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著名的戏曲表演艺术家裴艳玲,五岁登台、九岁挑梁、十三岁唱红。由于人际关系等各种复杂因素,加上对河北梆子的些许高处不胜寒的情绪,裴艳玲也排过十几出戏,不是太成功你说裴艳玲是哪派?同为坤生,王佩瑜对裴艳玲是尊重、欣赏的……她说,裴艳玲老师这样的艺人, 100年才能出一个。裴艳玲说:“余叔岩就唱正宫调。好多年轻演员提起裴艳玲的正宫调说:“裴先生的正宫调是满宫满调,是饱满的弓,是盛开的牡丹,是月亮最圆最满的那一刻……”。唱了一生正宫调的裴艳玲,不仅仅嗓音一直在高处,她把自己的人生,也唱到了高处。和他聊起裴艳玲,他说:“裴艳玲呀,就是个戏疯子,一上台,我们就完了,就让她抓住了,根本无法动弹,就像个大吸盘似的吸着我们。
关键词:宫调;戏曲;老师;演出;调门;海峡书局;厉慧良;裴艳玲是;人际关系;演员
作者简介:
书名:《裴艳玲传》 作者:雪小禅 出版:海峡书局 2014年1月
著名的戏曲表演艺术家裴艳玲,五岁登台、九岁挑梁、十三岁唱红。她转艺多师,戏路宽广,文武皆备,唱、念、做、打俱佳,京、梆、昆、乱不挡。娇娇女儿身,却擅演一身正气、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高亢嘹亮的嗓音,行云流水的行腔,干净利落的动作令人拍案叫绝。她与共和国共同经历了梨园的风雨飘摇,她悲欣交集的多半生亦歌亦泣。
本书是艺术大师裴艳玲唯一传记。作者历时三年,采访数千人,数易其稿,为读者呈现大时代画卷下,一位戏曲巨匠的跌宕人生。
由于人际关系等各种复杂因素,加上对河北梆子的些许高处不胜寒的情绪,裴艳玲也排过十几出戏,不是太成功
你说裴艳玲是哪派?她晚年归到余派上。2010年冬天王佩瑜到石家庄演出,演出后去拜见裴艳玲。看到一群小狗扑上来,王佩瑜开玩笑:“裴先生,这是咱余派的小狗。”众人皆笑。她的余派,也是裴艳玲的余派。她一张嘴,还是让人欣喜的。同为坤生,王佩瑜对裴艳玲是尊重、欣赏的……她说,裴艳玲老师这样的艺人,100年才能出一个。
裴艳玲说:“余叔岩就唱正宫调。现在的戏曲演员,调门定得太低,唱来唱去,一是不出效果,二是把嗓子唱坏了。调门的问题,很重要。”
正宫调是戏曲中的G调。是戏曲中比较高的调门,一般人唱“六子调”(E调)都费劲儿,可是,裴艳玲唱正宫调。有时候还唱升G调,给她调弦的琴师说:“快把弦都绷断了!”
