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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与期待 ——谈内蒙古近几年的散文创作
2018年12月26日 10:27 来源:文艺报 作者:兴 安 字号
关键词:散文;创作;母亲;作品;内蒙古

内容摘要:我一直比较关注内蒙古的散文创作。我以为,内蒙古的散文,已经形成了一支在国内有影响并且有自己特色的创作群体。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二届“索龙嘎”文学奖入围和获奖的几篇散文也都各有特色,而最让我欣喜的是韩伟林的《口子上》

关键词:散文;创作;母亲;作品;内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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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比较关注内蒙古的散文创作。我以为,内蒙古的散文,已经形成了一支在国内有影响并且有自己特色的创作群体。尤其是近几年以来,散文创作稳步提升,人才辈出,已经成为内蒙古文学格局中的一个亮点,相继涌现了艾平、杨瑛(蒙古族)、苏莉(达斡尔族)、安宁、韩伟林(蒙古族)、照日格图(蒙古族)、陈萨日娜(蒙古族)等一批风格各异、特色鲜明,并在国内散文界产生影响的散文作家。诗人出身的艾平,她的散文诗意饱满、情感浓郁、水乳交融,尤其是对故乡呼伦贝尔的细致入微的考察和描绘,对蒙古族当下与历史的感知,真切而让人心动。杨瑛的散文富有文化品位,作品《河流》《春光里的老人》《繁华,不过是一掬细沙》,对故乡风土与文化的思考,给人新意和感动。苏莉的散文更多依托自己身边的生活,《万物的样子》从中能发现哲理和情趣,让人思考庸常日子的存在意义。安宁的散文具有批判意识,如《乡村女人素描》《在我们的村庄里》《走亲戚》,她对故土对世俗生活的敏感与反省都有鲜明的当代性。照日格图与陈萨日娜是为数不多的用母语和汉语两种语言写作的散文作家。她们对草原生活场景的真实而又细腻的描摹和充满忧伤的回忆,《怀念一垛草》对民族传统的珍视和对亲情的怀恋,《阿爸和他的四胡》让我印象深刻,也深深地感染了我。还有一位89后网名叫心柔的散文作者,她的文字有网络文学的特征,朴素而清新,《岁月很长,不必慌张》直指青春与成长,受到年轻网络读者的喜爱。

  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二届“索龙嘎”文学奖入围和获奖的几篇散文也都各有特色,而最让我欣喜的是韩伟林的《口子上》,我将它称之为文化散文或历史散文。一般来说,这类散文很容易陷入或局限于史籍的枯燥引用或繁琐考证,而韩伟林的创作是建立在实地考察的基础上。他往往以某个历史场景、历史人物或者历史事件为依托和视点,将地理、人文、历史与现实的变迁进行观照和对应,并融入自己的独立思考与情感,给遥远尘封的历史以温度。所以,读韩伟林的散文既是一种怀古,也是一种与历史和人文的心灵对话。《口子上》是以位于今天的内蒙古与山西交界,也是曾经的北元和明朝的分界点的小村庄——口子上为起点,揭开了这片土地上发生的600多年前的往事,以及元末明初以来各个民族的交融和相互之间的影响。作者非常善于挖掘并再现历史细部,以文学家的笔触深入历史人物的内心,让我们更真切地体会和设想历史的某些矛盾和必然,感受人物在历史进程中的位置和作用。比如他的《寻找准格尔》,还有《汗的号令》等等,都给人历史之外的另一种解读。

  高云峰的散文《为苦难而生的母亲》是一篇饱含深情的作品。散文写作中怀念母亲的文字很多,但是能把母亲的形象写得如此生动饱满,并不多见。散文重点写了母亲在绝境中的坚强和隐忍,在家庭破碎后独自肩负起养家育子的责任,尤其是展现了母亲身上的中国传统美德,善良和大爱之心。散文可以说写足了母亲面对绝境的坚韧和勇敢,在儿子的心目中,母亲既是母亲,更是女人,她有坚强的令人敬佩敬重的一面,也有柔弱的让人心酸心碎的时刻,这或许才是一个真实完整的也是我们所说的伟大母亲形象。

  李亚强的散文《夜晚》写的是当代都市年轻人的生存状态。他们游走、迁徙、奔波、漂浮,找寻并试图确认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对未来既抱有希望,又常常不知所措。这便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和小人物的处境,就如同标题“夜晚”所隐喻和指涉的那样,作品准确地把握了年轻人的心态,他们的困惑,他们的摸索,他们的艰辛,还有他们对未来的迷茫和希望。

  还有几位作家的散文虽然没能获奖,但都各有特点,其中有王鹏瑞的《读白石老人画鼠想到的》,安宁的《走亲戚》,易玥的《有一种爱情,叫相濡以沫》,苏华的《圈子的魔力》,刘泷的《那头毛色黧黑的羸牛》等。《读白石老人画鼠想到的》从齐白石画鼠谈起,联想到鲁迅先生对鼠的偏爱,由此从对鼠的厌恶转化为对鼠的好感,并引发了一系列的思考。作者通过自己的生活经历与艺术经验、阅读经验的转换和升华,阐释了文学和艺术对生活、对人性的影响和超越。安宁的《走亲戚》是一篇有影响力的散文,作品写得很尖锐,直指乡村亲情和伦理的虚伪,从这一点上来说,作者非常有勇气,也有自己的思考。但是我从作者的叙述当中每每感觉到的却是尖酸和刻薄,甚至傲慢。我们知道,乡村是中国传统伦理的最后之地,现代性与商业化对它的改变是摧毁性的,在这一点上作者并没有更深入的挖掘,因而总显得作者的文字与观点的无力和空洞。所以,我更喜欢她的《风》《外乡人》《野草》等这些带有悲悯和情怀的作品。相较《走亲戚》,易玥的《有一种爱情,叫相濡以沫》则是一篇有温度的作品。作者写父母之间永不疏离的爱和体贴,非常细腻、有趣和感人,它让我们相信人世间还是存在岁月无法磨灭的永不褪色的夫妻之爱。

  总体考察这届索龙嘎奖的散文获奖作品,从作者的年龄上看,囊括了“60后”、“70后”和“80后”三个代际的作家,这三个年龄段相对来说也是最活跃、最容易出作品的阶段。作品的题材也相对多样化,既有专注历史人文的文化散文,也有表达亲情爱情的抒情性散文,还有思考和表现青年人生存状况的作品。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内蒙古的散文创作还缺少有分量的关注社会和贴近时代的力作,这也是当下国内散文创作领域普遍存在的问题。另一方面,作为从内蒙古走出来的文学评论人,我特别希望表现内蒙古草原风情和深刻反映草原现实的力作出现。我们知道,新疆有刘亮程和李娟,他们对新疆的描述,对各民族文化和生活的书写,有独特的社会价值和审美价值,成为了新疆标志性的文学作品,在全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前文中我提到的艾平、杨瑛、苏莉、安宁等已经写出了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内蒙古散文水准和特色的作品,这都是可喜的现象和成绩,但我认为,内蒙古的散文创作还有更大的上升空间,内蒙古这片神奇的大地,丰富的自然和历史人文景观,多种多样的生活和生产方式,还有老一辈作家们积累和留下的创作经验和文学遗产,这些都为内蒙古文学提供了丰厚的创作资源和新的可能性,对此我既充满信心,也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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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兴 安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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