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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有教养的社会的秘密”
2012年10月24日 21:51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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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仁·苏带着我们看了社会的最下层,拜访了罪犯的酒吧间等等,然后又把我们引到了上流社会,引到了圣热尔门区的舞会上。

  施里加先生关于这种推移做了如下的解释:  

  “秘密总力图用新的转变来逃避考察。它以前一直作为一种绝对猜不透的、完全不可捉摸的、否定的东西同真实的、实在的、肯定的东西相对立;而现在它又作为后者的不可觉察的内容而渗入了后者。但是这样一来秘密也就消除了被认识的绝对不可能性。” 

  “秘密”过去一直同“真实的”、“实在的”、“肯定的”东西,(P76)即同法纪和教养相对立,“而现在它又……渗入了后者”,即渗入了教养的领域。至于只有上流社会才能代表教养的领域这一点,则是一个秘密,即使不是巴黎本身的秘密,也是巴黎所不了解的秘密。施里加先生没有从罪犯世界的秘密推移到贵族社会的秘密,而是使“秘密”成了有教养的社会的“不可觉察的内容”,成了它的真正的本质。这并不是施里加先生为了要开辟进一步考察的道路而作的“新的转变”,而是“秘密”本身为了要使自己能逃避考察而作的“新的转变”。

  施里加先生在真正跟着欧仁·苏到他一心向往的地方,即到贵族的舞会以前,又采取了a priori〔先验地〕构成的思辨的虚伪转变。

  “显然,秘密总力图躲藏在非常坚固的外壳中,这是可以预见的。而在事实上也好像是我们面临着无法克服的不可人性……因此,可以预料,大体说来,……寻根究底的新尝试在这里毕竟还是不可缺少的。”

  够了!施里加先生在这件事情上获得这样多的成就,以至

  “秘密这一形而上学的主体就显得轻浮佻达,无拘无束,卖弄风情了”。 

  为了要把贵族社会变成“秘密”,施里加先生企图通过几次思考来弄清“教养”的含意。他总是先给贵族社会全面地加上一些谁也不会到它里面去寻找的性质,以便后来再去发现贵族社会并不具备这些性质这一“秘密”。然后他就把这一发现当做有教养的社会的“秘密”。施里加先生给自己提出了如下的一些问题:“普遍理性”(大概是思辨的逻辑吧?)是不是有教养的社会中“社交谈话”的话题?“是不是只有对人的爱的韵律和拍节才使”这个社会“成为和谐的整体”?“我们称之为一般教养的东西是否就是普遍的、永恒的、理想的东西的形式”,也就是说,我们称之为教养(P77)的东西是否就是形而上学的想象的结果?施里加先生不难a priori〔先验地〕预言他自己的问题的答案:

  “但是,可以逆料……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在欧仁·苏的小说中,从平民社会转到贵族社会的过程是通过写作小说的一般手法来完成的。盖罗尔施坦公爵鲁道夫的乔装使他得以深入社会的下层,正如他的身分使他得以接近社会的上层一样。在赴贵族舞会的路上,他所考虑的决不是周围的各种生活的对照,他感到最够味的只是他自己的各种乔装的对照。他告诉他最顺从的同伴,他怎样在各种不同的境遇中感到极其有趣。  

  他说:“我觉得这些对照真够味。昨天我是一个画家,呆在费维街的一间小房子里画扇面;今天早上我以店伙的身分,用黑醋栗酒招待皮普勒太太;而今晚呢,我又是靠神的恩惠支配这个世界的一个特权者。”

  被请到舞会上去的批判的批判唱道:

  “我在地上的诸神中逍遥,

  我的神识几乎已经缥缈!”(注24)

  批判的批判在下面的颂歌中吐露了心曲: 

  “这里出现了魔术般的奇迹,在黑夜里阳光普照,在寒冬里显出春天的葱绿和夏天的繁茂。我们立即产生了这样一种心情:我们相信人们心中有神明存在的奇迹,尤其是当美妙和优雅使我们完互相信理想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 

