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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理解“人民文艺” ——读马建辉著《人民:文艺的尺度》
2019年05月03日 17:01 来源:文艺报 作者:李 龙 字号
关键词:人民;文艺;人民性;历史虚无主义;人民文艺

内容摘要:人民性、人民文艺、人民文学等,是理解中国近现代文艺问题的核心范畴。就在刚刚召开的2019年的两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政协会议的文艺界社科界委员时还特别强调:“文学艺术创造、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首先要搞清楚为谁创作、为谁立言的问题

关键词:人民;文艺;人民性;历史虚无主义;人民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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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性、人民文艺、人民文学等,是理解中国近现代文艺问题的核心范畴。就在刚刚召开的2019年的两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政协会议的文艺界社科界委员时还特别强调:“文学艺术创造、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首先要搞清楚为谁创作、为谁立言的问题,这是一个根本问题。人民是创作的源头活水,只有扎根人民,创作才能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

  那么,究竟应该怎样理解人民和文艺的关系这一重要理论和实践问题呢?马建辉的新著《人民:文艺的尺度》一书为我们作出了深入的解答。该书从人民史观、文艺大众化、人民文艺的审美特质、人民性与人性、阶级性和党性的关系、人民性与民族性的关系等多个方面,对人民性和文艺的关系作出了全方位、立体化的解读。同时,该书还考察了人民文艺的重要理论文献、贺敬之的人民文艺思想以及《二手时间》里的人民影像。应该说,本书的出版,为我们深入理解和把握人民文艺提供了重要理论参考。

  怎样理解人民文艺的立场?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西方大量人文思想的涌入,审美性、人性等成为人们创作、阐释、理解文学的重要尺度,并且在这些观念的基础上,试图重新界定我们的文学史叙事。在这些西方思潮的冲击下,人民性、人民文艺等,逐渐被边缘化。而究其实质,用人性取代人民性,其实就是用狭隘的抽象和个体意义上的“人”来代替“人民”,用小写的“人”来代替大写的“人”。在这种逻辑的支配下,使人民文学逐渐变成了“人的文学”。在“人”的旗帜下,文学的发展过程被解读为人性的发展过程,文学的历史就是人性的历史,人的感性、身体和欲望获得了表述自己的权力,人民性等内容则被视为人性的对立面从文学中被剥离出去。对于这一问题,该著认为,人民文艺说到底是要站在人民史观的立场上。只有站在这一立场上,才会从人民的视角去看待历史,以人民作为文艺的尺度。这一立场决定了作家会把自己关注的目光投向千百万普通的劳动人民,会从人民的视角去把握历史,思考人类的命运,它也决定了评判文艺优劣的标准和价值取向。只有懂得了这一点,才能懂得什么是真正的人和人性。所以,人民史观其实构成了人民文艺的逻辑起点和理论前提。

  曾几何时,强调人民性被一些文学研究者批评为歪曲了文艺的审美价值。所以如何在美学的意义上来理解人民文艺,或者说如何界定人民文艺的审美特质,是本书思考的另一个重要理论问题。这里实际上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理解“审美”,一个是怎样理解人民文艺的审美特质。在当代中国文论和美学观念中,人们往往简单地将审美性=人性,并在抽象的、个体的意义上来理解“人”,进而理解审美问题。而人民文艺之所以成为可能,就是因为它体现了富有人民特质的美。作者将之概括为真实之美、正义之美、集体之美和劳作之美四点。所谓真实之美,就是说文艺作品要在大写的历史的逻辑里来理解人民,从而发现历史进步的真正动力之所在;所谓正义之美,就是说文艺作品要通过对人民的苦难的挖掘与反抗,来表现人民革命和解放事业的道德和历史合法性;所谓集体之美,就是指文艺作品要超越对狭隘的个人小世界的描写,通过对人民的歌颂来张扬作为总体的普通大众之美;所谓劳作之美,就是指文艺作品通过对普通民众的劳作的书写,来表现人民自由自觉的创造性之美。这种理解,已经超越了那种只强调非功利、个人化、体验化的狭隘审美观。

  该书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方面就是对文艺中的历史虚无主义倾向的剖析。我们知道,历史虚无主义在当代文艺活动中就像一个幽灵,不仅对文艺创作和文艺生态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甚至造成了思想和价值观上的混乱。革命史被解构,人民性被消解,人民求解放、国家求自强的合法性被戏谑和嘲弄,20世纪的革命史变成了一段被妖魔化和污名化的历史。作者没有回避这个重要理论问题,而且通过对文艺中历史虚无主义具体表现的考察,作者认为,新世纪以来对文艺人民性问题的理解,存在着窄化、泛化和虚化几种倾向,这些都是历史虚无主义的体现。与此同时,小文学史书写的流行,红色经典文学的被消解,都是历史虚无主义带来的结果。作者还概括了文艺领域历史虚无主义常见的三种手法:以碎片化手法解构历史,以抽象化手法混淆历史,以娱乐化手法戏说历史。这为我们辨清历史虚无主义的混沌表象提供了借鉴。马克思说过,“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的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历史不是虚空的时间形式,不是个人化的体验,也不是黑格尔式理念的逻辑运动,它是具体的、真实的、思维着、行动着的人们的历史。因此,对历史的理解应当保持其神圣性和庄重感,保持历史的尊严,就是保持人的尊严,保持人民的尊严。所以,其前提又正是作者在本书中所强调的人民史观。这样,人民史观作为该著一以贯之的立场和方法,就体现得格外鲜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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