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世界文坛上有一股战争书写的力量提倡“战壕派”真实,认为只有亲历战争才有资格书写战争,作品来自于战壕。当下,受消费主义、娱乐主义以及历史虚无主义诸方面的影响,文学的创作与阅读正面临被削平深度的危险,在此背景下,战争这样的宏大题材无疑具有历史与文学的双重价值,既为历史讲述、历史表达提供了丰富的可能性,也让文学重新介入历史现实,重拾广度与深度。在国际形势日益复杂的今天,重写民族苦难史,对激发民族情感、凝聚民族精神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从这个角度来说,战争书写不仅没有过时,而且更需要拿出文学的“硬本领”来,拿出真正有深度的禁得起历史检验的作品来。
关键词:文学;战争书写;人性;虚构;历史与;叙事;情感;需要;劳燕;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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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学深度面临消解的今天,战争这样的宏大题材无疑具有历史与文学的双重价值,既为历史讲述、历史表达提供了丰富的可能性,也让文学重新介入历史现实,重拾广度与深度
战争留给人类的记忆是痛苦的,又是深刻的。这记忆需要铭记,更需要反思,而文学无疑是铭记与反思战争的重要载体。近两年当代文坛接连出现了好几部长篇巨著都是关于战争的书写,将这些作品放置在一起比较阅读,饶有意味。它们所表现出来的共性,对我们今天理解战争书写的意义及可能性颇有启示。
其一,战争书写不约而同地从正面描写战场转向对战争中人与情的描摹。范稳的《吾血吾土》书写一位老兵70年的命运流离;严歌苓的《芳华》中战争像影子一样存在,于无声无息中改变许多人的命运;郑洪的《南京不哭》,正如作者所言,“很多人知道我的小说以南京大屠杀为背景,心里就浮起许多血淋淋的场面。事实上贯彻全书,无非人间一个‘情’字”;张翎的《劳燕》打捞起的是二战中一个女性与三个男人的情感纠葛;范稳的《重庆之眼》也通过爱情叙事把重庆大轰炸与对日索赔等情节进行了巧妙关联。
从“情”的角度切入战争,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文学优势的体现。情感越是真实,历史的苦难越是悲痛;人生越是有情,战争的无情就越显可悲。战争年代无论是战友情、爱情、亲情还是普通人之间的感情,都弥足珍贵,而反观非战争年代的人情冷淡,叙述张力也就显现出来。只是,面对民族灾难,这种情感书写极易成为一种无节制喷涌,控诉过多,甚至流于表面说教。这里需要处理的是作者的发声问题,作者的发声不能僭越作品中人物的自然流露,也不能代替读者的由衷体悟,战争书写越是真实越是急切的时候,越需要作者慢下来,给人物行动一点时间,给场景铺陈一点时间,给读者的情感发展一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