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本网首发 >> 新闻与传播学
展示的价值:移动互联时代的自拍
2016年09月22日 15:1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林文 字号

内容摘要:自拍风潮席卷全球,不但渗透在大众日常生活之中,而且悄然地改变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社交方式,不乏有自拍者借助新的传播平台创造新的自我价值,也不乏有自拍者陷入纳喀索斯一般的自我迷恋。自拍展示打破公私空间界限移动化媒体特别是智能手机更加适应了移动场景的需求,拍照已不再是数码相机的专属功能,而成为了一种具有强大社交属性的手机功能。自拍者既是照片的生产者又是照片的传播者,他们对于照片景观的营造更加集中在自我形象的造型化趋势上,通过不断修饰自己的举手投足,将身体、服饰、发型审美化,同时借助社交媒体广泛传播与扩散,使观看者如见其人,如临其境,试图达到为自己、为别人展演的效果。

关键词:传播;图像;拍照;移动;展示;大众;社交媒体;照片;手机;观看

作者简介:

  身处移动互联时代的我们,日益被“自拍”这一景观所包围。自拍风潮席卷全球,不但渗透在大众日常生活之中,而且悄然地改变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社交方式,不乏有自拍者借助新的传播平台创造新的自我价值,也不乏有自拍者陷入纳喀索斯一般的自我迷恋。在移动互联的时代背景下,以图像连接人与人的交流与沟通已日渐从边缘走向主流,但自拍提供的展示价值同样值得我们思考。

  自拍展示打破公私空间界限

  移动化媒体特别是智能手机更加适应了移动场景的需求,拍照已不再是数码相机的专属功能,而成为了一种具有强大社交属性的手机功能。内置拍摄技术的更新、自拍杆、修图软件等的加盟,使得自拍照呈现出更加生动的画面,可以让拍摄者获得喜悦,让观看者得以分享。

  如今娱乐节目舞台上下的自拍已是多见,就连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也同样是自拍的爱好者,在法国总统奥朗德出席中国企业家论坛时,也与马云、王健林同框自拍,被网友称为“史上最贵自拍照”。可见,无论皇室贵族、政界领袖,还是平民百姓,都将自拍视为一种营造场景氛围和自我需求表达的重要手段。

  运用智能手机拍照的场景无所不包,既有占据日常的工作、生活、旅行等公共领域,也有极为私人化的个人空间,比如卧室等,甚至个体的悲伤、孤独、寂寞、无聊状态的瞬间表情,都可以自拍成照片进而被观赏品评。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所处、所观、所感和所为,都可以打破时空的界限进行碎片式表达,因而,这一过程中的自拍行为也拥有了自己的话语表达逻辑,也就是说,自拍中的多元场景呈现所营造出的“图片流”,以碎片化的方式讲述着各种故事,传导信息并释放感受。这种感性表达已逐渐从私人空间并入公共空间,以一种仪式化的传播形态引发社会大众的关注,打破了两者原有的界限,同时也模糊了人与像、真实与虚构的界限。

  自身价值生产与自我形象消费

  自拍照借助社交媒体被最大限度地观看与分享,大众已将其视为一种重要的娱乐方式,沉浸在它所带来的欢愉快感中乐此不疲。自拍照片被发布、分享、传播的过程是人类心灵自由与个体解放的过程,自拍者内心期待的自我形象通过在微信、微博、移动社交媒体等虚拟世界中传播进而找到共鸣;同样,这一过程也是拟像秩序所带来的电子复制的景观,居家、工作、购物、聚会、旅游、小憩等各种类型的自拍照俯拾皆是,充斥在社交媒体平台,所以照片不仅仅用于简单的分享,而日益成为了消费社会中的图像符号。

  自拍者既是照片的生产者又是照片的传播者,他们对于照片景观的营造更加集中在自我形象的造型化趋势上,通过不断修饰自己的举手投足,将身体、服饰、发型审美化,同时借助社交媒体广泛传播与扩散,使观看者如见其人,如临其境,试图达到为自己、为别人展演的效果,其中不乏各种摆拍、夸张、戏谑之流。这些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非商业化、非制度化的图像传播,不同于文字的理性表达,而是一种感性符号的意义传达,它以展示性话语体系向大众展示自我品位、自我欣赏以及自我价值,供他人观看并期待得到点赞、转发和评论。

  可见,大众已经进入到高度的图像化生存状态,我们所观看到的自拍照往往是生活、经验秀,是各种“晒”、“秀”、“大尺度”、“自恋”的代名词。表达方式也好,自我言说也罢,对于自拍者来说,的确找到了些许存在感和认同感,加强了人际间沟通交流的广度,但自我关注与自我放大却也从未停休。对大众来说,自拍照已经由一种内在的丰富逐渐走向了一场空虚的秀,缺乏的是某种程度上的真实与真我,而这种表达也更深层次地反映出自身价值的生产与自我形象的消费。

  把握好自拍的自主性和可控性

  我们的每一张自拍照都反映了特定场景、特定时刻和特定心情,是历史性的状态和过往的记忆,可以给予我们本身一种可追溯的感觉。而移动媒体带来的手触、刷屏等快速浏览方式,仅仅在图像信息传播方面得到了无限延展,忽略了相应的意义与价值,甚至还带来了隐私的窥探和道德的挑战。

  一方面,就人类自身而言,图像的看与被看满足了自我表达、自我观看、自我认同,除此之外,深度已全然不再,分享的仅仅是快乐与快感。人类具有的自恋、窥视、占有、控制等欲求被不断激发,这进一步加大了工具理性对人类本身的压抑和异化。如果将自拍理解为一种中介,那么自我存在的欲求与对外在的试探得到融合,人类势必会沦为感性表达的工具。

  另一方面,来自他人对图像的加工与运用,对我们原有的经验与行为造成了冲击。比如理查德·普林斯在其举办的《新肖像》展览中,将Instagram中的截图(主题是各种自拍照)打印在画布上,这些截图呈现出其在社交媒体上的原始状态,包括点赞和评论,这些所谓的“组品”真实地让我们体会到对图像控制力的消解,这可能就是新型媒介给我们带来的一种乌托邦。

  迈克尔·罗洛夫曾指出,信息、地位和爱在人际传播的交换过程中的重要位置,在高互动性的移动媒体特别是自媒体传播中,这种交换意义的承担与尊重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因此,自拍应当是可控的,只有把握好自主性和可控性,才能让其具有更大的展示意义与价值。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新闻传播学院)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韩卓吾)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