  批判的乡村牧师,你多没有经验,多轻信呵!只有你那批判的纯朴才能从雅致的巴黎舞厅立即转入这样一种迷信的心情,以

“巴黎的秘密”中的主人公。——译者注

括弧里的惊叹号是马克思加的。——译者注(P78)

致相信“人们心中有神明存在的奇迹”,从巴黎的迷人的女人中看出“近在咫尺的理想”,天使的化身。 

  批判的牧师因为天真得极其可爱,决定偷听两个“绝代佳人”克雷门斯·达尔维尔和萨拉·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的谈话。你们猜猜他想从这两位美人那里“偷听”些什么?他想听

  “我们怎样才能为可爱的孩子们祝福,怎样才能使丈夫得到最大的幸福……我们听着……我们惊奇……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这位偷听私话的牧师大失所望的时候,我们却不觉暗自幸灾乐祸。两位太太谈的既不是“祝福”,又不是“最大的幸福”,也不是“普遍的理性”,相反地,“却是怂恿达尔维尔夫人不忠于她的丈夫。

  关于这两位太太中间的另一位,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我们却得到下面的纯朴的说明:

  她“真够有进取心,居然在秘密结婚以后生下了孩子”。

  伯爵夫人的这种进取精神使施里加先生大为不满,以致对她加以严厉的训诫:

  “我们发现,伯爵夫人一心只想获得个人的私利。”

  她能如愿以偿,嫁给盖罗尔施坦公爵,这在施里加先生看来并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我们绝不能指望她的出嫁会给盖罗尔施坦公爵的臣民带来幸福。”

  我们的这位清教徒在结束自己的训诫时“郑重其事地”指出:

“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鲁道夫的情妇。——译者注

“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鲁道夫的第一个情妇。——译者注(P79)

  “萨拉(有进取心的太太)虽然是这个光彩夺目的圈子中的出类拔萃的人物之一,但是,她在这个圈子中未必是一个例外。”

  虽然!但是,未必!难道说这个圈子中的“出类拔萃的人物”不是例外吗?  

  关于另外两位理想人物——达尔维尔侯爵夫人和德·吕逊纳公爵夫人的性格,我们听到下面的话:

  她们“得不到内心的满足。她们没有从婚姻生活中找到爱的对象,因此就到婚姻生活以外去寻找爱的对象。婚姻生活中的爱情对她们说来依然是一个秘密,她们为内心的强烈的冲动所驱使,力图把这秘密揭穿。因此,她们就沉醉于秘密的爱情。这些没有爱情的结婚的牺牲品,会不自主地把爱情本身降低为一种外表的东西,降低为一种所谓的男女关系,而把浪漫的因素,即秘密,当做爱情中的内在的、令人振奋的、本质的东西”。

  这种辩证的阐述愈适用于生活的一切场合,我们对它的功绩的评价也就应该愈高。  

  例如,不敢在自己家里饮酒而又想痛饮的人,就到家庭“以外”去寻找饮酒的“对象”,“因此”,就沉醉于秘密的饮酒。而且有一种无法克制的力量促使他把秘密当做饮酒的本质的要素,然而他不会把饮酒降低为纯“外表的东西”,可有可无的东西,就像上述的几位太太不会把爱情降低到这种程度一样。因为根据施里加先生本人的说明,她们并不是把爱情,而是把没有爱情的结婚降低到它的本来面目,就是说降低到一种外表的东西,降低到一种所谓的男女关系。

  施里加先生接着问:“爱情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

②③“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译者注(P80) 

  把“秘密”说成这种爱情的“本质”这一说法我们刚才领教过了。那末,我们到底应该怎样才能找出秘密之秘密,本质之本质呢?

  牧师先生朗诵道:“不是万绿丛中的林荫小道,不是月明之夜的自然的蒙胧,也不是华贵的窗帘和帷幔造成的人工的蒙胧。不是那竖琴和风琴的柔和而又令人着迷的乐声,不是禁物的诱惑力……”

  窗帘和帷幔!柔和而又令人着迷的乐声!还有风琴!牧师先生,你还是把教堂忘了吧!谁会抬着风琴去幽会呢?

