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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通鉴与文化创新” 第二届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论坛”综述
2019年12月16日 10:1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11月26—27日,由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主办的“文明通鉴与文化创新”国际学术会议暨第二届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论坛”在深圳举行。来自法国、比利时、日本、韩国等国的专家以及中国香港、澳门、台湾和内地部分高校、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师生,文化机构与企业代表等百余人参加此次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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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6—27日,由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主办的“文明通鉴与文化创新”国际学术会议暨第二届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论坛”在深圳举行。来自法国、比利时、日本、韩国等国的专家以及中国香港、澳门、台湾和内地部分高校、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师生,文化机构与企业代表等百余人参加此次论坛。

  深圳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陈金海,深圳大学党委书记、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创院院长、教授刘洪一出席会议并致辞。陈金海表示,在全国上下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精神、全力推进粤港澳大湾区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建设之际,“文明通鉴与文化创新”国际学术会议暨第二届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论坛”隆重召开,是一次国际性学术盛会,也是深圳的一件文化盛事。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自成立以来,取得大量优秀成果,成为深圳市研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产生了重要的国际影响力。刘洪一表示,饶宗颐文化论坛有几个突出特点:一是融会国际视野,二是跨学科的理论方法,三是历史纵深与前沿研究相结合,四是问题导向、经世济用。狭隘视野里的自说自唱,只能是自娱自乐,旧有的学科范式已经远远不能应对和解决新问题。如果没有历史的深度,难以辨识当下问题的本质和未来的走向。象牙塔里的学究式研究虽然精致,却有负人文学者的责任担当,也有负时代的热切期望。他说,在面对百年未遇之大变局的历史时刻,本届论坛强调当代的人文学者要对不同的文明体系、文明阶段、文明形态和文明思想等要素进行贯通参照,求同存异,集合优质要素,以文化创新淬炼提取有效的文明之药,才能应对文明发展的复杂难题和最新挑战。

  本届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论坛”以“文明通鉴与文化创新”为主题,围绕“中外人文传播与互鉴”“科技与人文的对话融通”“先行示范区与人文湾区建设”等议题,开展多角度跨学科的理论研讨。论坛上,与会专家学者阐述了各自研究领域的最新学术成果和见解。

  中外人文传播与互鉴

  在时下错综复杂的国际政治、经济、文化条件下,如何促进不同文化间的有效交流与融合,以彰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世界价值与当代意义、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走出去”、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精神纽带,这是当代人文学者所要面对与解决的重要问题。

  其一,当代人文学者可以从文化交流的历史经验中汲取营养。经历长达70年研究和传播中国文化,法兰西学士院通讯院士、法国远东研究院院长、被国际汉学界誉为“法国大儒”的汪德迈教授表示,自己始终被中国文化的魅力感染,“它让我情不自禁地为它的传播而尽心尽力”。中国的诗歌、书法、绘画和建筑都魅力无穷,“像一幅美丽的画卷无比生动地展示在世人眼前,这是世界上其他任何文化都无法比拟的”。

  比利时皇家科学院终身院士、泰国国际佛教大学校长魏查理教授以中国传统士人山水画为切入点,讨论了中印文化的交流互通。他说,印度传统中的人体计量规则,对中国绘画理论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作为深研中印佛教交流史的汉学家,魏教授认为很多士人山水画的取材、情节甚至绘画技法中都能看到中印文化交流、互鉴的线索。深圳大学印度研究中心主任余龙郁教授谈到,中国文化能够长盛不衰,在于其自身的创新、更新能力非常强。中国文化善于向其他文化传统学习、汲取精华。像近现代的季羡林、徐梵澄、金克木、刘安武、黄宝生等,都是在中印文化交流中产生的大师。

  对于中、西、印等多元文化的交流、互鉴,中华美学学会会长、中国中外文论学会会长、深圳大学特聘教授高建平认为,文明对话是多元的。所谓差异,只是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通过不同的路径走向现代。各人走着自己的路,却也是一个共同的发展之路。这就要求我们能够“和而不同”。中国传统讲“和而不同”,就是说炒一个好菜,必须要有不同的味道调和。文明对话就要求我们博取众长,调自己的羹,形成自己的发展、自己的未来。商务印书馆总经理、编审于殿利则从“文字起源”的角度入手,在世界上两大文字体系的字母文字起源演变中,找到文明互鉴和文化创新的证据,并认为语言文字的创新与发展是文明互鉴与文化创新的生动示范。

