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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文学七十年:在探索中不断前行
2019年12月31日 10:07 来源:文艺报 作者: 字号
关键词:创作;黄蓓佳;江苏;文学;作家

内容摘要:在当代中国的文学版图上,江苏是为人称道的文学重镇之一。1954年9月,江苏省第一次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召开新中国的成立,标志着中国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这为文学创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也促发了一个新的抒情时代的到来。

关键词:创作;黄蓓佳;江苏;文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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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代中国的文学版图上,江苏是为人称道的文学重镇之一。1954年9月,江苏省第一次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召开,建立了文学创作工作室(江苏省作家协会前身),隶属于江苏省文联。1960年4月,改称中国作家协会江苏分会。1984年1月,作协从省文联中分出,成为独立的厅局级建制单位。1992年6月,正式更名为江苏省作家协会。在党的文艺方针的指引下,江苏作协继往开来,始终走在中国文学的前列,江苏作家投身时代,始终致力于关注现实,致力于文学探索,在前行中逐步形成了日益鲜明的江苏风格,成就了气质不凡的苏派文学。

  新中国的成立,标志着中国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这为文学创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也促发了一个新的抒情时代的到来。在时代的赞歌中,江苏文学也开始向更为广阔和深邃的生活领域开掘、探索,表现出别有声色的思考路径和艺术追求。石言的《柳堡的故事》在歌颂军民鱼水情的同时,将笔触伸向战士的情感深处,书写真实的人情;陆文夫的《小巷深处》不仅热情地歌颂新社会的光明和温暖,发现心灵美的价值,而且揭示了旧时代遗留的封建思想的阴影;方之聚焦新中国成立后的农村变革和农村生活,创作出《出山》等小说佳作;高晓声的《解约》等作品反映恋爱、婚姻以及有关的社会问题,体现了风格上的独树一帜。这一时期,众多的江苏作家在现实主义创作的潮流中,投石探路、自我建构,创作了一批在全国有影响的重要作品。

  其后,江苏文学进入相对沉寂的时期。江苏文学在几近荒芜的文学园地里艰难生长。黎汝清的《万山红遍》、海笑的《春潮》、孙友田的《煤海放歌》等作品,是杂草丛中零星的几朵小花,点缀在这一时期江苏文学的夜空中。

  改革开放之后,江苏文学迎来了真正的爆发。这个文学史上的“新时期”,是江苏作家自我觉醒、自我探索、自我确立、自我铸造的“新时期”,是江苏文学创作风发、精神张扬、队伍壮阔的“新时期”。江苏作家积极发力,为新时期文学的发展汇入了自己的沉淀和新变。

  这一时期,江苏文学与新时期各类文学思潮的涌现互动互融。其中,以卢新华的《伤痕》为代表,拉开了伤痕文学的序幕;方之的《内奸》和高晓声的《李顺大造屋》等作品,重开了小说艺术的现实主义疆域;以汪曾祺的小说《受戒》等为源头之一,开启了新时期文学抒情主义的滥觞。而随着陆文夫《小贩世家》《美食家》、高晓声《陈奂生上城》等作品的发表,江苏文学在现实主义道路上的探求不断深化和拓展,显示出日趋成熟的新潮头。这一时期,江苏文学思路奔放、思想竞越、思潮奔涌,方之、张弦与反思小说,黄蓓佳、徐乃建与知青小说,赵本夫与乡土小说,范小青与市井小说,周梅森与历史小说等,都以直面历史和现实的热情和勇气,进行着艺术的新探求。与此同时,以《钟山》为发端的新写实主义、以韩东等为代表的“他们诗群”、以苏童等为主将的先锋小说、以叶兆言等为中坚的新历史小说,以“先锋”的姿态和“全新”的气象,为中国文学注入了生机和能量。这一时期,江苏文学在与时代的同频共振中,走向自觉、走向开阔、走向成熟,并为后期江苏文学的繁盛积蓄了力与美。

  在时间的脚步声中,江苏文学迎来了新一代的创作力量——新生代作家:毕飞宇、韩东、朱文、鲁羊、鲁敏、叶弥、朱辉、荆歌、王大进、罗望子、朱文颖、戴来等一大批江苏作家。他们是上世纪90年代中国文坛的重要生力军,他们的创作体现了江苏文学风格多元、探索不止的艺术气质,显示了江苏文学向生命、向人性、向灵魂深度掘进的新趋向。