  “所有这一切(窗帘、帷幔和风琴)不过是一种秘密的东西。”

  那末难道这种秘密的东西不就是秘密的爱情的“秘密”吗?决不可能:

  “爱情中的秘密是令人激动、陶醉、着迷的那种东西,是情欲的威力。”  

  在“柔和而又令人着迷的”乐声中,牧师先生就已经拥有能使人着迷的东西了。如果他不是带着窗帘和风琴,而是带着鳖羹和香槟酒去幽会,那他也不会缺少“令人激动和陶醉”的东西。 

  圣者教训说:“诚然,我们不想承认情欲的威力,但是正因为我们要把它从自身清除出去,正因为我们不承认它是我们自己的本性,它对于我们才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假如我们承认它是我们自己的本性,那末当它力图牺牲理性、真正的爱情和意志力以表现自己时,我们立刻就可以克制它。”  

  依照思辨的神学的精神,牧师劝我们承认情欲是我们自己的本性,说这样才能在以后去克制它,即撤回这种承认。如果情欲想牺牲理性(同情欲相对立的意志力和爱情是属于理性的领域的)以表现自己,他诚然是要立刻加以克制的。但是只要情欲不

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81)

力图牺牲真正的理性,即信仰,牺牲真正的爱情,即对上帝的爱,牺牲真正的意志力,即基督的意志,以表现自己,那末,就是非思辨的基督徒也是会承认情欲的。

  牧师再说下去就立刻向我们泄露了他在这个问题上的真正的见解: 

  “因此,只要爱情不再是结婚的本质、一般伦理的本质,情欲就成为爱情、道德和有教养的社会的秘密。这里的情欲不应该仅作狭义的理解,即理解为神经的颤动、血管中的热流,而且还要作更广义的理解,即理解为它提高到精神力量的外观,提高到支配欲、虚荣心、求名欲……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是(广义的)情欲的代表,而这种情欲就是有教养的社会的秘密。” 

  牧师说得一针见血:要克制情欲,他首先得克制神经传达和快速的血液循环。——在说到“狭”义的情欲时,施里加先生认为高度的体温是由血管里血液的沸腾而来。他不知道温血动物之所以称为温血动物,是因为他们血液的温度尽管有若干细小的变化,但始终保持在同一的高度上。——只要神经传达一中止,血管里的血液一冷却,这罪恶的肉体,这情欲的栖息之所,就成了一具尸首,而魂灵们也就能顺利无阻地彼此谈论“普遍理性”、“真正的爱情”和“纯正的道德”。牧师大大地贬低了情欲,竟致勾消了刺激性爱的那些因素,即快速的血液循环(它证明人要是迟钝得没有情欲也就不会有爱)和神经的传达(它把作为情欲的主要栖息之所的器官和大脑连接起来)。他把真正的性爱归结为机械的secretio semi—nis〔泄精〕,并和一个臭名远扬的德国神学家一起嗫嚅着:

  “不是为了性爱,不是为了肉欲,只因上帝曾经吩咐:你们要生养众多。”

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82) 

  现在,让我们把思辨的结构和欧仁·苏的小说比较一下吧。这些被当做爱情的秘密的并不是情欲,而是神秘、猎奇、挫折、恐惧、危险,尤其是被禁止的事物的诱惑力。 

  这里谈到:“为什么许多女人偏要找不配做自己丈夫的男人做情人呢?这是因为爱情的最大的魔力就在于它像禁果一样地诱人……你们会同意:爱情要是去掉了担心、苦恼、困难、秘密、危险,那就什么东西也没有,或者几乎什么东西也没有了。那就是说,只剩下了情人的躯壳……总而言之,这多多少少好像这样一件事情:有这样一个人,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和你那个寡居的情妇结婚呢?那个人回答说,唉,这一点我当然也想过,不过结婚后,我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过夜。”  

  施里加先生强调说,爱情的秘密不在于被禁止的事物的诱惑力,而欧仁·苏却强调说,被禁止的事物的诱惑力构成爱情的“最大的魔力”和各种extra muros〔屋外的〕爱情猎奇的根据。

