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数据下载 >> 学术经典库 >> 马克思主义经典 >> 马克思主义 >>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 马恩全集第2卷
(2)“非批判的群众”和“批判的批判”
2012年08月28日 15:48 来源: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a)“冥顽不灵的群众”和“不知足的群众”
  

  “群众”冷酷无情,冥顽不灵,对一切都盲目不信仰,他们在这些方面有一位相当坚定的代表。这位代表谈到了“柏林学社(注72)的纯黑格尔哲学的造诣”。

  

  这位记者说:“只有在认识现实的基础上才能获得真正的进步。但是,我们从柏林学社的社员们那里得知,我们的认识不是对现实的认识,而是对某种非现实的认识。”

  记者把“自然科学”称为哲学的基础。

  “一个优秀的自然科学家同哲学家的关系,如同哲学家同神学家的关系一样。”

  他继续谈论“柏林学社”:

  

  “关于这些先生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打算说明一下,他们的处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虽然完成了精神上的脱换羽毛的过程,但是他们并没有摆脱这种脱换羽毛的产物,所以就不能接受新生和返老还童的因素。”“这些(自然科学的和工业的)知识我们还必须掌握。”“我们最感需要的、关于世界和人类的知识不是单凭思想的敏锐所能获得的;要获得这种知识,必须使所有的感官都起作用,而且人的一切才能都必须当做必需的和最重要的工具来加以利用;否则,直观和认识是永远不够的……而且还会导致道德的丧失。”

  

  但是,这位记者竭力把他赠送给批判的批判的药丸包上糖衣。他“为鲍威尔的言词找到了正确运用的方法”。他“注视着鲍威尔的思想”,他说“鲍威尔说得很正确”,最后,看来他并不是同批判本身

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P189)

论战,而是同某些方面和批判有所区别的“柏林学社”论战。

  

  觉得自己受到了损伤而且在一切有关信仰的事情上敏感得像老处女一样的批判的批判,是不会上这种分别和假殷勤的当的。

  

  它回答说:“你想把你来信中一开头就说到的那一派人看做你的敌人,那你就错了。你不如干脆承认(接着就是一道陷人于绝境的破门令),你就是批判本身的敌人!”

  

  多不幸呵!群众的人!你竟是批判本身的敌人!但是,至于说到上述群众的论战的内容,批判的批判是尊敬它对自然科学和工业所抱的批判的态度的。

  

  “衷心地尊敬对自然界的研究!衷心地尊敬詹姆斯·瓦特而(真是崇高的言辞)丝毫不尊敬瓦特给自己的亲人带来的百万财富!”

  

  衷心地尊敬批判的批判对别人的尊敬!批判的批判在这封回信中指责上述柏林学社的成员不在严肃而重要的著作上下工夫,不去研究它们,指责他们一旦指出某一著作是划时代的等等,便以为评价它的任务大功告成了。但是它自己在这封回信里对一切自然科学和工业只表示了一下尊敬,就算在指出它们的意义方面已经大功告成了。而批判的批判在表示它对自然科学的尊敬时所做的保留,好像已故的骑士克鲁克反对自然哲学时所发出的第一批雷矢一样。

  “自然界并非是唯一的现实,因为我们吃的和喝的都是自然界的单个的产品。”

  

  批判的批判关于自然界的单个的产品所知道的,只不过是“我们吃它们和喝它们”而已。衷心尊敬批判的批判的自然科学!

①②括弧里的话是马克思的。——译者注

②即闪电,古希腊神话中主神宙斯的神箭。——译者注(P190)
  

  批判合情合理地把研究“自然”和“工业”这种令人不快的强加于人的要求同下面这种妙不可言的修辞学上的感叹对立起来:

  

  “难道(!)您以为对历史现实的认识已经完结了吗?难道(!)您能说出一个已经被真正认识了的历史时期吗?”

  

  难道批判的批判以为,只要它从历史运动中排除掉人对自然界的理论关系和实践关系,排除掉自然科学和工业,它就能达到即使是才开始的对历史现实的认识吗?难道批判的批判以为,它不去认识(比如说)某一历史时期的工业和生活本身的直接的生产方式,它就能真正地认识这个历史时期吗?诚然,唯灵论的、神学的批判的批判仅仅知道(至少它在自己的想象中知道)历史上的政治、文学和神学方面的重大事件。正像批判的批判把思维和感觉、灵魂和肉体、自身和世界分开一样,它也把历史同自然科学和工业分开,认为历史的发源地不在尘世的粗糙的物质生产中,而是在天上的云雾中。

  

  “冥顽不化”和“冷酷无情”的群众的代表因提出过中肯的指责和忠告,而被批判斥为群众的唯物主义者。批判对待另一位不太恶毒、不太群众的记者,也不见得好些。这位记者虽然对批判的批判有所期望,但是并不认为它没有辜负这些期望。这种“不满”的群众的代表写道:

  “不过,我必须承认,贵报第一期完全不能使我感到满意。我们所期望的确实是另外的东西。”

  批判的家长亲自出面回答道:

  

  “说什么本报辜负了期望,这我早已预料到了,因为这些期望对我说来是

①②括弧里的惊叹号是马克思加的。——译者注(P191)

很容易想象到的。人们太倦怠了,竟想要一下子就得到一切。一切吗?不是!要尽可能得到一切,同时又尽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是说要得到那种不费力气就可得到的一切,不经过任何阐释就能理解的一切,总而言之,就是一种用一个字就能概括的一切。”

  

  “群众”要求按原则和本性“不能提供任何东西”的批判提供一些东西或甚至一切东西,于是批判的家长在对“群众”的不正当的要求愤恨之余,以长者的口吻讲述了如下的一段趣闻:不久以前,柏林的一位熟人大为抱怨他的著作(大家知道,布鲁诺先生根据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幻想而写成了这部臃肿不堪的著作)冗长不堪,废话连篇;鲍威尔先生安慰他,答应为了使他便于理解而赠给他一种印书用的像小圆球一样的油墨。这位家长用油墨的不匀来解释自己的“著作”的冗长,正像他用“世俗的群众”(他们为了充实自己而想要一口吞下一切和无)的空虚来解释他的“文学报”的空虚一样。

  

  虽然我们决不否认上述情节的重要性,但是也很难认为具有全世界历史意义的对立就在于:批判的批判的一位群众的熟人说批判很空虚,而批判反过来说他非批判;另一位熟人认为“文学报”辜负了他的期望;最后,第三位熟人和挚友认为批判的著作冗长不堪。尽管如此,但是怀抱期望的熟人№2和至少想要摸清批判的批判的秘密的挚友№3,都使得批判与“非批判的群众”之间的关系更富于内容和更为紧张。批判对待具有“冥顽不灵的心”和“普通人的理智”的群众有多么残酷,它对待苦苦哀求摆脱对立的群众就有多么温和。带着破碎的心、忏悔的心情和温顺的精神去接近批判的群众,由于诚心而得到了奖赏,即听到了批判的一些有分寸的、预言式的、有份量的话。(P192)


  (b)“软心肠的”和“求救的”群众

  

  伤感的、诚恳的、求救的群众的代表摇尾乞怜,他披肝沥胆、双膝跪地、两眼望天地祈祷,乞求批判的批判说几句表同情的话。

  

  他说:“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您呢?我为什么要在您的面前为自己辩白呢?因为我尊敬您,所以我希望博得您的垂青;因为我万分地感激您对我的培育,所以我爱戴您。您责备了我,所以我的良心驱使我在您面前来为自己辩白……我决不是要向您强辩,但是我根据个人的切身体会想来,您本人也会乐于看到您还不大认识的人证明他对您的同情。我决不妄求您来答复我这封信。我既不想占去您可以用来做更多事情的宝贵时间,又不想给您增加麻烦,更不想使自己因为希望不能实现而苦恼。您可以把我对您说的话说成是伤感、纠缠或虚荣(!),或者随您高兴答复或不答复我,这都没有什么关系。我情不自禁地要发出这封信,我只希望您能相信我写信的一片好意(!!)。”

  

  正像上帝的慈悲亘古以来就是赐给可怜人一样,这个含泪乞求批判发发慈悲的、群众的、但顺从的记者终于如愿以偿了。批判的批判善意地答复了他。而且还不止此!它还就他极想知道的问题做了极其深刻的阐明。

  

  批判的批判教诲说:“两年前回忆起18世纪的法国启蒙运动是适时的,因为这可以使我们在当时激战的某一地区也投入这批轻装部队。但是目前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如今真理变化无常。当时是适时的,现在却成了失误。”

  

  绝对的批判下诏把这批轻装部队称为“我们的圣徒”、我们的“先知”、“主教”等等(见“轶文集”第二卷第89页)(注73)。这在当时自然也只能是一种“失误”,不过是“适宜的失误”。谁能够把轻装部队

括弧里的惊叹号是马克思加的。——译者注(P193)

称为“主教”的部队呢?批判热情地谈论以“毕生的精力来思考、探讨和研究真理”的这批轻装部队所表现的自我牺牲精神、道德毅力和热忱,这又是一个“适宜的”失误。它在“基督教真相”一书的序言中声称,这批“轻装”部队“是不可战胜的”,“每一个博学的人都事先保证说,他们一定会把整个世界翻转过来”,“他们似乎是毫无疑问地真正能够赋予世界以新的面貌”,这也是一个“失误”。谁能够赋予世界以新的面貌呢?这批轻装部队能够吗?

