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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发展中国特色农村人居环境是“硬道理” ——访华中师范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曾菊新
2014年07月30日 09: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 张清俐 字号

内容摘要:近日,住房城乡建设部、中央农办、环境保护部、农业部(以下简称“四部门”)联合印发通知,要求各地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规范全国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作。这些工作的开展离不开学界研究的智力支持。近日, 华中师范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曾菊新就“农村人居环境的研究进展等相关问题接受了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的采访。

关键词:人居环境;农村人居环境;中国特色农村人居环境;曾菊新

作者简介:

  近日,住房城乡建设部、中央农办、环境保护部、农业部(以下简称“四部门”)联合印发通知,要求各地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规范全国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作。这些工作的开展离不开学界研究的智力支持。近日, 华中师范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曾菊新就“农村人居环境的研究进展等相关问题接受了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的采访。

  中国社会科学网:从学术研究角度而言,应该如何界定“农村人居环境”这一概念?

  曾菊新:农村人居环境是农村居民生产劳动、生活居住、休闲娱乐和社会交往的空间场所,包括农村居民居住、生活和活动的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及人工环境,涉及农村居民生产生活的物质环境和非物质环境,其中住房条件、基础设施和聚落空间结构是衡量人居环境的重要指标。一般认为,农村人居环境具有三大功能。其一,一种相对独立的人居环境类型。联合国通过的《人类居住议程》认为,人居环境发展应该“将重点放在城乡联系上,并视农村和城市为共同生态系统中人类住区连续统一体的两个终端”。其二,一种渐进变化的复合生态系统。如果说城市住区是一种完全的人工创造,农村住区则是一种自然—人工生态系统。农村空间固有的乡土气息、田园风光和社区氛围适应人类需求的螺旋变化与轮回演进趋势,其独特的“宜居性”必将再现于人类住区发展的历史进程。其三,一种动态开放的人居支撑体系。从系统演化的观点看,适应外部环境变化是农村住区生存与发展的必须前提,农村空间通过与外部世界的“嫡交换”不断进行结构优化和功能完善。因此,农村空间只是包容了农村居民的主体活动和主要内容,动态开放是现代农村人居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基本保障条件。

  中国社会科学网:近年来,中国农村人居环境取得了巨大改善,但也有学者指出,在城镇化背景下,农村环境污染日趋严重,您如何看待当下的农村人居坏境?

  曾菊新:近10多年来,我国农村人居环境已经有了较大范围和一定程度的改善。从总体上看,实施新农村建设政策导向后相对于之前农村人居环境变化较大,东部发达地区相对于中西部地区农村人居环境变化较大,地方政府高度重视的地区农村人居环境变化较大,开展科学建设规划的农村地区人居环境变化较大。在不断推进的城镇化历程中,农村人居环境的“负”效应已日渐凸显,主要表现为城市引力作用下的“自下而上”的资源流动,使农村失去发展的基础和动力;城市蔓延则加剧了农村住区的人地矛盾;乡村聚落的空废化;基础设施陈旧不堪;基本公共服务设施低质且匮乏;城市污染的倾注和农村不可持续行为引发的环境污染;农村文化和农村景观的日益退化等等。由于我国不同农村地区的自然环境以及农村社会经济发展程度差别较大,因此改善农村人居环境还任重道远。

  据有关方面对长江中游部分地区农村人居环境的调查,发现尚存在如下三个方面的具体问题:(1)农村居民居住环境面貌较差。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化肥、农药和农用薄膜等大量使用导致饮用水及农产品严重污染。二是农村居民生活区周边环境恶化。例如,垃圾粪便和生活垃圾对农村环境的污染。多数农村垃圾处理系统几乎没有,普遍缺乏完整的排污系统,农村厕所大部分还都是简易的露天厕所,粪便往往不能及时清理,一些村镇的公用厕所更是无人清理。又如,近几年来,由于禽畜养殖业从农户的分散养殖转向集约化、工厂化养殖, 禽畜粪便污染面明显扩大,已成为主要的污染源之一。还有大量垃圾及畜禽粪便堆积散发的污染气体,散布在农村各类小工厂及家庭作坊所引致的污水、废水、粉尘和废渣,这些均造成了当地农村耕地以及河湖渠水的污染。(2)部分农村居民出行及饮水困难。某些地方的自然村还没有通公路,现有的农村交通设施落后,道路缺乏排水设施,雨季车辆行人无法行走,严重影响居民生产生活。由于水源不足和管理不善,部分村民供水也得不到保障。(3)农村居民文化生活公共品匮乏。一是绝大部分农村地区的文化、体育、娱乐和休闲等生活性服务基础设施建设普遍不足,许多村还是空白。二是乡村开展的文化活动极其有限。许多村还没有开展文化作用,导致农民群众文化生活十分贫乏。三是受地理环境及基础设施水平的影响,部分农村地区网络、电力和邮政服务质量较差。