  “在爱情中正如在商业中一样,禁令和走私是形影不离的。”(注25)

  欧仁·苏和自己的思辨的解释者相反,他还作出了这样的论断:

  “矫柔造作和玩弄手腕的僻性,故弄玄虚和诡计多端的倾向,是女人的本质特点、天生的僻性和主要的本能。”

  使欧仁·苏感到烦恼的只是这种反对结婚的僻性和倾向。他真想使女人的这种本能运用得比较无害、比较有益。  

  施里加先生把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变成了“提高到精神力量的外观”的那种情欲的代表者,但是她在欧仁·苏的笔下却纯粹是个抽象理智的人。她的“虚荣心”和她的“骄傲”远不能成为情欲的形式,而是一种和情欲毫不相干的抽象理智的产物。因而欧仁·苏强调说:(P83) 

  “爱情的火样的冲动从没有打动她那冷若冰霜的心;任何动人心弦的事件也不能改变这狡猾、自私而虚荣的女人的刻薄打算。”

  抽象、无情而冷酷的理智所造成的利己主义构成了这个女人的根本特征。所以,她的灵魂在小说中被描写成“枯燥而冷酷的”,她的意向被描写成“恶毒透顶的”,她的性格被描写成“狡猾的”和“绝对的”(这是抽象理智的人所特有的性格),她的矫柔造作被描写成“高明的”。我们顺便提一句,欧仁·苏小说中伯爵夫人的生活道路,同小说中大多数人物的生活道路一样,是描写得很不合理的。老奶妈要她相信她日后将“戴王冠”。她对此竟深信不疑,于是出发旅行,想借出嫁来取得王冠。结果弄得不伦不类,竟把一个德国的小“诸侯”当做了“戴王冠的人物”。 

  我们这位批判的圣徒痛斥了情欲以后,认为还必须表明:为什么欧仁·苏一写到上流社会就要描写舞会(这几乎是所有的法国小说家都喜欢采用的一种手法),而英国小说家一写到上流社会往往是描写打猎或乡间别墅。  

  “欧仁·苏一写到上流社会就要描写舞会,这件事,对这种理解事物的方法(施里加先生的观点)说来,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而且从这方面(从施里加的结构方面)来看也不可能是纯粹偶然的。”

  于是批判家放开缰绳,马就沿着按归天的老沃尔弗的精神对这种必然性所做的一连串的证明飞步狂奔起来。

  

  “跳舞是作为秘密的情欲的最普遍的表现。只有结成配偶才能得到的两性(?)的直接接触即拥抱,在跳舞中是容许的。因为跳舞虽然从外表看起来

括弧里的问号是马克思加的。——译者注

②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84)

能够得到快感,而且实际上(是实际上吗?牧师先生!)也是这样,但终究不能看做情欲的(难道应看做普遍理性的吗?)接触和拥抱。”

  于是最后得出了一个最多是踮着脚跟跳舞的结论:  

  “因为,如果真的把跳舞看做情欲的接触和情欲的拥抱,那就不能理解,为什么社会单单对跳舞表示宽容,而一切类似的现象——如果这些现象在其它地方同样无所顾忌地表现出来——社会反而会给加上一个严重的罪名,认为这是不可原谅地伤风败俗和不识廉耻的行为,而冠以恶名并无情地加以取缔。”  

  牧师先生所说的不是康康舞,也不是波尔卡舞;他说的是一般的舞蹈,是只有在他那批判的脑盖骨下面才能跳的舞蹈这一范畴。如果有机会让他到巴黎的“雪蜜卢”去看一看跳舞,那儿的泼辣大胆、毫无隐讳的作风、轻浮放荡的动作、刺激情欲的音乐定会使他的基督教德意志的情感激动起来。他自己的那种“实际上能够得到的甜蜜之感”使他有可能“觉得”:“确实不可理解,为什么跳舞的人自己反而”给观众造成赤裸裸的人类情欲这样一种激动人的印象(“这种情形要是在其它地方”,即在德国,“以同样的方式表现出来,便是不可原谅的罪过”……),而同时,当跳舞的人不仅能够而且必然要成为情欲赤裸裸地表现出来的人的时候,为什么他们又不应而且不敢——至少可以这样说——自视为这样的人!! 

