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如果简单地进行形式上的分类,可以把当今世界所面临的人与自然的尖锐矛盾概括为这样三个方面:人类自身生产的过度、物质资料生产的过度以及这两种生产的严重失调。
关键词:和谐发展;大众哲学;自然观;自然关系;生产
作者简介:
一、自然观问题的重新提出(下)
——“美丽的香格里拉”
如果简单地进行形式上的分类,可以把当今世界所面临的人与自然的尖锐矛盾概括为这样三个方面:人类自身生产的过度、物质资料生产的过度以及这两种生产的严重失调。
——人类自身生产的过度。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在马克思所生活的那个年代,显然不存在今天人们所担忧的“人口爆炸”问题。当时,全世界的总人口不过12.41亿,大体上只相当于今天我国人口的总数,而且,当时地球上的土地也才不过开垦了1/3。因此,在一个半世纪以前,大自然可供人类自身生产的余地还大得很。然而,截止到2011年年底,全球人口总数已经突破70亿。而据联合国人口基金会的分析,如果人口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增长,世界人口大约于21世纪中期超过90亿,并且将在21世纪末超过100亿。如何既满足上百亿人口的需要,又同时维护生命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的平衡,成为了21世纪人类面临的巨大挑战。
——物质资料生产的过度。人的生产总是与物的生产相联系的,但遗憾的是,工业革命以来的一百多年,以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为基础的物质资料生产的过度更是甚于人的生产。从18世纪后期到19世纪末期,在世界人口翻一番的同时,全球矿物资源的消耗量增长了9倍。进入20世纪后,截止到70年代,世界人口又翻了一番多,而全世界矿产资源在同期的年消耗量却增长了11.5倍。过度的物质生产,毫无节制地掠夺开发自然资源,必然导致地球有限的资源储量急剧下降。据统计,世界主要矿种目前已探明的储量,比较丰富的是铁,约1000亿吨,其余几种分别是:钴为48亿吨、铝为11.7亿吨、锰为8亿吨、铬为7.75亿吨、铜为3.08亿吨、锌为1.23亿吨、铅为0.91亿吨。如果按照目前的开采量不变计算,可采年限最长的为铬,能够维持420年,最短的为锌,只能维持23年;如果按照目前消耗量的年平均增长率计算,铬只能维持95年,锌只能维持18年。
——上述两种生产的失调。所谓物质生产与人口生产的失调,其实际后果和表现,就是当今世界所面临的严峻的自然环境问题,而这又可以区分为两大类问题:生态危机和环境污染。目前,生态危机主要表现在六个方面,即森林覆盖面积急剧减少、草原退化、水土流失、沙漠扩大、水源枯竭、生物物种减少;环境污染则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大气污染、土壤污染和水域污染。从某种意义上说,环境污染本身也是某种生态问题,但是,作为人类活动对环境产生不良作用的最集中体现,环境污染独特的危害性和严重性则在于,它无孔不入、不断扩散,从而更加扩大了生态危机的规模。尤其是近年来引起世界各国高度关注的气候变暖问题,就是由于矿物的过度燃烧导致二氧化碳的过量排放,从而导致的一种全球层面上的综合性生态环境问题。
显然,置身于21世纪的时空坐标中,无论人们能够述说多少对于“香格里拉”的渴望和珍视,也无论人们能够表达多少对于“寂静的春天”的恐惧和忧虑,都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当人类的认识能力能够从宏观上到达数十亿光年之遥、从微观上深探至量子尺度,当人类的实践能力能够更多地运用自然规律为人类谋求更大福利的时候,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反而进入了一个人与自然关系极度恶化的世界!
自从人类诞生以来,人类对自然界的建设作用无疑是巨大而深刻的。但是,面对如此的历史境遇和时代危机,人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人类对于自然界的破坏作用也是同样巨大的,而且这种人为的破坏作用在危及整个自然界的同时,也最终反过来危及人类自身。正是立足于这样一种认识,越来越多的国家、科学家乃至普通人认识到:人们必须对人类在自然界中的活动和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行重新审视;人们必须从自然观的高度对造成人与自然关系恶化的原因做出深刻反思。
1992年,来自69个国家的1700位科学家——这其中包括了仍然健在的196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中的99位科学家——联名发出了一份警告:“人类与自然界正处于一种冲突之中。”
2009年,在联合国关于全球气候变化问题的哥本哈根会议召开前夕,近1700名英国科学家也发表联合声明指出:长期的科学观察证据显示,全球气候确确实实正在变暖,而且主要是由人类活动引发的;这些科学证据非常全面和有说服力,是全世界范围内数千名科学家通过数十年秉持专业道德、进行艰苦和严谨的研究得来的。
面对人类征服自然的脚步依旧大步向前的态势,任何的“警告”和“声明”,或许都将难以获得完全令人满意的回应和成果。
这是因为,在人与自然关系恶化的表象背后,隐藏着的是更为严峻的人与人、人与社会关系恶化的现实。换句话说,人与自然关系恶化的本质和根源,实际上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恶化。只要这种人与人的关系的恶化状态不能够得到扭转,只要支配和维持这种关系的资本主义制度以及在其之下发展出来的一整套资源配置法则和国际游戏规则不能够得到改变,人与自然关系的演变就难以迎来春天的曙光。
一位知名的西方经济学家也曾经不无愤慨地指出: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正在毁灭我们的星球;气候变化哪里是什么“气候”的变化,而是有史以来人类所面临的一次“最大的市场失灵”。
然而,也恰恰是面对这样的人类境遇和历史关头,我们将再一次发现和领略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独特贡献和历史价值。
正是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关于自然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论述,不仅为人们深刻地阐明了自然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本质,也为人们指明了改变目前人与自然关系恶化状态的历史方向和路径。
因此,只要人类还要继续生存发展,只要人与自然的和谐还是值得人类珍视的永恒的核心价值,那么,通过不断地回到自然观层面去反思人与自然关系的历史形态与当代面貌,尤其是通过对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科学内涵及其当代价值的系统阐发,当今世界必将获得协调人与自然关系、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正确方向与合理路径。而这样的一种对自然观的重新回归,尤其是对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深入领略,将既不是小说家无奈的述说,也不是科学家们抽象的阐述,而是一种改变世界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