  中国社会科学网:当前学界对于农村人居坏境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哪几个方面?研究成果主要有哪些?

  曾菊新:由于历史渊源和国际背景,建筑学在中国率先举起人类住区发展与人居环境建设的学术旗帜,以吴良镛先生为首的清华大学人居环境研究中心可看作是中国当代人居环境科学发展的策源地。相关主流学者认为,人居环境科学是以人与自然的和谐为中心,以包括城市、城镇和农村等各种人类住区为对象,研究其发生、发展和演变规律的学科群,并基于相关概念背景及自身学科渊源,提出“以建筑、地境、规划三位一体为核心”构建人居环境科学体系的学科建设思想。近年来,中国城乡规划学、农村经济学、农村社会学和农村地理学等多学科开始寻求介入农村人居环境研究的切入点,力图在农村人居环境科学的学科网络里建立自己的“主页”。这种局面的形成,将有利于探索构建有特色的农村住区发展与人居环境建设模式;有利于把握乡村住区的发展演变规律,推动乡村住区系统的可持续发展;也有利于按照科学发展观和人居环境的基本原理,为进一步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提供理论基础和智力支持。

  中国社会科学网:为减少农村环境污染,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您有何对策性建议?

  曾菊新:根据我国各地农村人居环境的实际情况,现阶段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的主要策略应该是:(1)从改变传统的人居生活方式和构建新型的人居模式入手,注重控制人居环境的污染源和坚持生态化的治理导向;(2)在尊重当地自然生态过程的完整性和持续性的基础上,注重维护人居环境的植被景观;(3)根据不同农村地区社会经济因素的差异性,应用遥感和地理信息系统等的技术性,以及发挥农民的主观能动性的基础上,注重因地制宜的村庄撤并;(4)根据有利于制定和实施技术标准和建设规划,有利于新建房向中心村和集镇区集中,以及有利于提高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和使用的效率等因地制宜的基本原则,注重散居村和“空心村”的综合整治。

  为了不断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提高农村人居环境质量,今后应该从规划、制度、政策和技术等综合层面入手,一是寻求人居环境规划的科学性;二是寻求有利于农村住区健康的目标性;三是寻求人居环境建设的可持续性;四是寻求构建人居生态链和资源利用的有效性;五是寻求保护农村聚落文化遗产的传承性;六是寻求农村人居环境管理的公平性。

  由于我国农村人居环境研究起步较晚,在人居环境科学理论研究结合实际的过程中,今后要把握两个方面:(1)农村人居环境科学的基础理论建设亟须加强。总体而言,我国的人居环境科学研究方兴未艾。由于学科内容的综合性和研究对象的复杂性,对诸如基本概念、学科构造体系等理论问题的认识仍须深化。在此基础上,倡导相关学科准确明晰自己的“切入点”或“作用界面”。(2)农村人居环境的实际研究要防止陷入两种误区。一是防止简单借鉴西方“主流社会”的成果经验,不宜全盘照搬发达国家人居环境模式以及联合国所属机构的人居环境建设的惯性思维,自主创新并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农村住区与人居环境建设理论仍然是“硬道理”,这更具有显而易见的学术意义和实践价值。二是防止“城市中心主义”偏好,简单套用城市人居环境的思维模式和规划理念,千篇一律的,应该根据不同地区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因地制宜的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和描绘美丽乡村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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