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近年来,散文写作界掀起了一股新的写作潮流——“非虚构写作”。
关键词:散文;写作;作品;皇帝;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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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写作”与散文的审美性
近年来,散文写作界掀起了一股新的写作潮流——“非虚构写作”。这一写作潮流的始作佣者是《人民文学》。该刊从2010年开始设置“非虚构”栏目,先后发表了《中国在梁庄》《中国,少了一味药》《词典:南方工业生活》《拆楼记》《女工记》《阿勒泰的角落》《瞻对》等一大批作品,引起了批评家和广大读者的注意,并形成了一个有别于“新散文”的散文写作潮流。
“非虚构写作”这一散文写作潮流的兴起,虽受到20世纪60年代风行于美国的“非虚构文学”的启迪,但两者有着很大的不同。其一,“非虚构文学”主要是针对小说的“虚构性”而言,它的主要对象是小说而非散文,而“非虚构写作”专属散文这种文体。其二,“非虚构文学”强调将“新闻性”渗透进文学创作中,而“非虚构写作”恰恰相反,它力图去新闻化和意识形态化。即是说,在“非虚构写作”这里,“新闻性”并非它的必备要素,这一品质使它既不同于西方的“非虚构文学”,也与传统意义上的报告文学拉开了距离。“非虚构写作”的价值在于:它既淡化了以往报告文学作品过于意识形态化、新闻报道化和人物故事过于程式化的弊端,又匡正了近年来散文写作中愈演愈烈的“自说自话”、背向现实的个人化写作倾向。“非虚构写作”无论是面对历史还是现实,它所体现出来的是一种积极主动的、现场直击式的“介入性”写作姿态。它强调民间立场,个人视角,原生态生活细节的展示。此外,“非虚构写作”一方面注重“实录”,重视田野调查和文献搜集;一方面又具有较强的“问题意识”,它常常带着明确的主观意愿介入社会现实生活,对某一重要问题进行分析与思考。因此,“非虚构写作”既不是现实生活的表层化罗列,也不是一地鸡毛的碎片化书写,而是散文家对历史和现实的深度介入。这正是它广受读者欢迎,并成为散文界新的写作潮流的根本原因。
但在肯定“非虚构写作”的思想价值的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它的缺失,这就是散文性的不足或审美性的淡薄。笔者阅读了近年出版的几部较有影响的“非虚构写作”代表作,实事求是地说,这些作品的题材和内容有很强的现实性,其社会批判和道德思考颇具深度,生活细节和文献资料也足够真实,但在散文的审美性方面却令人失望,未能使人感受到散文这种文体独具的美。举例说,梁鸿以《中国在梁庄》《出粱庄记》为代表的“梁庄”系列,是这几年影响很大的作品。在这些“非虚构”的实录作品中,梁鸿以自己的家乡“粱庄”为背景,以访谈的方式和个人的体验,真实展示了在“现代性暴力”下乡村“崩溃”的图景,以及当下乡村存在的各种问题。此外,还有外出“打工者”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应该说,梁鸿的“梁庄”系列有一个很大的构思,她不仅直面现实,击中了现代人的痛处,而且力图揭示现实背后的东西,以引起“疗救”的注意并让人们记住乡愁。这是梁鸿“梁庄”系列的现实意义之所在。不过若从散文的审美性角度看,我认为“梁庄”系列还未能达标。它在人性方面的挖掘还不够深入,结构上过于平铺直叙,有罗列社会现象之嫌。尤其是,语言略嫌拖沓,也过于生硬直白,缺少一点画外之音,言外之意。也许正是因为散文的审美性存在着某些缺失,雷颐先生才会认为“梁庄”系列是社会学的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