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数据下载 >> 学术经典库 >> 马克思主义经典 >> 马克思主义 >>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 马恩全集第2卷
(2)绝对批判的第二次征讨
2012年08月29日 09:49 来源: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a)辛利克斯,第二号。“批判”和“费尔巴哈”。对哲学的谴责


  第一次征讨结束以后,绝对的批判可能认为“哲学”已被消灭,并且直截了当地把它看做“群众”的同盟者。

  

  “哲学家的使命就是要实现群众的衷心愿望。”这就是说,“群众要求简单的概念以便同事物本身不发生任何关系,要求千篇一律的做法以便预先解决一切问题,要求空话以便用它们消灭批判。”

  而“哲学”正在满足“群众”的这个欲望!

  

  被自己的胜利事迹弄得醉熏熏的绝对批判以女巫般的狂暴痛斥哲学。费尔巴哈的“未来哲学”(注41)是一个隐藏的汽锅,它的蒸气

双关语:《Feuerbach》——“火流”,《Feuerkessel》——“汽锅”(直译:“火锅”)。——编者注(P117)

把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绝对批判的魁首熏得兴奋若狂。批判在三月里读完了费尔巴哈的这篇文章。这次阅读的成绩和认真阅读的标志,就是写成了驳斥辛利克斯教授的第二号论文。

  

  一贯作为黑格尔思想方式俘虏的绝对批判,正在这里猛烈地冲击它的监狱的铁槛和围墙。“简单的概念”、术语、哲学的全部思维方式、甚至整个哲学在这里都遭到嫌弃。马上代之而起的是“人类关系的真正丰富性”、“历史的无穷尽的内容”、“人的意义”等等。“体系的秘密”宣告“已被揭露”。

  

  然而,到底是谁揭露了“体系”的秘密呢?是费尔巴哈。是谁摧毁了概念的辩证法即仅仅为哲学家们所熟悉的诸神的战争呢?是费尔巴哈。是谁不是用“人的意义”(好像人除了是人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意义似的!)而是用“人”本身来代替包括“无限的自我意识”在内的破烂货呢?是费尔巴哈,而且仅仅是费尔巴哈。他所做的事情比这还要多。他早已摧毁了现今正被“批判”乱用的那些范畴:“人类关系的真正丰富性、历史的无穷尽的内容、历史的斗争、群众和精神的斗争”等等。

  

  在认识到人是全部人类活动和全部人类关系的本质、基础之后,唯有“批判”才能够发明出新的范畴来,并像它正在做的那样,重新把人本身变成某种范畴,变成一系列范畴的原则。当然,这样“批判”就走上了唯一的生路,但这条路仍然处在惊惶不安和遭受迫害的神学的非人性的控制之下。历史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它“并不拥有任何无穷尽的丰富性”,它并“没有在任何战斗中作战”!创造这一切、拥有这一切并为这一切而斗争的,不是“历史”,而正是人,现实的、活生生的人。“历史”并不是把人当做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来利用的某种特殊的人格。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P118)的活动而已。在费尔巴哈的一切天才发现之后,绝对的批判还竟敢用新的形式来为我们恢复一切陈腐的废物。而且正是这时它把这种陈腐的废物痛骂为“群众的”废物,——它没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因为它对摧毁哲学并没有出过一点力。仅仅这一个事实就足以揭露批判的“秘密”,就足以公正地评定促使它对辛利克斯教授(他的“疲惫”已给它帮了很大的忙)说出下面这些话是幼稚的:

  

  “凡是没有完成任何发展过程的东西都受到了损失,因此,即使它们想要改变,也不可能改变。假若扯得远一些,那它们就是企图改变新的原则……不!新东西不可能被曲解为空谈,从新东西那里剽窃个别的思想方法是不可能的。”

  

  绝对的批判在辛利克斯教授面前夸耀自己揭露了“系科学科的秘密”。难道批判没有揭露哲学、法学、政治学、医学、政治经济学等等的“秘密”吗?绝对不是。批判曾指出(请注意!),它在“自由的正义事业”中曾指出作为生财之道的科学和自由的科学之间、教学自由和系科章程之间是互相矛盾的。

  