  其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复兴是展开文化交流与互鉴的基础。韩国檀国大学哲学系金周昌教授认为,中华传统文化所强调的“人本”“民生”等重要问题,对当今世界也有着重要的指导作用。只有民生得到切实保障、物质得到稳定的供给,人民才能安居乐业。深圳大学国学院院长景海峰教授认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一个多维的概念,其中文化共同体是最为重要的基础。如果没有相近的文化观念和文明意识,很难设想有牢固的共同体形成。在多文明对话之中,中国传统儒家文化具备其自身的特点,能够在新的时代大放光彩。其包容性在今天的交流中具有重要的价值,可以扮演独特的角色。

  其三,文化的交流与互鉴促进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深圳大学人文学院郭杰教授认为,“孝”作为中华优秀传统美德,其起源是以农业文明为基础的、强调家族血缘与社会组织关系的氏族制度。而现在,传统的生活世界早已发生了转型,如何实现传统价值观念的创造性转化,是今天进行文化建设要面对的问题。深圳大学人文学院执行院长沈金浩教授则从文明通鉴、文化复兴的大视域来看中国文学的现代发展。他说,文化复兴应该是群星璀璨、百花齐放。当代的文学作品不仅要为中国人民所赞赏,更应该有相当多的作品走向世界,为世界人民所赞赏。

  科技与人文的对话融通

  在人工智能“列车”滚滚驶来的今天,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其带来的风险和机遇?高新科技的技术属性和社会属性如何实现融合?基因工程又会对未来社会造成怎样的冲击?这一系列问题的出现,促进科技与人文的融通和互动。

  “一个文科学者,不能只知道有一个阿尔法狗、阿尔法元,就宣称人类将来会出现危机,很多人会失业。你必须先了解算法是怎么回事。做伦理的、做隐私的、做法律的、做道德的人文学者不能站在外面来评论人家,你要走进去”,南方科技大学讲席教授陈跃红分享道,“科技向善要有人文学者的参与,没有文化作为生产要素的介入,一部手机只能打电话、拍照,而不能成为生活的必需产品”。

  科幻作家、中国科幻文学银河奖终身成就奖获得者王晋康认为,科技带来很多眼前没有解的难题,人文学者、文化作家都要面对、回应这样的问题。对于后人类文明的问题,深圳大学人文学院江玉琴教授则着重讨论了科技人文建设视野下的后人类理论生成机制,认为科技文明的发展必然会引起人文学科相应的思考,人文学科应该建构起新的理论,对科技文明的发展做出指引。

  先行示范区与人文湾区建设

  新时代,深圳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如何将深圳建设成为高质量发展高地、城市文明典范,这是深圳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建设的目标和方向,是新时代赋予深圳的重要任务。

  回顾亲身经历的深圳40年发展历程,文艺理论家、深圳大学胡经之教授说,深圳未来的发展既要注重物质文明、经济发展,又要推进社会文明、精神文明、生态文明建设,使大湾区的生产、生活、生态得到全面协调的发展。

  谈到示范区建设,深圳市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王为理研究员说,人类文明集中体现在城市里面。中央要求深圳建设为全球标杆型城市,而成为标杆城市,就离不开创新、流动、文化这三个关键词。深圳大学城市文化研究所所长吴俊忠教授补充道,深圳应该具有享誉世界的城市精神特色,对深圳而言就是创新与包容。改革创新是深圳的根、深圳的魂,不创新就不叫深圳。深圳作为移民城市,包容更是非常必要。同时,要体现深圳的文化示范效应,应该注重三个统一,即全球视野与本土实践的统一、理想主义与实干精神的统一、家国情怀与个体利益的统一。深圳市社会科学院文化研究所所长陈长治研究员说,深圳要成为文化示范区,就要做区域的文化引领先锋,要成为区域文化合作中心。这就要求深圳应该注重如何在多元文化总汇的基础上,推动“深圳特色”的发展。

  香港教评会主席、香港国史教育中心校长何汉权站在整个大湾区文化教育的角度,认为对于大湾区的文化发展而言,“根”的传统要重新播种。这个“根”来自汉语、来自传统文学、来自中国历史。喜欢中国文化,才能是一个中国人;熟悉中国历史,才能有民族认同与自信。

