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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事物里 ——读阮文生散文集《徽州物语》
2018年01月31日 10:33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 字号
关键词:徽州;石级;散文;野鸡;草场;写法;阮文生的;银子;划船;情境

内容摘要:我读阮文生的散文是从读他发表在《文汇报》上的作品开始的。他的散文一开篇就能把人带到情境里去,甚至不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说不搞“穿靴戴帽”的俗套,如收入本书的第一篇《过河》,开头便说:“王大小躬着身子划船,大鼻头朝上翘着。作者这种细细刻画的体物功夫让我们想到了徽州的文化之宝——徽州三雕。因此,这本《徽州物语》通过这样一个个特写镜头式的描摹,也就是徽雕一样精雕细刻,再现了当今徽州的生动形态,让徽州的人文与当下从岁月的深处缓缓绽放出来,使整本书都浸透着一种古远而始终灵秀的徽州味,只是我们在阅读时,要有一颗安静的心。

关键词:徽州;石级;散文;野鸡;草场;写法;阮文生的;银子;划船;情境

作者简介:

  我读阮文生的散文是从读他发表在《文汇报》上的作品开始的。当时就觉得比较别致。他的散文一开篇就能把人带到情境里去,甚至不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说不搞“穿靴戴帽”的俗套,如收入本书的第一篇《过河》,开头便说:

  “王大小躬着身子划船,大鼻头朝上翘着。坐船边的雨宽窃窃地笑,手在捣我。我晓得,他要我一起看王大小的笑话。”

  以下便写划船过河(实际是湖)所见的情与景,主要是水边的村落、山峰,过河本身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是简单的动作与笑谈,但将一片静穆的气氛刻画出来了,更重要的是写出了静穆中的动态:正因为好大一片静,才突显出“动”的引人注目。这实际上写出了生活的本质形态(底色)与在此基础上的“活”气。作者并没有站在一边介绍这、介绍那,但一切流动起来,像一部微型的影片。这种写法实际上比较像是小说笔法。

  随着阅读的进一步深入,我发现收入这本书的大部分文章都有这个特点,作者就像一位画家,他涂抹出来的是画面,他不必多言这是什么什么,让你自己去领会与感受,这种写法我可以姑且叫做“融进事物里去”。自己的一切感觉、感受、感想随着事物、情境的展开而展开,那么恰恰呈现出了事物本身,文章因此获得了很强的质感。这样的写法在当今浩如烟海的散文作品当中,其实并不多见。这也就形成了阮文生的特点。

  “融进事物里”的写法要写好并不容易,那首先当然是对事物要非常熟稔,要抓住事物的本质特征。阮文生写的都是自己“烂熟于心”的家乡即江南和徽州的山水、风土、人物。有文为证。如他写家乡的湖水:“湖面的静大了,往更多的地方淌着。小风在上面横过来竖过去地鼓捣花样,鲤鱼鳞,鲫鱼鳞,鳜鱼鳞,乌鱼鳞,是风看着水里跑的活物,跟着画的。”(《鱼米之间》)写草场的夜晚:“孩子们望着湖的深处,除了银子样的水浪,是看不到什么的。虫声在草场飘荡,浓稠如草香,风和脚步来了,倒灭了一大片,过后虫声明亮如初,它们牵起草叶上的光芒,一起将草棚里的睡眠抬往梦的深处。”(《草场》)写山野:“张开的绿里,阳光从后面来了。一缕缕的金线从叶子里穿过,早晨有了翡翠和金子的气息。非常好。草叶的香气,弥漫在墙的两边,自然不过的了。春天野鸡出没在山上,我估计某棵树下的一堆软草里,野鸡的家带着船形的弧度,沉在绿波里被风摇着。野鸡的性子是热烈的,经常嘎嘎叫着,也经常拖着长尾巴一边飞一边叫,有红有绿的身子实在是好看。它飞到河边去了,一丛灌木接住了它。”写景状物,让人感到如在目前。

  要真正做到“融进事物里”,重点在一个“融”,就是与描写对象“打成一片”,这实际上是一种体物功夫,我读阮文生的散文,对这一点是惊叹的,那就是他的体物之细。细到什么程度呢?细到事物与事物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差异都能捕捉到。如他写黄山西海的雪:“雪在平地四周融得没有一点影子了,但仍在黄山的峰壑里积攒着,石阶上铺盖着,枝梢上堆砌着,山沟里深藏着。它们和太阳一起发亮。叶子被冰雪包着,一下子大了重了许多,又硬又亮的,稍稍触动便叮叮当当地响,带着银子的质地,响得很远。”(《西海的雪》)调动诸多感观去描摹对象,令人难忘。又如写在山间石级上的所历所见:“山又高又陡还有些黑,弄不清的答案是永远的。早上沿着石级我走到村子下方,雾和水声把路面包裹着。一块石碑刻着‘孤坟总祭’的字样,纷披的枝头盖下来,气象有些森然……一条三四厘米长的娃娃鱼,留在了路面。我走过去了,突然觉得有点见死不救了。回过步子,直接用手捉,它四脚蛇的样子我有点不敢,就扯了片叶子想包起来,它翻动着黑背和红肚皮,不配合……绿意从缝里冒出。汗水从额上流下……两边的茶园,红衣女鲜艳了山的颜色。摘茶的声音应该有个不小的钝角,落到哪里都是闷闷的,绵绵的,像山坳里飘出的雾气……”(《右龙石级》)短短的一段石级,却写到了这么多事物,不动声色之中,如放了一段影片,虽说不上惊心动魄,然亦波澜万状,作者的文心之细可见一斑。更妙的是时见贴切的比喻,愈见作者体物之真之切,也增添了文章的趣味性。如同是这篇描写右龙石级的文章,作者有一段妙喻:“一块石级一个长方块,块块连起来,山再高远,也会骡马一样给拉过来。”又说:“石级先在村子里练习着,高低宽窄直线弯度、向左打死向右打死,就像学车。基本的东西熟了,再从村中出来试试外面的情况,然后秩序井然日夜兼程,一块块地品尝起山的深意,一层层地奠定行走的方向。满世界地跑开去,村庄的意志有了速度和形状。”化静为动,不仅贴切,而且生动,并因灵动而有了一种诗意。

  作者这种细细刻画的体物功夫让我们想到了徽州的文化之宝——徽州三雕。那细腻的线条饱蘸作者的匠心与诗情——对徽州山水人物和风情的深爱,因此,这本《徽州物语》通过这样一个个特写镜头式的描摹,也就是徽雕一样精雕细刻,再现了当今徽州的生动形态,让徽州的人文与当下从岁月的深处缓缓绽放出来,使整本书都浸透着一种古远而始终灵秀的徽州味,只是我们在阅读时,要有一颗安静的心,最好在心里还要有一枚放大镜,那些生动的细节才会栩栩如生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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