  尽管“绝对的批判”并没有像它对待别人那样,硬要费尔巴哈说出这种胡说八道的话来(例如它从这位哲学家那里剽窃来的、它所不理解而又被它歪曲了的那些原理),这当然是好的,不过,如果它诚实,它就该供认出它所谓的关于“哲学秘密”的揭明是来自何处。“绝对批判”的神学观点的最大特点就在于,现在德国庸人们都开始理解费尔巴哈和领会他的结论,可是批判却不能正确地理解和成功地运用费尔巴哈的任何一个原理。

  

  批判的第一次征讨的功绩跟它在同一条道路上取得的新成就相比,真是黯然失色。现在它把“群众”和“精神”之间的斗争“规定”为过去全部历史的“目的”;它宣称“群众”是“卑贱”的(P119)“纯粹的无”,直截了当地把群众称为“物质”,并把“精神”当做真理性的东西和“物质”对立起来。这样一来,难道绝对的批判不就是真正基督教德意志的批判吗?唯灵论和唯物主义过去在各方面的对立已经在斗争中消除,并为费尔巴哈永远克服,但在这以后“批判”又重新以最可恶的形式把这种对立变成基本教条,并促使“基督教德意志的精神”获得胜利。

  

  最后,批判现在把精神和群众的对立跟“批判”和群众的对立等同起来,这一点应当看做是批判在第一次征讨中还隐蔽着的秘密的进一步发展。以后它会更进一步,把自身和“一般批判”等同起来,把自己说成是“精神”、是绝对者、是无限的,相反地把群众说成是有限的、粗野的、卤莽的、僵死的和无机的,因为“批判”就是这样理解物质的。

  单就人类和鲍威尔先生的关系来看,历史的财富是多么无穷尽呵!

  (b)犹太人问题,第二号。关于社会主义、法学和政治学(民族性)的批判的发现

  

  有人在向群众的、物质的犹太人宣扬基督教关于精神自由、理论自由和这样一种唯灵论自由的教义,——这种自由认为自己即使在束缚中也是自由的,这种自由觉得自己很幸福,即使这种幸福仅仅存在于“观念中”,而且这种自由只会受到一切群众存在的排挤。

  

  “犹太人现在在理论领域内有什么程度的进展,他们就真正获得什么程度的解放;他们有什么程度的自由愿望,他们就获得什么程度的自由。” (注42)

  

  这个论点使我们有可能立即去测量那条把群众的世俗的共产(P120)主义和社会主义同绝对的社会主义分隔开来的批判的深渊。世俗社会主义的第一个原理就否认纯理论领域内的解放,认为这是幻想,为了真正的自由它除了要求唯心的“意志”外,还要求完全能感触得到的物质的条件。“群众”认为,甚至为了争得一些只是用来从事“理论”研究的时间和经费,也必须进行物质的、实际的变革;这样的“群众”在神圣的批判面前显得多么低下呵!

  我们暂且放下纯精神的社会主义来看看政治学。

  

  里谢尔先生和布·鲍威尔相反,他指出他的国家(即批判的国家)必须驱逐“犹太人”和“基督徒”。里谢尔先生说得完全正确。既然鲍威尔先生把政治解放同人类解放混淆起来,既然国家对于敌对分子(基督徒和犹太人在“犹太人问题”中已经被评定为变节分子)的反抗只有采取暴力驱除这些分子的代表人物的办法(比如,恐怖统治企图用砍掉包买主脑袋的办法来消除收购谷物的行为),所以鲍威尔先生在他的“批判的国家”中也就必然把犹太人和基督徒送上绞架了。既然鲍威尔把政治解放同人类解放混淆起来,所以,为了彻底起见,他也就必然把解放的政治手段同解放的人类手段混淆起来。但只要有人向绝对的批判指出其结论的真实含义,它也就会像谢林曾经回答那些用真实含义来代替谢林的空谈的反对者那样,来回答他:

  

  “批判的反对者之所以成为批判的反对者,因为他们不仅用自己的教条主义的尺度来衡量批判,甚至认为批判也是教条主义的;换句话说,他们拚命反对批判的原因,就是因为批判否认他们的教条主义的划分、说明和托词。”

  

  对待绝对的批判和谢林先生的教条主义态度实际上是在人们把特定的真实含义、思想和观点加在绝对批判的身上时产生的。然而为了迁就并且向里谢尔先生证明自己的博爱之忱,“批判”打算(P121)使用教条主义的划分、说明、特别是“托词”。

