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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主义的知识生产
2017年08月14日 13:10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万澍 字号

内容摘要:《帝国之眼:旅行书写与文化互化》,玛丽·路易斯·普拉特著,方杰、方宸译,译林出版社2017年4月第一版, 68.00元.

关键词:帝国主义;生产;普拉特;欧洲;帝国

作者简介:

  普拉特的《帝国之眼》是一部与萨义德《东方学》齐名的文化研究经典。笔者拿到这本书的中译本时,心中怀着敬重,又掺杂着忧虑:之前阅读此书的英文本时,笔者苦于其表达晦涩和思维跳跃,一度试图放弃。对于缺乏文论训练且稀有殖民主义/后殖民主义文学阅读经验的笔者而言,阅读《帝国之眼》的过程犹如眼科手术:痛苦之后别有洞天。

  读罢全书,笔者对《帝国之眼》的两个观点颇有感触。第一,以分类和归纳为己任的博物学研究,其目的不在于总结,而是构建存在巨链和制造新知识的框架。根据《帝国之眼》的分析,18世纪博物学的兴起与资本主义和殖民主义的扩张关系密切。后者不仅提供物质支持和商业动机,更重要的在于提供动机:系统化整个世界。正如普拉特所言,“自然的系统化,不仅表征一种关于非欧洲世界的欧洲话语,而且表征一种关于非城市世界的城市话语,以及一种关于无文化修养农民世界的有文化修养资产阶级话语。自然系统被投射在欧洲边界之内及其之外”(第45页)。换言之,欧洲的地方性的知识由此转化为世界性的常识。从今日看,这项事业极为成功。离开了启蒙以来的科学术语体系,我们甚至无法定义我们身边的一株小草。

  从资本主义的角度看,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制造一个可控和有序的世界,万事万物都可以纳入原料、产品和市场的循环而甘受奴役。非欧洲地区沦为了一片波澜壮阔的自然,一群等待英雄的人民,一个等待拯救的大陆。这种描述在凸显了“欧洲-英雄”这样一组概念的同时,也将“自然”和“土著”打入了客体的深渊。自然只是生产英雄气概和原料的场所,而不像拉图尔所认为的那样具有主体性。至于被征服者,在欧洲人到来之前没有历史,只是在等待着发现者的到来;他们的历史也只是在不自觉地为人类最壮丽的事业服务,负责提供劳力和市场。“美洲必须被改造成一个工业和效率的景象;其殖民地人必须从没有嗜好、等级、品味、现金,而且懒惰、无差别、不洁的民众,被改造成雇佣劳动力和宗主国消费品的市场。”(第196页)他们的“史前史”和“历史”全然断裂,其原生的历史意识和身份认同被全然抹杀并被烙印上刻板印象。正如普拉特所言,“在西班牙语美洲,如同在其他各地一样,对懒惰的判断与旅行者具体见证的劳动密集型的奴役完全兼容”(第196页)。懒惰和主观能动性的丧失如同滤镜一般,只保留特定的负面印象并深嵌入旅行书写之中。伴随着西欧的经济扩展和文化霸权,这认识也随之扩散,并最终成为了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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