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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学研究『再出发』 从第十三届潮学国际研讨会看潮学研究新趋势
2019年12月25日 12:43 来源:人文岭南第99期 作者:陈海忠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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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届潮学国际研讨会9月在新西兰奥克兰召开。来自中国、英国、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等国家高校、科研机构、社会团体的40多位学者围绕“宗族文化与潮人社会”会议主题进行深入研讨,内容涉及潮汕历史与传承、潮人海外开拓史、潮汕建筑解读、民风民俗、潮汕文献、潮汕方言、潮汕戏曲等,充分展现了近年来潮学研究各领域的新进展,同时为潮学研究的“再出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以宗族文化为主题

  宗族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潮学研究自20世纪80年代兴起之后,宗族组织、宗族制度、宗族文化与社会变迁等一直是潮学研究者关注的重点,并以此参与到明代以后华南社会与中国社会转型的学术讨论中。此届研讨会以“宗族文化与潮人社会”为主题,既是潮学研究传统的延伸,也是新时代对潮学研究者提出的新命题,即如何解释、处理当代社会与传统宗族文化之间客观存在的张力。

  研讨会上,华南师范大学学者陈椰在《明代潮州儒学与宗祠建设》一文中,提出“以祠堂文化为基点去理解、构筑命运共同体”的观点。马来西亚槟城潮州会馆学者林玉裳在《韩江家庙——世界潮人的精神地标》一文中,叙述了马来华人集资修复槟城韩江家庙,使之成为文物保护、活化典范的过程,强调了宗族文化在海外潮人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从学者的研究中可以看到,当代潮学研究者对宗族文化的讨论已经不再局限于潮汕本土社会,而是把视野扩大至海外社会,期望以此探索宗族文化的“源”与“流”问题。

  此外,海外潮人社会研究、潮汕方言研究仍然是潮学研究的题中要义。汕头大学学者陈景熙的《“立拉号”邮轮难民救援事件与德教欧美创阁:华人互助传统海外发展初探》,通过对难民救援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民族国家语境下海外华人社会发展变迁的新视角。将这篇文章与新加坡国立大学学者吴静玲的《侨汇在“汕—香—暹—叻”贸易网络中的运作——以新加坡商号为中心》联系起来,就基本可以弄清不同时期海外华人网络结构、功能、象征意义等的变化问题。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者黄汉伟在《20世纪东南亚向中国的侨汇:来自7万封侨批的证据》一文中,深入讨论了华侨汇款模式背后的家庭关系等经济社会史问题。

  关于潮汕方言研究方面,韩山师范学院学者林朝虹从语言与民俗、文化的视角创新性提出并概括了方言文艺作品用字“先从俗从古再造字后替代”的四项基本原则,为解决方言学上的一大难题提供了潮州方案”。清华大学学者蔡卓使用韵脚字归纳法整理出《摘锦潮调金花女大全》的韵脚字,提出明代潮汕方言诸多独特的语言特点,对于潮汕方言史的研究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汕头大学学者陈凡凡从语言意识、教育观念方面对《汕头话读本》进行了解读,使语言学研究可以更多地与历史学、教育学研究对话。

  多学科交叉研究格局已形成

  区域研究具有跨学科属性,潮学研究者初期各自以历史学、方言学为基础,以文献、方言调查为基干资料,分别研究历史问题与语言学问题。在进行大量基础性方言调查之后,方言学研究者借鉴历史学理论与方法,逐渐向社会语言学、历史语言学发展。同样,历史学者也向方言学者学习,并大量借鉴人类学、社会学的基础理论方法,在21世纪初期形成了具有典型历史人类学特征的潮汕历史研究。

  如今,在潮学研究中,单一学科的研究方法已很少见,学者普遍使用多学科交叉的研究方法。中山大学学者欧阳琳浩的《民国时期汕头城市商业地理的初步分析——基于GIS的侨批业的历史考察》使用GIS研究侨批业历史,为GIS的理论建设提供了新范式。汕头大学学者孙敏智的《明嘉靖本〈荔镜记〉中的潮州》具有明显的戏曲学与历史学交叉的特征。在关注内容方面,韩山师范学院学者熊燕军、陈雍的《宋季忠义历史书写的地方性表达》,以漳州、潮州的辞郎洲故事为个案,揭示地域社会中复杂的历史变迁过程。

  探索新形式新内容

  自1993年开始,潮学国际研讨会已成功举办了十三届。回顾1993年饶宗颐首次公开提出“潮学”概念,甚至上溯至清末翁辉东等先辈对潮州方言的研究及地方乡土教材的编撰等,可以发现,以潮学为名的潮汕历史文化研究的每一次繁荣发展,都与中国社会文化的转型相契合,与国家、民族的命运同向而行。

  一批在国内外著名高校、研究机构的青年才俊已成为潮学研究的主力,他们的学术志趣将主导未来潮学研究的走向。与上一辈的潮学研究者相比较,他们对该学科基础理论体系的掌握更加系统,更擅长使用外文文献或用英文写作。这将有利于提升潮学研究在国内外学术界的对话能力,提升潮派学者的影响力。

  随着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新时代潮学研究既要有新形式,也要有新内容,归根结底要有与时代相适应的问题意识。例如,在传统文化资源的基础上,更加准确地把握时代和社会的诉求,探索建设符合当代语境的新宗族文化和海外华人社会的新文化。此外,如何发掘、共享新材料,让更多学者关注潮汕、关注潮人,是我们需要切实反思并一起行动的主题。唯有如此,潮学研究才会有新动能,才能够“再出发”,最终真正达到“潮起千帆,笃行致远”的恢宏格局。

  (作者系韩山师范学院历史文化学院兼潮学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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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陈海忠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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