  批判的批判继续教诲“诚恳的群众”的求知心切的代表说:

  

  “法国人以前虽然因创立社会理论的企图获得了新的历史功绩,但是现在他们毕竟是日暮途穷了;他们的新理论还不够纯,他们的社会幻想、他们的和平的民主还远没有摆脱旧秩序的前提。”

  

  假如批判确有所指的话,那指的就是傅立叶主义,特别是“和平民主日报”[74]的傅立叶主义。但是后者根本不能说是法国人的“社会理论”。法国人有好几套社会理论,而不是仅有一套。“和平民主日报”所鼓吹的那种掺了水的傅立叶主义不过是一部分慈悲为怀的资产阶级的社会学说而已。人民拥护共产主义,同时分裂为许多不同的派别。改造这些各不相同的社会倾向的真正的运动不仅没有日暮途穷,而且只是在现在才真正开始。同时,这一运动决不会像批判的批判所想的那样完成于纯粹的,即抽象的理论中,而必定完成于决不去关心批判的那种无条件的范畴的实实在在的实践中。

  

  批判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古往今来还没有一个民族在某些方面优越于其它民族……”“假如有一个能够在精神上优越于其它民族的民族,那末这只是那个能够批判自己和其它民族并能认识普遍颓废的原因的民族。”

  

  古往今来每个民族都在某些方面优越于其它民族。如果批判(P194)的预言正确无误,那末任何一个民族都永远不会优越于其它民族,因为所有的欧洲文明民族——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现在都在“批判自己和其它民族”并“能认识普遍颓废的原因”。最后,硬说“批判”、“认识”即精神的活动能提供精神的优势,其实只是一种词句上的同义反复;而踌躇满志地把自己摆在各民族之上并期待着各民族匍匐于自己脚下乞求指点迷径的批判,正是通过这种漫画般的、基督教德意志的唯心主义,证明它依然深深地陷在德国民族性的泥坑里。

  

  法国人和英国人的批判并不是什么在人类之外的、抽象的、彼岸的人格,它是那些作为社会积极成员的个人所进行的真正的人类活动,这些个人也是人,同样有痛苦,有感情,有思想,有行动。因此,他们的批判同时也贯串着实践,他们的共产主义是这样一种社会主义,在这里面他们提出了显明的实际措施,这里面不仅体现着他们的思维,并且更主要的是体现着他们的实践活动。因此,他们的批判是对现存社会的生动的现实的批判,是对“颓废”原因的认识。

  批判的批判向求知心切的群众成员阐述一番之后,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这样来谈它的“文学报”:

  “这里有一种纯粹的、一目了然的、通达事理的、不附加任何东西的批判。”

  

  这里“没有提供任何独立的东西”,这里除了不提供任何东西的批判,即一种最终达到极端无批判性的批判之外,就根本没有提供任何东西。批判把加了着重号的词句排印出来,并使它们在自己的摘录中大放异彩。沃尔弗干格·门采尔和布鲁诺·鲍威尔互相伸出了友谊的手,可见批判的批判还停留在同一哲学在本世纪最(P195)初几年所处的地方,那时谢林否定群众的推测,他力图提供某种东西,甚至提供除了纯粹的、纯哲学的哲学之外的无论什么东西。

  (c)天恩之降临于群众
  

  刚才当着我们的面被批判教训一顿的软心肠的记者同批判保持着赤诚的关系。群众和批判的紧张的关系只是以牧歌的形式表现在这位记者的身上。具有全世界历史意义的对立的双方保持着善意的、客客气气的、因而也是普普通通的关系。

  

  自己对群众的危害健康的、令人胆寒的影响,批判的批判首先是从一位一脚踏上了批判的土地而另一脚依然还在尘世的记者身上发现的。这位记者是“群众”在自己的反批判的内部斗争中的代表。

  他有时觉得“布鲁诺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不了解人类”,他们“其实是盲目的”。但是他马上又纠正了自己:

  

  “当然,您是对的,您的思想是真实的,这一点我看得像白天一样清楚。但是请您原谅,人民也不见得不对……是呵!人民是对的……您是对的,这我不能否认……我真不知道这一切将会有什么后果。您说……好吧,就呆在家里吧……呵,我不能再……呵……总有一天会发疯的……我希望您能善意待人……请相信我,一个人所获得的知识往往会弄得他昏头昏脑,好像磨在脑子里转一样。”

  

  另一位记者也写道,他“有时会失去理解力”。你看,批判的天恩已经准备宽恕说上面段话的群众的记者了。好一个可怜虫!罪恶的群众从一方面拉他,批判的批判从另一方面拉他。但是,把批判的批判的准备受坚信礼的徒弟弄得这样糊里糊涂的,并不是所获得的知识,而是信仰和良心的问题:是批判的基督还是人民,是上帝还是世界,是布鲁诺·鲍威尔及其朋友们还是世俗的群众!(P196)而正像罪人的灵魂的极端堕落先于上帝的天恩的降临一样,在这里,令人诅丧的糊涂也是先于批判的天恩而出现的。当批判的天恩最后降临于群众的时候,中选者所失去的自然不是自己的愚蠢,而是自己愚蠢这种意识。(P197)

 

责任编辑:程可心

分享到: 0 (责编:)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