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朝鲜族作家金仁顺的小说,类型并不繁多,但相互辉映出来的内心世界却是无比丰富和幽微的,像个小巧精妙的象牙球雕,逐层镂空,令人击节。
关键词:艺人;小说;爱情;金仁;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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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族作家金仁顺的小说,类型并不繁多,但相互辉映出来的内心世界却是无比丰富和幽微的,像个小巧精妙的象牙球雕,逐层镂空,令人击节。她的叙事以冷静克制见长,且擅以对话掀起人物内心微澜,带来意想不到的戏剧冲突。作为叙述者的金仁顺,像极了她笔下赞叹的盘瑟俚艺人。盘瑟俚是朝鲜族的一种说唱曲艺样式。金仁顺有一篇小说就叫《盘瑟俚》,故事里盘瑟俚艺人玉花的演唱,感动了所有人。“我不知道她说唱的是谁的故事,我只知道我的眼泪像春天的雨,下起来就没个完”。好的小说也许就该是这个样子。
青春之殇
金仁顺的第一部小说集《爱情冷气流》,作为“文学新人类”丛书之一,于1999年出版。上世纪90年代,“70后”作家以别开生面的姿态登上文学舞台,因为生长于逐渐脱离集体经验的个人化时代,他们的创作不可避免地转向个人经验的表达。在《爱情冷气流》中,大部分作品虽然也是在集中地书写青春和爱情,但却能够把握生命律动的节奏,深潜进情感生活的内核。她笔下的成长故事通常携带着凛冽的青春气息,少年们本是带着无所畏惧的欢笑登场,却阴错阳差地走向悲怆的结局。他们面临太多的十字路口,一不小心便误入歧途,犹如失手打落的瓷器,饱满的釉色犹在,碎裂的边缘却足以在每个人的内心种下隐秘的伤口。
在《鲜花盛放》中,穿着漂亮裙子的“我”,引起了男孩华南的倾慕。因为羞于表达,体型肥胖的同桌李紫成为“我”和华南传递情感的挡箭牌和中转站,却令不知情的李紫陷入了对华南的幻想,进而成为同学取笑的对象。在同学们的一次恶作剧中,华南终于爆发了,随之而来的是无人能承担的后果,李紫疯了,华南也离开了学校,在多年以后因为持枪杀人被枪决。多么新鲜的生命,像还未饱满的浆果,在成长的过程中噗地坠地。而这一切又该问罪何人呢?
校园中懵懂的爱情故事还有很多,在《玻璃咖啡馆》中,三个高中女生将咖啡馆中的陌生女人想象成自己的情敌,以至于真的穿着旱冰鞋将那女人撞翻在地,造成了对方的流产。这样的后果是三个女生未曾想象的,当张微微声音颤抖地叫道:我、我们杀人了。可以想见,这个意外事件也给三个女生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此类作品还有《莫莫格》《秘密》《好日子》等,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碎裂的青春。
矿区少年的生活是金仁顺小说着墨较重的部分。金仁顺在煤矿出生,也在煤矿长大。她说:“无论我在哪里,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回到关于煤矿的故事中去”。在《五月六日》中,我们可以看到不同家庭的孩子性格和命运的养成。曲梅的父亲在同桌田原原父亲的矿上丧命,田原原却打心里埋怨曲梅的父亲太不小心了;祁政为了拿到一笔钱离开煤矿,产生了绑架田原原的念头,眼睁睁地看着田原原滑落进煤洞而无动于衷。少年的冷漠让人心寒。金仁顺这部分小说的主角往往是残酷冷漠或是过于天真的,因为“他们对于人生还是个新兵,还不懂得怜悯为何物”。
爱情的纠葛
金仁顺书写爱情的小说则充斥着哲学思辨色彩。金仁顺曾说,“相信爱情”,同时坚持认为“爱情的纯粹性是短促的”。对爱情本质的透视,使她的爱情题材小说注重探讨爱情的偶然、误解与转移,其中有爱的幻化无形,有道德伦理的缠绕,也观照到了老年的情感生活。这些小说的基调既铿锵又凄婉,特别是戏剧性的悲怆结局,使作品氤氲出无可奈何的气息。
这些小说的可读性,得益于戏剧冲突的巧妙设置。这种戏剧性紧贴人物内心和生活纹理的走向。爱是无迹可寻的,它的离去与它的到来一样,让人猝不及防。有错位的爱情,也有一厢情愿的爱恋,比如《纪念我的朋友金枝》中,爱情对金枝来说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为此可以奋不顾身。然而爱情的生命力究竟能有多久?
将爱情故事置入道德伦理的漩涡之中,是增强小说戏剧冲突的重要途径。在《桃花》中,季莲心教自己的女儿夏蕙穿衣打扮,希望她早日找到男朋友,到头来,夏蕙找过的两个男朋友都因为见过季莲心后,将爱恋转移到了夏蕙的妈妈身上。生活中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让作者讲述得如此真切。《爱情冷气流》的气息也是凛冽的。曾经的男朋友背着万依欺辱了她的傻妹妹。面对一个没有道德和羞耻感的人,万依是无力的,她纵然准备了锋利的刀子,但酒精使她无力,最终只能空喊出一句“天外飞仙”。此外还有《设身处地》《酒醉的探戈》等,还涉及亲人与朋友之间的情感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