  小说在江苏当代文学的版图上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江苏当代小说素来以中短篇著称,《李顺大造屋》《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小贩世家》《陈奂生上城》等众多名篇为人们所熟知。长篇小说创作也很快迎来了它的发展期。上世纪90年代,高晓声的《青天在上》、陆文夫的《人之窝》、赵本夫的《黑蚂蚁蓝眼睛》、朱苏进的《醉太平》、范小青的《百日阳光》、黄蓓佳的《新乱世佳人》、周梅森的《人间正道》、苏童的《米》《我的帝王生涯》、叶兆言的《花煞》《一九三七年的爱情》、毕飞宇的《上海往事》等,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长篇气象。进入新世纪以后,赵本夫的《无土时代》《天漏邑》、范小青的《赤脚医生万泉和》《灭籍记》、毕飞宇的《平原》《推拿》、苏童的《河岸》《黄雀记》、周梅森的《人民的名义》、储福金的《黑白》、黄蓓佳的《家人们》、叶兆言的《刻骨铭心》、鲁敏的《六人晚餐》、叶弥的《风流图卷》等相继发表和出版,江苏文学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长篇时代。2011年,毕飞宇的《推拿》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实现了江苏文学在这一奖项上零的突破;2015年,苏童的《黄雀记》获第九届茅盾文学奖。这两部作品的相继获奖,是江苏长篇小说创作繁荣的现实反映。

  除了小说,江苏其他文体的创作也非常齐全和均衡。艾煊、忆明珠、夏坚勇、斯妤、徐风、诸荣会等人的散文,沙白、韩东、胡弦、小海、车前子等人的诗歌,凤章、章品镇、庞瑞垠、杨守松等人的报告文学,金曾豪、刘健屏、黄蓓佳、程玮、祁智等人的儿童文学,百花齐放,成果繁茂。据不完全统计,70年来,江苏作家2人获茅盾文学奖,13人次获鲁迅文学奖,17人次获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奖,19人次获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24人次获全国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在探索中前行的江苏文学,依靠的是一支赓续传承、实力不凡的苏派作家队伍。陆文夫、高晓声、方之、艾煊、石言、张弦等,一个个响亮的名字,照亮了江苏文学璀璨的天空。2016年9月,“文学苏军”十大领军人物赵本夫、范小青、黄蓓佳、苏童、叶兆言、周梅森、储福金、毕飞宇、鲁敏、叶弥集体亮相北京,展现了苏派文学新时代的风采。此外,还推出了“文学苏军新方阵”,包括朱文颖、王一梅、戴来、韩青辰、黄孝阳、育邦、曹寇、张羊羊、孙频等江苏新一代作家。江苏是网络文学的兴盛之地,涌现了跳舞、我吃西红柿、骁骑校等众多网络文学作家。江苏不仅是中国当代文学创作的高地,而且是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重镇,陈瘦竹、吴奔星、叶子铭、许志英、曾华鹏、陈辽、范伯群、董健、叶橹、王臻中、黄毓璜、丁帆、朱晓进、王尧、汪政、王彬彬、吴俊、费振钟、丁晓原、季进、何平等,文学批评在传承与接力中,续写着江苏文学另一面的丰富。

  在探索中前行的江苏文学,还得益于一支阵容强大的期刊方阵和一以贯之的文学扶持政策。从1957年创刊、至今已有60多年历史的老牌期刊《雨花》,到1978年创刊、在全国有重要地位的《钟山》,再到异军突起的《扬子江诗刊》《扬子江评论》以及《青春》等地方文学刊物,江苏文学在文学期刊的助推中走向繁荣。为了保证出精品、出人才,江苏省作协通过多种途径扶持作家成才。比如,每年一度的文学项目,包括签约作家制度、“壹丛书”、“雨花写作营”、“名师带徒”计划以及各类文学研讨会、改稿会、作家读书班等。同时,组织创设了江苏省紫金山文学奖、紫金·江苏文学期刊优秀作品奖、“长江杯”江苏文学评论奖、曹文轩儿童文学奖、汪曾祺文学奖等奖项,激励作家们在创作园地中深耕细作。

  70年来,在一代又一代江苏文学人的辛勤耕耘中,江苏文学沃土丰饶、繁花盛开、硕果累累,我们在江苏文学繁富的外观下感受到一种涌动的内在激情,体悟到一种执拗的探索精神,正是在这种精神的召唤中,江苏作家像沉静的潜水者和勇敢的探路者,潜心创作、砥砺奋进,向着文学的高地和高峰笃定前行。

  (韩松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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