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如果说,民族志作为一种写作文本,通过田野调查对当地文化习俗进行撰写,是人类学最传统的、独一无二的研究方法,那么,民族志纪录片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或者载体,而成为当今影像人类学最主要的研究方法。
关键词:人类学;影像;民族志;纪录片;靖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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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靖江(右)
■本报记者 胡珉琦
如果说,民族志作为一种写作文本,通过田野调查对当地文化习俗进行撰写,是人类学最传统的、独一无二的研究方法,那么,民族志纪录片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或者载体,而成为当今影像人类学最主要的研究方法。
2014年,美国独立电影人理查德·林克莱特历时12年,跟踪讲述的一个得州男孩梅森从6岁到18岁的成长故事的电影《少年时代》火遍全球。
事实上,早在1964年,导演迈克尔·艾普特就用真正的纪录片方式为BBC拍摄了一部片子,以来自不同经济背景下的英国七岁孩童为观察对象,每隔七年记录这群人的生活。这个系列作品叫作《人生七年》,至今已经拍了八季。
这不是一部普通的纪录片,它是对当代电影界与学界影响深远的英国民族志纪录片。
什么是民族志纪录片?对于国内观众来说,依然是个陌生的东西。
所以,这个春节假期,纪录片导演、中央民族大学影视人类学中心主任朱靖江异常“勤快”,对影视人类学公众号进行密集式的参与观察。就在2014年底,他还刚刚出版了一本民族志纪录片创作的入门指导教程《民族志纪录片创作》。
2015年,国内的民族志纪录片希冀着将“蛋糕做大”,各类学术论坛、影展等活动将轮番进行。朱靖江希望更多大众能够分享到这种看得见、听得到的文化。
从“科学”到“深描”
影像人类学或叫视觉人类学,是通过影像载体(影视、图片等)表现人类学原理,记录与描述人类社会的文化变迁。
与文字民族志受到的信任不同,影像民族志一度被主流学界边缘化。
然而,文明脆弱,世事无常。
传统村落的破坏,古老生活方式的消亡,这些内容如果仅用文字是很难完整记录的,尤其是像宗教活动、舞蹈音乐、年节庆典、婚丧礼仪等社会行为与文化活动。从呈现的效果上,文字也没有影像那么直观。除此之外,影像能够超越族群、语言和文字的界限,可以被不同地域的群体所理解、接受。
这使得影像民族志逐渐得到认可。
不过,最初的民族志纪录片却被“科学”二字所“绑架”。
朱靖江对所谓“符合科学标准”的民族志影片进行了形象地阐述:田野被当作人类学家的实验室,民族志被比拟为“实验报告”,那么摄影机自然与显微镜、光谱仪相提并论,成为了数据提供、搜集资料的科研仪器。
在方法上,要求绝对客观的记录,不干扰、不介入、不接触,保持“零度情感”。朱靖江说,在那个年代,人类学家甚至认为影片中不能使用特写镜头,因为他们相信,个体不客观,全景才具有科学性。
事实上,这也是当时人类学研究的价值取向。
可是,与自然科学不同,纯粹客观与实证主义的“真实”并不存在于文化分析中。终于,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之后,人类学研究发生了转型。朱靖江解释,之前人类学家是在发现人类社会的普遍规律,现在则更多是在描述、阐释人类社会的多样性。
这也使民族志纪录片变得比以前更为灵活。
他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有些拍摄者认为,仅靠机器观察是不够的,必须要人为介入、互动,才可能把一个群体内在的文化展现出来。
因此,当前主流的民族志纪录片是在遵循人类学传统的一些知识体系,进行长时间的田野调查的同时,也和当地人有密切、深入的文化交流。从而对他们的文化,进行更加详细、深入、完整的表述,而不是浮光掠影般的描写。这也被称作“深描”。
朱靖江认为,这才是民族志纪录片的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