  饶学研究的时代价值

  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与深圳大学、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有着深厚的学术渊源。本届“饶宗颐文化论坛”上,不少学者分享了向饶宗颐先生求教、学习的经历。

  汪德迈教授早年受教于饶宗颐先生。谈到饶先生,他回忆说:“我深深地记得饶老师和我讲‘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果想要对自己的文化传统有深入的了解,就不能局限在自己的文化传统之中。了解其他文化传统,会带来对自己文化传统更深刻的理解。”汪德迈先生的弟子、法国阿尔多瓦大学李晓红教授进一步通过追忆饶宗颐先生与汪德迈先生的交往故事,生动地讲述了两位大师对中西文化交流作出的突出贡献。

  福建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欧明俊教授以“互鉴与会通:饶宗颐与汪德迈学术思想比较”为题发表演讲。他说,饶、汪两先生在研究中互相帮助、互相提升,他们的学术视野不局限于某个学科、某个领域或者某个方向,而是在各门学科当中打通。在两位大师的身上表现出的“文化互鉴与会通”是具体的、形象的。说到两位大师的异同,欧教授认为,包容的气度是两位大师共有的人格魅力。而饶公从语言目录学入手重视“求真”,汪老从语言文字入手重视“求善”,这种差异又进一步促进两位大师的学术交流形成良性的互鉴。

  结合饶宗颐先生在甲骨文、简帛学、敦煌学、佛学、道学、史学、哲学、古文字学、西亚史诗等治学领域“无家可归”的特点,刘洪一认为,此次论坛是对饶宗颐学术风范的一次传承。饶宗颐先生学问博大精深,中西贯通,不被学科、领域所局限,是集大成者。传承饶学风范,就要避免旧有学科范式的限定,应该打开视野,积极地回应时代的热切期望。

  文明通鉴与人文话语的创新表达

  值得注意的是,本届论坛的参会学者还从深圳大学饶宗颐文化研究院的重要学术成果《两界书》出发,探讨了该书对于文明通鉴与人文话语创新表达的启示。

  日本福冈国际大学国际交流学院院长海村惟一教授认为,《两界书》尝试构建一套崭新的人文话语体系,这将成为沟通汉字文化圈与字母文化圈的新人文桥梁。他从《两界书》关键概念的翻译问题出发,认为若要建构人类共通、共享、共惠的文明新体系,《两界书》的“天、地、合、正”思想及其“六言”的行为方式是极为合适的,如此便能有一个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环境和氛围。江玉琴教授在发言中也提到,要建构后人类理论的批评范式,我们的关注点应该在两者之间而不是二元对立。《两界书》所提倡的、基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整体思维模式,对于构建新的批评范式具有指导性。

  苏州大学文学院院长王尧教授以《两界书》为例,讨论了学术话语的创新表达和文学创新问题。他认为《两界书》的视域囊括古今、融通中西,从学科上讲很难归类。而《两界书》的表达形式更值得关注,它体现了汉语学术思想表达形式的创新。

  闭幕式上,刘洪一总结了此次论坛的七个特点:一是高水准,演讲学者均是所在领域的顶级专家或有影响力的学者,包括国际学界德高望重的权威;二是大跨度,所涉论题在空间、时间两个维度以及文化体系和文化传统上都体现出极大的跨度;三是多学科,论坛跨越文学、文化、哲学、宗教、科技、文明史、思想史、区域发展等不同学科,突破传统研讨会的学科边界;四是广视域,论坛涉及论题广泛,从古至今,从中到外,从宏观、中观到微观,既有传统的人文论题,也有文化共同体、学术共同体及其话语表达、人文与科技、湾区文化建设、饶学研究、香港青年国家认同等;五是新方法,学者们突破旧有的方法论,采用科技整合的创新方法;六是新思想,论坛内容具有前沿性、前瞻性,学者们提出了大量具有启发性的新观点;七是新问题,学者们提出了诸如科技与人文、后人类等方面的诸多重要的、有待深化的新问题。刘洪一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将“饶宗颐文化论坛”打造成具有鲜明气质、特点的高端学术平台。

  饶宗颐论坛的举办,为在世界多极化、多元化国际文化背景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了富有积极意义的文化创新观点;对继承饶宗颐精神具有现实的示范和推进作用;为繁荣深圳的学术文化搭建了高层次学术平台,营造了浓厚的学术氛围。

 

 

  (王顺然 饶宗颐文化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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