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寓言性和隐喻性的长期追逐,使得一些乡土文学反而呈现不出真实的农村和农民生活,成了没有乡村主体的乡土写作。在虚构领域,面对今日中国乡村社会在物质和精神上的改变,乡土写作也出现了新的书写潜流,谓之以“新”虽是权宜之举,但它提示我们去关注乡土文学的新变。他们的乡土写作已经开始呈现出朴实化的倾向,陆续卸载上几代乡土写作中超重的部分,比如李娟、舒飞廉、沈书枝、邓安庆等作家的散文写作,回到乡村风俗礼仪、人伦风尚的呈现中,就像格非在《望春风》中所推崇的,记住那些鲜活有趣的生命和故事。乡土写作的写作对象、写作者和表达方式都在发生改变,暂时的陌生、模糊、距离可能不易克服,但也可能恰恰提供了一个相对自然主义的视野,让正处于转型期的乡土获得尽可能多的自我呈现,避免简单书写和廉价的情感,在沉默中找到书写的语言。
关键词:寓言;乡土写作;乡土文学;隐喻;书写;乡村生活;中国;农村;虚构;乡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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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文学世界,村庄一直是具有寓言倾向和隐喻意义的原型意象。对寓言性和隐喻性的长期追逐,使得一些乡土文学反而呈现不出真实的农村和农民生活,成了没有乡村主体的乡土写作。近年引起广泛关注的乡土题材的非虚构作品,即是对这种寓言性、隐喻性倾向的不满和反拨。在虚构领域,面对今日中国乡村社会在物质和精神上的改变,乡土写作也出现了新的书写潜流,谓之以“新”虽是权宜之举,但它提示我们去关注乡土文学的新变。
新的乡土写作者们大多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具有短暂的乡村生活经验,在改革开放后以城市为中心的教育体制中成长,经历了初期“进城”的困难,已经在精神上或者物质上嵌入城市,他们的城市生活时间甚至已经开始超过乡村生活的时间。作为一代脱离直接乡村劳作经验的写作者,乡村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乡愁还是文学理想的召唤,是自觉还是被迫,需要时间给出答案。他们的乡土写作已经开始呈现出朴实化的倾向,陆续卸载上几代乡土写作中超重的部分,比如李娟、舒飞廉、沈书枝、邓安庆等作家的散文写作,回到乡村风俗礼仪、人伦风尚的呈现中,就像格非在《望春风》中所推崇的,记住那些鲜活有趣的生命和故事,在看似远离直接教益和宏大题旨的外形下,蕴藏着来自乡村内部的精神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