:“岭南诗派,肇自曲江。”中山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杨权同样认为,具有严格意义的岭南诗歌史,应当始于被唐玄宗誉为“文场元帅”的张九龄。张九龄诗歌成就颇高,独具“雅正冲淡”的神韵,创作出众多留存后世的名作,为岭南诗歌在文坛笔苑争得了一席之地,并开创了粤海的百代诗风。“张九龄是岭南诗歌史上第一位著名诗人,也是第一位有着明确岭南乡邦意识的诗人。他在岭南诗歌史上的尊崇地位,使明清以来的岭南诗歌研究者将其视为岭南诗派的开山祖师,甚至许多学者称岭南诗派为曲江诗派。”在华中科技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路成文看来,与唐代大多数岭南诗不同,张九龄的岭南诗流露出了明确的“岭南”乡邦意识,在他的笔下,岭南不是蛮烟瘴雨,而是环境优美,山川明秀,风物宜人。“透过这些诗作,我们可以把握张九龄对于岭南乡邦所抱有的完全不同于非粤籍诗人的特殊感情。”他说。

  唐至五代,岭南诗歌创作出现了新气象,岭南诗人邵谒、陈陶、孟宾于均有名于时。北宋初年,岭南诗人余靖以骨格清苍、幽深劲峭的诗作,一扫当时诗坛艳丽晦涩的气象,带来一股新鲜气息。其后崔与之、李昴英、葛长庚、区仕衡等相继而起,诗作重视体格,苍劲有骨,开一代风气。

  繁盛于“南园五子” 

  明代郭棐有诗题作《怀南园五先生》:“郁郁南园数亩宫,当时结社尽人龙。抗风轩上青虹射,听雨庭边绿树秾。典籍声华魁四杰,临清词藻丽双松。易菴更有青莲兴,老鹤摩云几万重。”诗中所吟,乃是元末广州著名的南园诗社五位先生。杨权表示,经过数百年培育酝酿,元末明初岭南诗家发展成一股有影响的力量,以群体形式崛起于诗坛,其标志是“南园五子”——孙蕡、王佐、赵介、李德、 黄哲的出现。南园诗人继承前代优良文学传统,把岭南清丽、苍劲的文风发展到顶峰,时人以为,“尚得古贤雄直气,所作诗歌境界雄伟,气势劲厉,音调高亢”,“跨晋唐而跞宋元”。清代诗人屈大均曾赞誉南园五子“以胜国遗佚,与吴中四杰、闽十子并起,皆南音。风雅之功,于今为烈”。

  “尽管唐宋时期出现过张九龄、陈陶、余靖等人,但并没有形成诗歌流派,而且他们多是粤北人,以至于以广州为中心的粤南地区,几乎是文学史上的空白。”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左东岭看来,直到出现了“南园五先生”这样一个岭南诗派,才真正开启了岭南文学的特色与传统,因而四库馆臣称赞他们说:“其提唱风雅之功有未可没者。”作为一个自发的诗歌酬唱群体,南园诗社开岭南风气之先,延引了岭南诗坛的繁荣。他们的诗歌创作不仅继承了岭南颇具古风、清劲质朴之传统,而且根植于岭南的本土特色,反映出岭南独有的地域文化特色。

  嘉靖年间,出现了欧大任、梁有誉、黎民表、吴旦、李时行“南园后五子”。他们重振南园之风,使诗歌远播中原。万历年间,岭南诗人区大相创作了许多内容充实、感慨深沉的现实主义诗篇。天启、崇祯年间,岭南地区又涌现了一批优秀的爱国主义诗人,其中包括爱国主义将领袁崇焕以及黎遂球、陈邦彦、梁朝钟等,他们的诗作从思想内容到艺术形式,都已达到当时的最高成就,在明末诗坛巩固了岭南诗人的地位。明代的岭南诗歌,在全国都有重要影响,清代岭南学者陈遇夫说:“有明三百年,吾粤诗最盛,比于中州,殆过之无不及者。”

  “诗界革命”掀起变革巨浪 

  近代,岭南诗歌发展空前繁盛,不仅涌现了朱琦、丘逢甲、黄节、梁鼎芬、康有为、陈伯陶、张其淦等诗家,由黄遵宪发端,梁启超倡其帜的“诗界革命”更在全国诗坛掀起变革巨浪。杨权认为,以岭南诗家为主力的“诗界革命派”作品,无论是思想境界还是艺术贡献,在当时诗坛都居于压倒性地位。

  学界普遍认为,“诗界革命”是近代社会变革思潮、“西学东渐”文化走向在近代诗歌领域的一种反映,也是近代诗歌求新求变的一种自然发展趋势。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中文系教授黄树红表示,我国旧诗发展到晚清,从内容到形式,都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这是诗歌本身发展规律决定的。因此,在欧洲启蒙运动、积极浪漫主义等思潮和日本维新思想的影响下,在东西方文学的碰撞中,黄遵宪、梁启超等提出了“诗界革命”的响亮口号。

  “岭南地处祖国南疆,既是抵御列强侵华的前沿阵地,又是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在亲历了鸦片战争等一系列时代巨变后,大批先进士大夫看到了侵略者船坚炮利背后隐藏着的文化优势。”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谢飘云认为,西方文化的冲击促使他们面对现实,由衷萌生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尤其是在“器物”层面变革失败后,文化制度变革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得风气之先的岭南文化人士率先开启了文学艺术的变革之路。

  岭南,由于地域特殊性,自然环境、社会状况均与中原地区存在较大差异。自古以来,岭南诗歌便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无论是咏物言志、幽思怀古,抑或是风花雪月、山水田园,岭南诗歌都以别具一格的南国特色,为中华诗坛增添异彩。

 

 ■广东连州的秦汉古道,这是古代人们进出岭南的重要通道,大诗人刘禹锡就是由此入岭。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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