  比如我们读到这样一段话:

  

  “如果我在那本书里(在“犹太人问题”中)希望越出或者有权越出批判的范围,我应当(!)谈的(!)不是国家,而是‘社会’,因为‘社会’并不排除任何人,只有那些不愿意参与社会发展的人才自己把自己从社会中排除出去。”

  

  在这里,绝对的批判在它应当做的事(如果它没有做出相反的事的话)和它实际做的事之间进行了教条主义的划分。它用禁止它越出“批判的范围”的愿望和权限的“教条主义的托词”来解释自己的小册子“犹太人问题”的局限性。怎么?“批判”应当越出“批判”的范围吗?绝对的批判由于教条主义的必然性采取了这条道地的群众的托词,一方面肯定自己对犹太人问题的理解的绝对性,肯定这种理解的“批判性”;另一方面也承认有更广泛的理解的可能性。

  

  批判的“不希望”和“不应该”的秘密最终会在批判的教条中找到解答。根据这种教条,“批判”的局限性的一切表现只不过是适合群众理解力的必然形式而已。

  

  批判不希望!批判不应该越出自己对犹太人问题的狭隘理解的范围!但是,如果它希望或者应该的话,那它会做出些什么呢?它会做出教条主义的说明。它会不谈“国家”而谈“社会”,所以它绝不会去研究犹太人对待现代市民社会的真实态度!它教条主义地解释与“国家”不同的“社会”,意思是说它从国家中排除国家的时候,那些不愿参与社会发展的人反而把自己从社会中排除出去。

  

  在从自身中排除的问题上,社会的做法跟国家的做法实质上

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122)

是一样的,所不同的只是社会做得比较斯文一些。譬如,社会不是把你一脚踢出门外,而是创造一些条件,使你在这个社会里难以生存下去,结果,你会心甘情愿地离开它。

  

  实际上,国家也是这样做的,因为国家并不排除那些遵命守法和不阻碍它的发展的人。完备的国家甚至对许多事情都熟视无睹,它把真正的对立说成是非政治的、对它毫不妨碍的对立。此外,绝对的批判本身发展了这样一种思想:国家仅仅是由于犹太人排除国家,也就是说犹太人自己把自己从国家中排除出去,所以它才排除犹太人。如果这种相互关系在批判的“社会”中表现得更温存、更虚伪、更狡诈,那末这只能表明“批判的”“社会”的莫大虚伪和发育不全。

  我们再来看看绝对批判的“教条主义的划分”、“说明”、特别是“托词”。

  例如,里谢尔先生要求批判家“把法的范围以内的东西和法的范围以外的东西区分开来”。

  批判家对于法律上的这种蛮横无理的要求表示愤慨。

  

  他反驳说:“可是直到目前,情感和良心都干涉了法,常常补充它,由于法的教条主义形式(因而不是法的教条主义本质?)所决定的法的性质,就必须常常补充它。”

  

  另一方面,批判家只是忘了法本身非常明确地把自身同“情感和良心”区分开来;他忘了这种划分可以由法的片面本质和教条主义形式来说明,这种划分甚至成了法的主要教条之一;最后,他忘了这种划分一旦实现就构成法的发展的最高阶段,正像宗教从各

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123)

种世俗内容中摆脱出来就使宗教成了抽象的、绝对的宗教一样。“情感和良心”干涉法这个事实使“批判家”有足够的根据在谈法的地方谈情感和良心,在谈法律教义的地方谈神学教义。

  绝对批判的“说明和划分”使我们有可能充分地领会它的关于“社会”和“法”的最新“发现”。

  

  “批判准备了世界形式,甚至是第一次开始准备世界形式的观念。这种世界形式不单单是法的形式,而且是(读者,请你提起精神来!)社会的形式,关于这种形式至少(如此少吗?)可以说,谁对它的建立毫无贡献,谁在它那里不凭自己的良心和情感来生活,他就不会感到在它那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也不可能参与它的历史。”

  

