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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批评新视域:动物与文学
2015年03月13日 10:24 来源:文汇报 作者:李平 莫为 字号

内容摘要:与我国学界熟悉的环境文学、自然文学和生态文学批评有所不同,近年西方学者的批评实践进一步探入“动物与文学”的领域,尝试从哲学高度对诗人与动物、诗性与动物性之间的深层次联系展开研究。比如英国学者安德鲁·班尼特(AndrewBennett)和尼古拉斯·罗伊尔(NicholasRoyle)的《文学、批评和理论导论》第四版,在吸收、消化近几十年来各种比较成熟的西方批评理论的基础上,对通常的文学导论进行了颠覆性的书写。在论述生态与文学的关系时,作者将最新的理论阐释与对华兹华斯诗歌、麦卡锡小说、梭罗散文等经典文学例子的分析结合起来,指出了生态理论诞生之前文学中业已存在的对自然的歌颂以及对环境的担忧。

关键词:哲学;德里;文学;诗歌;思考;浴室;诗性;蝙蝠;试图;刺猬

作者简介:

  雅克·德里达在《我正是那只动物》中,曾试图探讨这样一个观点:“动物的问题激发我们去思考整个的他者。”这位法国大哲学回忆起自己赤身裸体与猫坐在浴室里的那个令人吃惊的片刻:“在我自己想到和意识到之前,我被动地将自己赤裸的身体呈现在猫的眼前。在我看见自身赤裸之前,先被一只猫看见了,而猫正是我们所谓的他者中的一种”“或许我的思考就是从此情此景出发的。”他试图用这种方法仔细地说明每个有生命的物体所构成的被他称之为“不可替代的单一性”这个概念。  

  与我国学界熟悉的环境文学、自然文学和生态文学批评有所不同,近年西方学者的批评实践进一步探入“动物与文学”的领域,尝试从哲学高度对诗人与动物、诗性与动物性之间的深层次联系展开研究。比如英国学者安德鲁·班尼特(AndrewBennett)和尼古拉斯·罗伊尔(NicholasRoyle)的《文学、批评和理论导论》第四版,在吸收、消化近几十年来各种比较成熟的西方批评理论的基础上,对通常的文学导论进行了颠覆性的书写。 

  此书原有版本的32个主题已经形成了有机整体。在2009年第四版中,作者又新增了“生态”和“动物”两章,意在提供思考人与非人(尤其是人与动物及人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新路径。在论述生态与文学的关系时,作者将最新的理论阐释与对华兹华斯诗歌、麦卡锡小说、梭罗散文等经典文学例子的分析结合起来,指出了生态理论诞生之前文学中业已存在的对自然的歌颂以及对环境的担忧。然而作者同时认为,尽管与女性主义、马克思主义、历史主义、后殖民主义、精神分析或解构主义有关,但由于并未提供一种独特的解读方法,生态批评事实上不是一种“主义”。为了在困境中另辟蹊径,作者专设一章,站在哲学的高度对动物与文学的关系展开了分析阐发,这是全书增补中最见新意之处。 

  作者引用了四首诗的片段,其中的动物形象分别是艾米丽·迪金森笔下的蝙蝠,弗朗西斯·蓬热笔下的蜘蛛,莱斯·穆雷笔下的墨鱼和D.H劳伦斯笔下的蚊子。作者认为,诗与动物的关系之中存在着一些特殊的东西。看起来好像只是在谈少数诗人如何描写毛茸茸小生命的美学尝试,而事实上意义要广大得多。当前世界正受到各种挑战,其核心就是“人类中心主义”的暴力。实际上,无论怎样想象和行动,人类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动物和动物性的问题时刻充斥着人们的生活。其实,人也是一种动物。那么自身就是动物的人类,在书写其他动物时,又发生了什么呢? 

  “他那柄小伞优雅地半开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就像神秘而得意的哲学家。”这个片段好像是描述蝙蝠挣开翅膀,在空中飞行,划出了一道轨迹。这几行诗的英语原文没有任何标点,这些单词、短语仿佛蝙蝠一般翻飞、舞动着,令人无法预料。这样一来,诗歌与蝙蝠之间,一种奇异的关系便显现出来了,你的理解再也不会局限于动物在天空划出弧线的意思了。迪金森笔下的蝙蝠,说到底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它可以被阅读,但同时,写作本身就是行为和事件,因此诗也是劳作和制作。poiein(诗)一词在古希腊就是“劳作”和“制作”的意思。弗朗西斯·蓬热的《新蜘蛛》也有相似的情况:“这动物像一个船锚,/先被抛向空中,/为了--甚至颠倒自己--维持/停留在空中的那个瞬间。”诗歌松散的结构和语法,似乎就是要给人一种蜘蛛往前跳跃和编织结网的印象。而text(文本)这个词,在词源学上正来自拉丁文的texture,即“编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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