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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3)爱情
2012年10月25日 10:20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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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达到完美的“认识的宁静”,批判的批判首先必须竭力摆脱爱情。爱情是一种情欲,而对认识的宁静说来,再没有比情欲更危险的东西了。所以,埃德加尔先生正在借冯·帕尔佐夫夫人的小说(他保证说:这些小说“他已彻底研究过”)来克服“被称为爱情的那种幼稚行为”。爱情是灾祸,是妖魔,它激起批判的批判的仇恨、愤怒以至癫疯。  

  “爱情……是一个凶神。她像所有的神一样,要支配整个的人,直到人不仅将自己的灵魂、而且将自己的肉体的‘自我’交给她时,她才感到满足。对爱情的崇拜便是苦恼,这种崇拜的顶峰就是使自己成为牺牲品,就是自杀。” 

  为了把爱情变为“摩洛赫”,变为魔鬼的化身,埃德加尔先生先把它变成神。在变成神即神学的对象之后,爱情自然就会受到神学的批判了;何况大家都知道,神和魔鬼也相差无几。埃德加尔先生把爱情变成“神”,而且是变成“凶神”,所用的办法是

古腓尼基人所奉的火神,以人,特别是儿童做祭品。——译者注(P23)

把爱人者、把人的爱情变成爱情的人,把“爱情”作为特殊的本质和人分割开来,并使它本身成为独立存在的东西。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过程,通过谓语到主体的这一转变,就可以把人所固有的一切规定和表现都批判地改造成怪物和人类本质的自我异化。例如,批判的批判把作为谓语和人的活动的批判变成特殊的主体,变成针对自身的批判,因而也就变成批判的批判,即变成一个“摩洛赫”;对它的崇拜就是使自己成为牺牲品,就是人本身特别是人的思考能力的自杀。

  “对象”,——认识的宁静叫道——“对象是一个非常确切的词,因为,对爱者说来,被爱者(没有女的)只有作为他所迷恋的这一外在客体,即作为他希望用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的客体时,才是重要的。”

  对象!可怕得很!没有比对象更可憎、更鄙俗、更群众的了,——a bas〔打倒〕对象!绝对的主观性、actus purus〔纯粹的活动〕、“纯”批判怎么能不把爱情看做bête noire,看做撒但的现身呢!因为爱情第一次真正地教人相信自己身外的实物世界,它不仅把人变成对象,甚至把对象变成了人!

  认识的宁静激愤地继续说道:爱情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客体”这样一个范畴还不放心,它甚至把他变成一定的、现实的客体,变成这个卑贱个人的(见黑格尔关于“这个”和“那个”两范畴的“现象学”(注12),这里面也在进行反对卑贱的“这个”的论争)、外在的、

德文“被爱者”(Geliebte)在这里应该是个阴性词,但埃德加尔却把它当做阳性词来使用,因而在这里“爱者”和“被爱者”两词都属于阳性,指的都是男人,所以马克思讥讽地加了一句:“没有女的”。——译者注

直译是黑兽,意即鬼魅、非常讨厌的东西。——编者注

撒但是恶魔的别名。参看新约全书马太福音第4章。——译者注(P24)

不仅是内在的、隐藏在脑子里面的、而且是可以感触得到的客体。


“爱情

  不只是幽禁在脑子里。”

  不,被爱者是感性的对象,而批判的批判(如果它不得不屈节承认某种对象的话)最低限度也会要求对象成为一个非感性的对象。然而爱情却是非批判的、非基督教的唯物主义者。 

  最后,爱情竟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所“迷恋的这一外在客体”,变成满足另一个人的私欲的客体,——这种欲望之所以是自私的,是因为它企图在别人身上寻求自己的本质,但这是不应该的。批判的批判是这样地清心寡欲,以至于在自己的“自我”身上可以充分找到人类本质的全部内容。  

  埃德加尔先生自然没有告诉我们,被爱者和所有其它“用来满足人们的私欲的、令人迷恋的外在客体”有什么不同。诱人的、多情的、内容丰富的爱情这个对象,对认识的宁静说来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模型:“令人迷恋的这一外在客体”,这正像彗星对思辨的自然哲学家说来只不过是“负”这个范畴一样。一个人在把另一个人变成自己迷恋的外在客体时,的确(根据批判的批判的承认)是在赋予他以“重要性”,但这是所谓的对象的重要性,然而批判所赋予对象的重要性无非就是批判自己赋予自己的那种重要性。因此,这种批判的“重要性”表明自己不是“卑贱的外在的有”,而是批判的重要对象的“无”。  

  如果认识的宁静在现实的人身上得不到对象,那末,相反地它就会在人类中间获得事业。批判的爱情“最担心的是由于个人而忘记事业,这就是人类的事业”。而非批判的爱情却没有把人类和单个的人、和个人分割开来。(P25)

  “爱情本身是一种不知来自何处也不知走向何方的抽象的情欲,它对于内在的发展不感兴趣。”

  因为在思辨的用语中,具体的叫做抽象的,而抽象的却叫做具体的,所以在认识的宁静的眼里爱情是抽象的情欲。

  “她不是降生在山谷里,

  谁都不知道她来自何方;

  她匆匆地辞别而去,

  连踪影也随之消失。”(注13)

  在抽象的眼里,爱情是“来自异乡的少女”,她没有携带辩证的护照,因而被批判的警察驱逐出境。

  爱情的情欲对于内在的发展不感兴趣,因为它不可能被a priori〔先验地〕构造出来,因为它的发展是发生于感性世界中和现实的个人当中的现实的发展。而思辨结构的主要兴趣则是“来自何处”和“走向何方”。“来自何处”正是“概念的必然性、它的证明和演绎”(黑格尔)。“走向何方”则是这样的一个规定,“由于它,思辨的圆环上的每一环,像方法的生气蓬勃的内容一样,同时又是新的一环的发端”(黑格尔)。这样,只有在爱情的“来自何处”和“走向何方”可以被a priori〔先验地〕构造出来的时候,爱情才会使思辨的批判感到“兴趣”。

  在这里,批判的批判不仅反对爱情,而且也反对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一切直接的东西、一切感性的经验,反对所有一切实际的经验,而关于这种经验,我们是决不会预先知道它“来自何处”和“走向何方”的。  

  埃德加尔先生通过对爱情的克服,完全肯定了自己是“认识的宁静”。接着他又立刻通过蒲鲁东显示了他在认识(对这种认识(P26)说来,“对象”不再是“这一外在客体”了)上的高深的造诣,同时也表现了他对法语的更深的不爱。(P27)

责任编辑:程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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