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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独清白传家久
2019年03月04日 09: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喻善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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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后汉书·杨震传》记载,东汉大儒杨震,弘农华阴(今陕西华阴)人,50岁开始为官,后多次升迁,官至三公之一的太尉。一次,他到东莱赴太守之任,途经昌邑,昌邑令王密便是杨震推荐的。听说恩师要路过昌邑,王密就深夜前往拜见,临别之际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十斤黄金送给他,并小声说:“学生得恩师举荐,才有今天,今夜来敬一点孝顺之心。”杨震见了,很不高兴,说“我了解你,你怎么不了解我呢?”王密劝道:“天黑了,没有人知道,也不会传出去的。”杨震回答说:“天黑人不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说没有人知呢?”王密听罢,惭愧地走了。

  人在做,天在看。“莫言暮夜无知者,须知乾坤有鬼神!”从此,大儒显宦杨震“四知拒金”的故事便流传开来,而“四知拒金”正是儒家提倡自律自觉的“慎独”精神。所谓“慎”就是小心谨慎、随时戒备,“独”就是独处,独自行事,“慎独”指小心谨慎,不靠别人监督,能自觉控制自己的欲望。因而,杨震子孙便顺理成章地以“四知”为堂号,以“清白”为家风,“疏食徒步,生活俭朴”。于是,不忘初心,潜移默化,“慎独”化“四知”;积淀传承,求真向善,“四知”化“清白”。后世的人们把“清白”家风喻为“皓月清风”,皓月夜夜照,清风时时吹,皓月清风始终伴随着杨氏家族开枝散叶。在开枝散叶中,“清白”化“廉明”,一以贯之,警醒族人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皓月清风中的“慎独”精神真的不得了!杨氏家族辈辈多出显达,大多公忠体国,敢于担当,且博学清廉。

  据射洪杨氏族谱记载,杨最家族属于杨震嫡系后代中的一支,元代从陕西迁入蜀中,定居在射洪县金华山陈子昂读书台之北的松林沟,建有杨氏宗祠,以“清白传家”为匾,以“传家不受四知金”为训。这成了杨氏族人立身从政的纲纪!杨最幼时在宗祠的“四知堂”里启蒙,后跟随在外为官的父亲读书,勤奋好学,正德十二年,金榜题名,高中进士。为官几十年,不置田产,清廉自守,正直敢为。终身以“身正不须簪艾叶,心清何用浴兰汤”自励、自勉。

  杨最任京官时,皇帝派他到山西去督办催收钱粮赋税。他到山西后,徒步深入偏远地区,走村串户,发现山西地瘠民贫,旱灾不断,百姓缺衣少食,拖欠钱粮赋税的人家很多很多,不少人家被穷凶极恶的官差逼得绝了户或逃亡他乡,而这些逃户绝户的赋税又被官府摊派在未逃之人身上。他实在狠不下心催逼他们,未经奏报,空手返回京城,被奸臣李鐩弹劾,皇帝于是又下诏让他去催收钱粮赋税,君命难违,他只好硬着头皮前往山西。虽然想尽办法,也只收了一半。他觉得,对于山西来说,赋税太重,而且摊派又不合情理,于是联合山西巡抚牛天麟,联名上奏,陈述“岁灾民困”之惨状,请求缓交少交免交赋税,终于感动了皇帝,经廷议后,恩准施行。于是,太行山下,汾水之畔,为民请命的杨最终于为灾民撑起了一片青天。

  杨最作黄州知府,上任便贴出告示,不管何人为非作歹,作奸犯科,凡城乡军民,皆可检举。胆大的,白天来;胆小的,晚上来,本官随时恭候礼待,打击报复者,罪加一等!果然刚直清正,言出法随,清风徐来。一时,“清严峭立,人不敢以私”。庶民百姓敬他,豪强劣绅躲他,扰民的官差怕他。就连那些奉命出差途经黄州的官员知道杨最的厉害,也不敢惹他,生怕碰上他,吃不了兜着走,干脆改道另行他处。

  明世宗朱厚熜喜好神仙,几位大臣因直言进谏进了监牢。正巧有个叫段朝用的方士,说皇上住在深宫里,不要与外界接触,就能炼丹成仙飞天。皇上很高兴,下令让太子监国,自己隐退一两年再理朝政。大臣们惊呆了,唯有杨最,效乡贤陈子昂直言进谏,忠贞为国敢较真,“陛下正值壮年,却下诏谈这件事,只不过见到一个方士,就想服药成仙。神仙是住在山中修炼的人所做的,哪里有居住在豪华的宫殿里,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精美的食物,却能在白天飞上天呢?我即使十分愚蠢,也不敢照旨行事!”皇上龙颜大怒,下诏将杨最关进监狱,重施杖刑,板子还没有打完,68岁的杨最就气绝身亡了。万幸的是,皇上被杨最的铿锵铁骨惊醒了;太子监国的提议,罢了;方士骗术暴露被处死,终于保持了大明江山的稳定。

  杨最死后,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家里没有财物,还是在朝的乡宦出资帮助,买了一口棺材,薄殓后,请人送回老家射洪金华安葬。家乡人崇尚其清廉刚毅、勤政为民,把他与风骨峥嵘、壮开唐风的陈子昂同列,“尊为二贤”。于是,“唐有子昂明有最,人间到处说金华”。从此,杨最的贤臣风范,直臣传奇,雕刻青史!在山西太行山下,在湖北黄冈,在家乡四川射洪,传颂至今。特别是杨氏的“清白”家风,更是惠壮子孙,壮出了射洪杨氏“一门七进士”!而今杨氏家风已被评为“天府好家风”之一,对射洪清朴民风清严政风的形成,增添了动人的力量。

  【资料来源:《后汉书·杨震传》、《明史·列传九十七》、《湖北通志》、射洪金华《杨氏族谱》、《射洪县志》】

  (作者系陈子昂研究会理事、全国中学语文研究会会员、四川教科所兼职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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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喻善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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