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化进程不断加剧的今天，不同民族国家和地区，由于地缘、历史、传统诸多原因，各自的现代化发展道路、程度和水平存在不平衡，全球化进程中的公平正义的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当我们充分挖掘古今中外的正义思想时，不难发现，中外思想家早有丰富的德性与制度相统一正义思想论述。在西方，无论是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德性正义，还是近代的休谟要求回归人性去把握正义，特别是经历了启蒙理性以降几百年现代性的制度建构之后，麦金泰尔为什么极力主张复兴亚里士多德的德性正义等思想，其实都在阐明德性对于规范的滋润作用。中国古代思想以主体内在生命体验的方式，着眼于生命道德的人生智慧，以敬天爱民的道德实践为出发点，觉悟到“性命天道相贯通”的直觉悟性的体道途径的重要性，把主体的德性觉悟，视作体天道、知事理、顺人心的先决条件。故此必先说“正德”，然后才可说“利用”与“厚生”。这些都为德性正义与规范正义相结合的全球和谐正义构建，提供了丰富的思想资源。

　　全球正义旨在追求不分民族国家和阶级阶层的全人类共同正义，这与西方传统的正义理论的价值旨归大相径庭。在何种正义，谁之正义的问题上，西方启蒙理性以降的各家正义学说，不管各自间分歧多大，但是都有一点是高度一致的，即均是对于以私人财产为根基的资产阶级法权基础上社会对于个人正义的保障的论证。现当代不少资产阶级思想家，都视马克思的思想学说是社会正义的论敌，因为马克思揭示了被他们视作天然正当的资本源头的肮脏和不正义，并充分论证了唯物史观及劳动价值论基础上追求全人类公平正义的科学合理性和现实可行性，即只有消灭妨害社会公平正义根源的各种异化劳动，才能真正地实现人类正义。可见，马克思主义思想学说，不仅没有否认社会正义，而且是为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谋求真正地分配正义的人间普罗米修斯。

　　传统正义理论往往视正义为理想目标和美好结果，而全球和谐正义则主张正义是一种状态。其价值诉求重点在于确保民族国家之间、社会各阶级阶层之间、交互主体性之间、人与环境万物之间，存在差异矛盾的前提性、多元共生、和谐相处的状态。这正是秩序良好社会的正义状态，而不是简单的、无差异的社会财富的绝对平均。

　　在社会正义研究的理论视域上，全球正义主张将正义论的外延扩展到环境哲学，特别是环境伦理以及科学技术哲学领域，明确提出并论证了全球环境正义、全球科技正义。这就使仅限于交互主体性的政治哲学、社会哲学和伦理哲学领域的传统社会正义大大扩展至人与自然的关系领域。自然环境不再是被动的被征服、改造、利用的客体，而是有尊严有权利的伦理主体，人对于环境自然同样具有道德义务。科学技术也不再是价值中立的生产力的集约化因素，尤其是技术研究和开发利用，早已与交互主体性的正义领域密切交织在一起。

　　（作者单位：西北政法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