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记忆是吴明益小说的关键词,这跟时下由现代进化、发展范式引发的普遍性的焦虑、挫败,尤其是人们对于个体历史坐标的迷失有关:以记忆出其不意的“收获”与圆融活力来矫治、润泽被现代性挤迫得单调、枯涩的心灵。
关键词:书写;台湾作家;中国作家;小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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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益

吴明益部分作品
记忆是吴明益小说的关键词,这跟时下由现代进化、发展范式引发的普遍性的焦虑、挫败,尤其是人们对于个体历史坐标的迷失有关:以记忆出其不意的“收获”与圆融活力来矫治、润泽被现代性挤迫得单调、枯涩的心灵。记忆在此绝不止于回忆或“记住”某事,毋宁说它即是历史的本体。
记忆的书写在吴明益的《本日公休》(1997)里已显山露水,但真正形成自觉却要待到他的中短篇集《虎爷》(2003)。这中间作者还经历了为时不短的自然书写实践,以《迷蝶志》(2000)为代表。《虎爷》显然不是单纯的中短篇自选集,它包含自我对话、梳理人生、探索小说可能性及彰显写作哲学的企图,用作者的话说,这“或许只是某篇小说的‘前奏’而已”,通过“零碎片段的‘短篇记忆’,找到组构成一个较长人生的可能”。吴明益在《虎爷》之后推出的作品大都能在《虎爷》里找到伏笔。某种程度上,它就像吴明益创作的自我总结或“索引”,作者后来的几乎所有变化都能在其间找到萌动的“种子”。
《虎爷》分三辑,辑三中收录了与吴明益2011年长篇同名的中篇作品《复眼人》,虽然前后“复眼”的内涵不尽相同,但二者都是试图挣脱现代常规的另类“观看”或“灵视”。至于辑二里的四篇小说(《午后Ⅰ》《厕所的故事》《午后Ⅱ》与《夏日将逝》)岂非《天桥上的魔术师》(2011)的“前奏”或“序曲”?那里停泊着“我”的童年与青春,氤氲游荡着已然从地平线上消失的“中华商场”的气息。1961年至1992年间,“中华商场”一度被视作台北地标,它不啻为“现代化进程中台北人青春期的象征”(张大春语)。于是,孤独的个我与集体的记忆、历史乃至台湾的主体诉求相遇融通了。这在吴明益的长篇《睡眠的航线》(2007)里体现得尤为明晰。按作者的讲述,睡眠亦是记忆的一种,在睡眠或梦境这种相对放松的状态下,被遗忘的日据时代的父亲/台湾的历史覆盖了“我”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