  出于对跳舞的本质的崇敬,批判家把我们引入了舞会。但是他遇到了重大的困难。在这个舞会上虽然有人在跳舞,但只是在想象中跳舞。欧仁·苏根本没有对跳舞作任何描写。他没有混在跳舞的人群中间。他之所以要利用舞会,只是为了便于把上层的

①②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85)

贵族圈子里的人汇集在一起。在绝望之余“批判”迫不及待地补充作者,用自己的“幻想”把舞会等等轻松地描写了一番。如果说,按照批判的规定,欧仁·苏在描写罪犯们的巢穴和言谈的时候,绝不是他对这些巢穴和言谈的描写本身发生兴趣,那末,相反地,他必然会对跳舞发生无限的兴趣,尽管描写跳舞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富于幻想”的批判家。

  再看! 

  “事实上,社交的声调和节奏的秘密,即这种极不自然的事物的秘密,是一种回复到自然的热烈的渴望。因此,像塞西莉身上所发生的这种情形给有教养的社会一种像电一样的影响,并获得极不平常的成就。对她这样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只受自己的本性支配的、在奴隶中生长起来的女奴说来,这种本性是生命的唯一泉源。她突然被送入宫廷,在那里的风俗习惯的强制下,她很快就识破了这些风俗习惯的秘密……她是绝对有力量驾驭这个环境的,因为她的力量,她的本性的力量像不可思议的魅力一样影响着周围的人,而在这个环境中塞西莉必然会走入歧途而放纵起来,但是在以前,当她还是奴隶的时候,正是这种本性使她拒绝了主人的一切卑鄙的要求,始终忠实于自己的爱情。塞西莉是有教养的社会的被揭露了的秘密。被压抑的感情最后终于冲破障碍而不可抑制地奔放出来……”  

  不知道欧仁·苏的小说的内容而只读过施里加先生的文章的读者,一定认为塞西莉是这个舞会上的一个迷人的女人。然而在小说中,当巴黎在跳舞的时候,塞西莉正坐在德国的监狱里。 

  塞西莉作为一个女奴始终是忠实于黑人医生大卫的,因为她“狂热地”爱着他,也因为她的所有者维里斯先生正“粗暴地”

“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译者注

“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鲁道夫的侍医。——译者注

同①。——译者注(P86)

争取她的温存。在小说中,使她生活放荡的动因是很简单的。她一被带到“欧洲人的世界”中,就“耻于同黑人结婚”。她刚到德国,一种败坏了的主体就“立即”腐化了她。这是她血管里的“印地安人的血液”在起作用。为了迎合“可爱的道德”和“可爱的交易”,伪善的欧仁·苏先生不得不把她的行为说成“天生的堕落”。 

  塞西莉的秘密就在于她是一个混血姑娘。她的情欲的秘密是热带的炽热。帕尔尼在他致爱琳娜的美丽的诗篇中赞美过混血姑娘。在成百篇的游记中都可以看到混血姑娘对法国水手是多么危险。  

  “塞西莉本来是那种只有在热带的炽热下才能激起的强烈的情欲的化身……每一个人都听人谈到过这些所谓能使欧洲人丧命的有色人种的姑娘,这些迷人的吸血鬼,她们以可怕的诱惑力来迷醉她们的牺牲者……使他们像当地有力的俗话所说的那样,渴饮自己泪,饥食自己的心。”

  塞西莉对那些有贵族教养的萎靡不振的人正好丝毫没有施展这样的魔力……  

  “塞西莉这一类型的女人,往往对雅克·弗兰之类的粗鲁的情欲的代表者产生一种突如其来的影响,使他受到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像雅克·弗兰之类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代表起高尚的社会来呢?可是批判的批判却非把塞西莉说成绝对秘密的生命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不可。

引自“巴黎的秘密”。——译者注  

“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译者注

同①。——译者注(P87)

责任编辑:程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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