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丹尼洛·契斯的作品拥有比他的祖国南斯拉夫更持久的生命力。最终能够留下的唯有文字,这些文字将成为南斯拉夫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关键词:南斯拉夫;文学;悲剧;暗色;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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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洛·契斯的作品拥有比他的祖国南斯拉夫更持久的生命力。他笔下的世界是暗色、苦难、荒诞甚至是荒谬的,但这种荒诞与荒谬却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能量,能够穿越生死、透过荒唐,令读者看到比真实更真实的世界。
《栗树街的回忆》一书,看似是丹尼洛·契斯笔下悲剧的发源地,但悲剧永远不会发源于某位天赋奇才的作家笔下,只能发源于真实的生活。要想看懂丹尼洛·契斯的作品,还需看懂他那被苦难包裹着的生活。丹尼洛·契斯1935年出生于南斯拉夫的苏博蒂察市,“二战”期间,父亲在纳粹集中营被害,母亲带着他和姐姐逃难到黑山。他是犹太人,一生经历了纳粹占领、斯大林时代以及南斯拉夫解体前的民族冲突。在动荡惊恐中长大的契斯,养成了独特的理解世界,解释世界的方式。暗色的阴影、错乱的碎片、恍然若梦的生死,虚虚实实的时代背景,就这样走进了契斯的作品。大悲之下笔端不流露半分愤怒与呐喊,却将那些场景、细节如刀削斧刻般印入人的心里。
丹尼洛·契斯笔下的悲剧,就像被黑暗生活拧开的水龙头,不过水已过滤,悲剧也有了艺术化的观感。《栗树街的回忆》便是被艺术化后呈现的真实生活。这本书或许更接近于作者的自传,时时、处处都是作者少年生活的影子,那些奇特的想法,在暗色生活中涌动不息的青春,与一只狗心灵相通的友情,对父亲“伟岸”身影的记忆等,都在已暗暗逼近的危机前徐徐展开,这一抹亮色虽然照不亮世界,但人心、人性仍在涌动,这个世界就仍有期望,不是吗?而后父亲的突然被带走及至死亡,就像一个谜团,虽有“姑姑”的口述但仍是片断式残缺不全的,以少年的视角无法理解残忍世界的真相。在这样不能理解的表象下,是一个成年人对苦难大智若愚的回味与承受,最后父亲的身影凝成了一个渐渐远去的圆点,“我们带着滑稽的行李坐上了火车,托着我们流浪的帐篷,我的童年悲伤的遗物,它如同装满骨灰的瓮,装着我父亲仅有的、可怜的遗物:他的文件和照片,这是见证我曾经存在过、我父亲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同样,这些文字也是见证一段黑暗历史存在过的证明。那么,父亲的骨灰呢?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他留在世间的唯有作者用文字化成的永恒的悲哀。
及至《达维多维奇之墓》一书,作者笔下最后的一抹暖色也消失不见了,此时的世界越发的荒谬,然而这个世界又是由真实的人组成,交织着人与兽的暴虐与张狂。书中的人物有的承担着社会强加给自己的悲剧,有的则一手造就悲剧,有的则游走在两者之间,一边承受一边施暴,最终又将暴力反诸自身……书中的配角有时比主角更让人可怜可恨,他们隐在暗处,是杀人的帮凶、甚至是主谋,但我们又无法将指责指向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愤怒一出口就全是虚无。作者看似无奇却尖锐入骨的文字,把一切悲伤、愤怒全化进了文学作品之中,这种呈现比愤怒、指责更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