她的正宫调,唱得够味够韵。无论是专业同行还是她的戏迷,都承认一点:裴艳玲的正宫调,唱得绕梁三日,她的嗓音,冲上去,绕上去,似丝帛之声,绕在你心间。你被迷得七魂去了三魂,你被勾得没了去处……她又绕下来,带着你幽咽婉转地唱下去,唱下去。这样高的调门,她65岁仍然在唱。
当代的戏曲演员,唱正宫调的,乏善可陈,寥寥无几……而过了60岁还唱正宫调的,不说只有裴艳玲一个人吧,也是屈指可数。
好多年轻演员提起裴艳玲的正宫调说:“裴先生的正宫调是满宫满调,是饱满的弓,是盛开的牡丹,是月亮最圆最满的那一刻……”
在香港演《坐宫》,她演杨四郎,那声嘎调:站立宫门叫小番……“小番”二字,多少人绕上去下不来,可是,裴艳玲不仅唱得极高极准,而且,绕下来得非常舒服。有人说,听裴艳玲的《坐宫》,有时,就为的是听这句叫小番,叫得那么勾魂,那么让人觉得绕梁三日。
唱了一生正宫调的裴艳玲,不仅仅嗓音一直在高处,她把自己的人生,也唱到了高处。
她一生都在演英雄,她的英雄梦仍然在继续。在守法、破法、立法的道路上,裴艳玲走得极远了,于是有人叫她裴派。她不喜欢这种叫法:“还太早。”
裴艳玲晚年了,她在往回收。
人生,是到了往回收的时候了。
往回收的姿势也许不好看,也许没了年轻时的烈艳,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注视和灯光下的聚焦了,没了张狂,没了跋扈,可是,却更呈现出一种味道。那是她裴艳玲自己的味道,那是历经了风霜的柿子的味道——饱满而艳美。
裴艳玲说:“我觉得应该沉下来,再沉下来,想想自己这一辈子,想想自己到底有多少玩意儿……别人怎么吹我是他们的事,我必须清醒。不要叫我裴派,和那些大师相比,我还差得太远了。”一个人在盛名之下什么最难?明白自己最难,清醒最难。
在采访中,一位叫沈春林的老人说到当年见言慧珠,只有看到言慧珠,才知道什么叫美。她说:我见过两个女人最美,一个是言慧珠,美得豪夺人目;一个是裴艳玲,美得朴素厚实烈艳。这两个人,根本不用捯饬,就那么美!我从1994年给艳玲配戏,演二路老生,是她的一片大绿叶,演《石秀探庄》,她一上台,台下就晕了。你说,没有角儿行吗?
你知道尚小云吗?解放后去沧州演出,尚小云唱戏票价一块,别人就一毛。有人就斗他,说他耍大牌,他就不演,结果您猜怎么着,别人一毛也卖不出去……结果那帮人又去请尚小云。尚老板说:你们不说我剥削你们了?不说了不说了,没您,开不了工资呀,这帮人,吃不了饭呀。剧院和医院一样,得有名医才行呀!为什么石家庄省二院这么火,因为名医多呀,我们到国外演出,人家看的是裴艳玲……可惜呀,好多人不明白这个理儿喽!
作为师傅和丈夫的郭景春说,裴艳玲忒有灵气,我这身好玩意儿传给别人也白传,没那灵气,受不住。
2011年4月5日、12日、17日,中央电视台连续三期的《戏苑百家》,著名主持人白燕升访谈裴艳玲。连着三期访谈一个人,这在《戏苑百家》是第一次。
访谈的题目就用了四个字——惊才绝艳,极贴切。这绝艳,只有裴艳玲配得起!裴艳玲就是大角儿,就有这个本领。著名画家韩羽画了一辈子戏曲,爱戏成魔。和他聊起裴艳玲,他说:“裴艳玲呀,就是个戏疯子,一上台,我们就完了,就让她抓住了,根本无法动弹,就像个大吸盘似的吸着我们。她演的男人,一句话形容:比男人还男人!”
裴艳玲失败过吗?当然。
可是,裴艳玲既是红角又是名角。但她真的失败过。在钟馗之后的几年,由于人际关系等各种复杂因素,加上对河北梆子的些许高处不胜寒的情绪,她也排过十几出戏,不是太成功。
有几次不算成功的演出记录有些人还记得。申长发老师说,1987年,在天津中国大戏院,演钟馗,摔叉没摔好,当天厉慧良老师来看戏,因为他指导的裴艳玲,所以,当时有人喊了倒好。
第二天,厉慧良老师端着一盆热乎乎的鸡汤来了!
“给,艳玲,喝了它。”厉慧良说。
裴艳玲哭了,哭得很温暖。正是这些默默关心她的人,让她不断进步,再进步,让她成为唯一的裴艳玲。
王仲德老师说:“有一次在沧州演《夜奔》,台上很寂寞。这是曲高和寡的一出戏吗?还是演得有问题?我看没有问题。那时刚改革开放不久,人们钻到钱眼里去了,不需要孤独这样的情绪。”为何后来《夜奔》越演越火?因为社会越浮躁,孤独感会越强。《夜奔》是孤独的解药。那是一个大英雄的小孤独。
(原标题:裴艳玲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