  “批判”所准备的世界形式被确定为不单单是法的形式,而且是社会的形式。这个定义可以有两种解释。或者这种说法应解释为世界形式“不是法的,而是社会的”形式;或者世界形式“不单单是法的,而且也是社会的形式”。我们考察一下这两种说法的内容,现在先谈第一种解释。绝对的批判把上述这个不同于“国家的”新“世界形式”说成是“社会”。现在它却把名词“社会”说成是形容词“社会的”。如果说辛利克斯先生和他的“政治的”一词相反,从批判那里三度获得了“社会的”这个词,那末里谢尔先生则和他的“法的”一词相反,而获得“社会的社会”这个词。如果对辛利克斯先生来说,批判的解释可以归结为这样一个公式:“社会的”+“社会的”+“社会的”=3a,那末,绝对的批判在其第二次征讨中就是从加法转到乘法,而里谢尔先生则委身于自我相乘的社会,委身于社会的平方,即社会的社会=a2。绝

①②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124)

对的批判为了做出它的关于社会的结论,它只得转到分数上去,开始求社会的平方根,如此等等。

  

  现在我们来看看第二种解释:“不单单是法的,而且也是社会的”世界形式。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双重的世界形式无非是现存的世界形式,即现今社会的世界形式。“批判”在其世界前的思维中还只是为着现存世界形式的未来存在准备条件,这个事实是伟大的令人崇敬的批判奇迹。但是不管“不单单是法的,而且是社会的社会”怎样,批判除了自己的《fabula docet》〔“寓言的教导”〕,除了自己的训诫以外,关于这种社会暂时还说不出什么名堂来。谁在这个社会里不凭自己的情感和良心来生活,“他就不会感到自己在它那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归根到底,除了“纯情感”和“纯良心”即“精神”、“批判”及其心腹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在这个社会里生活下去。群众将要被这种或那种方法从社会中排除出去,其结果,“群众的社会”将停留在“社会的社会”之外。

  

  总而言之,这个社会就是批判的天堂,而真正的世界却被作为非批判的地狱从那里驱逐出来。绝对的批判在其纯思维中正在准备这个“群众”和“精神”对立的被改头换面了的世界形式。

  就民族命运问题向里谢尔先生所作的解释如同就“社会”问题所作的解释一样,其特点是批判的深刻性。

  

  犹太人渴望解放和基督教国家渴望“把犹太人列入自己的政府方案的一定部位里”(好像犹太人很久已不被列入基督教政府方案的一定部位里似的!)这件事,使得绝对的批判有理由预言各民族的衰亡。我们看到,绝对的批判是通过多么迂回曲折的道路,也就是通过曲折的神学道路才走向现代的历史运动的。我们可以从下面这句意味深长的神论般的箴言来判断通过这条道路所获得的(P125)成果的重要性:

  “各民族的未来……非常……黑暗!”

  

  看在批判的面上,就姑且让各民族的未来随便怎么黑暗吧!然而,有一点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清楚的:未来是由批判决定的。

  批判大声疾呼地说:“命运可以任意决定一切;我们现在知道,命运是由我们决定的。”

  

  正如上帝把自己的意志赋予自己的创造物——人一样,批判也把自己的意志赋予自己的创造物——命运。所以创造命运的批判也像上帝一样神通广大。甚至它所“遭遇到的”外来“反抗”也是由它决定的。“批判创造了自己的对头”。所以,“群众对它的愤慨”只是“威胁着”“群众”自己的“安全”。

  

  如果批判像上帝一样神通广大,那末它也像上帝一样无所不知,并能把它的神通广大的本领同个人的自由、意志和天性结合起来:

  

  “如果批判不能使每个人跳出批判的掌握而成为他想成为的那个样子,而且也不能预先向每个人严格指出适合其本性和意志的那种观点,它就不能成为创造时代的力量。”

  莱布尼茨本人也没有能够在上帝的神通广大同人的自由和天性之间确定先定的谐和。

  

  显然,如果“批判”同心理学(它把成为某种东西的意志和成为某种东西的能力区分开来)发生了矛盾,那末就必须注意到,它是有确凿的根据来宣告这种“区分”是“教条主义的”。

  

  我们要重整旗鼓进行第三次征讨!我们再一次想起批判“创造了自己的对头”!但是,如果批判不说空话,它怎么能创造自己(P126)的对头——“空话”呢?(P127)

 

责任编辑:程可心

分享到: 0 (责编:)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