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阿多诺（Theodor W. Adorno，1903—1969），是法兰克福学派“第一代”的理论中坚，而在哈贝马斯和霍耐特等人这里，告别阿多诺往往也是理论创造必需的起点。可以说阿多诺在法兰克福学派中始终扮演着一个中轴性的角色。如今，阿多诺的影响早已溢出了批判理论传统之外，其《否定的辩证法》和《启蒙辩证法》已成为了20世纪西方思想的经典之作。哈贝马斯曾说，阿多诺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哲学家”，其思考范围几乎覆盖了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也是我们理解当代现实世界的绝佳指引。随着汉语学界阿多诺研究的推进，“系统地”译介和讨论阿多诺哲学被提上日程。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攻关项目“阿多诺哲学文献的翻译与研究”于2020年底的立项，为系统研究阿多诺哲学思想提供了重要的推动力。

　　2021年5月8日项目组通过“腾讯会议”举办了项目开题评议会。会议邀请了南京大学教授张一兵、南开大学教授王南湜、复旦大学教授吴晓明、中国人民大学教授谢地坤、清华大学教授夏莹作为评议专家，另外，来自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复旦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波鸿大学、汉堡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山东大学、四川大学、东华大学、西安建筑工程大学、天津工业大学以及海南大学等三十余位项目组成员及学者参加了会议。会议由海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张云阁主持并首先致辞。随后，课题首席专家、海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社科中心教授谢永康回应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评审意见，并陈述了开题报告。

　　谢永康首先从法兰克福学派内外两个方面介绍了研究阿多诺哲学的重要意义，也介绍了国内阿多诺文献翻译和研究的成果，并表明阿多诺哲学研究的发展已经提出了系统翻译和研究阿多诺著作的要求；其次，概括出了包括“阿多诺哲学与辩证法的潜力问题”“阿多诺与马克思的关系”“与德国古典哲学的关系”等诸多开放性问题，并指出了这些问题探讨的困难和可能的方向；再次，介绍了阿多诺翻译和研究之间相互支撑、相互促进的特殊关系，说明了积累和完善权威译本的必要性；复次，介绍了课题的总问题和主体框架，其中包括其纯粹哲学（否定辩证法与社会批判）与领域哲学（伦理学、文学批评、美学和音乐哲学等）的结合，并分析出支撑着这些内容的阿多诺哲学文献的“四个层次”；最后，基于思想层次性和文献层次性，设计总体思路和研究方法，以及五个子课题的各自内容和相互之间的关系。

　　随后，各位专家就开题报告以及项目实施计划提出了评议意见和建议。张一兵首先肯定了整个项目团队的工作状态和项目实施进展，并提出了三点意见：首先是将阿多诺文献的翻译与研究放到整个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整体之中来，尤其要关注阿多诺与法兰克福学派本身的关系；其次，在研究方面，建议组织一些小规模的专题研讨会，尤其要关注否定辩证法与马克思本人思想之间的关系。王南湜从两个主要的方面提出评议意见：首先，对于阿多诺的研究而言，关键的一点是阿多诺作为一个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与德国古典哲学传统的关系，或者说与康德和黑格尔这两条基本路向之间的关系。基于这一问题，我们也可以将阿多诺以及整个批判理论与当代法国马克思主义进行比较；其次，在阿多诺与马克思的关系中，尤其需要准确把握社会批判理论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批判与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关系问题。如何从政治经济学批判中引出意识形态批判的思路，这对20世纪马克思主义哲学来说具有根本性意义。吴晓明则强调重大项目设计和实施过程中要注重自我限制，要尽量避免一味求大，一味贪多的倾向。具体而言应该做出如下三个方面的限制：首先是对于文献的选择，宁可少些，但要精粹些；其次是对于系统性的翻译，宁可少些，但要好些；再次是对于研究的定向，宁可少些，但要集中些。吴晓明还建议从对辩证法的溯源中发掘其对于今天中国学术界和思想界理解自身、理解时代的意义和积极动力。谢地坤首先肯定了团队的翻译与研究并重，用研究引导翻译，用翻译推动研究的总思路，并建议应注意与阿多诺有关的同时代人的生活背景和学术背景研究，如霍克海默、布洛赫、本雅明、卢卡奇、布莱希特等人，了解他们的学术背景及个人生活，对于更深入具体地了解和深入研究阿多诺思想都有好处。另外，若能够明确阿多诺在现代性研究领域的位置，那么我们不仅可以沟通西方哲学特别是现代化哲学与马克思哲学研究的关系，还能够对现代性、后现代性问题开辟一个新的维度出来。夏莹就三个方面提出了建议：第一，强调了研究需要与阐释结合起来，尤其是翻译过程中研究性注释的重要性；第二，希望以总的问题意识出发，发现的哲学思考与当今时代、中国现实的共鸣；第三，要特别关注纯粹哲学与社会批判的关系，需要阐明纯粹哲学如何体现在社会批判之中，期待推出系统性的阿多诺研究成果。

　　项目首席专家感谢专家们提出的批评意见以及对项目已做的工作的肯定，并作出如下回应。第一是关于阿多诺与法兰克福学派的关系，项目组实际上已经展开了相关的研究工作，最近在筹划出版霍耐特和福斯特的选集，翻译工作也已经展开，今后会跟进这方面的研究。第二是对于阿多诺与马克思的关系，项目组的判断是阿多诺对于马克思认识论以及经济学上的一些解读还未完全成型，这也确实是有待开发的一个领域，这方面可以采纳张一兵的建议，组织召开一些专题研讨会，将更多受马克思主义影响和有批判理论积累的学者整合起来研究。第三是再次肯定阿多诺与德国古典哲学以及马克思主义之间关系的重要意义，并采纳王南湜的建议，将阿多诺哲学置于马克思主义的传统和主体哲学的背景中，探讨阿多诺所扮演的角色。第四是对吴晓明关于项目限制的想法，项目组表示高度认可，此外还具体介绍了团队会在阿多诺否定辩证法与现象学、形而上学传统的关联等方向上进行研究的构想。第五是在现代性问题的认识上，诚如谢地坤所言，尼采对于阿多诺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即使从文风上来讲，阿多诺的写作在很多地方都采用了尼采式的叙述方式。第六是关于研究性注释，项目组高度认可夏莹的建议，在已有的翻译中已有采用，今后将有意识地加强。最终成果除了一系列的译著之外，计划通过对“研究文集”的统一设计来获得系统性的研究成果。

　　张一兵对项目的开题评议会做了小结：专家组认为，谢永康作为项目的首席专家，在立项之后，根据评议意见做了非常重要的调整，充实了团队的力量，包括在其他各方面的资源的准备，较好地解决评审意见的落实落地的问题；专家组成员一致认为，本项目代表着马克思主义思想史特别是国外马克思研究中文献翻译和研究的重大前沿方向，具有重大的学术价值和理论意义。参会学者对项目书及陈述进行了认真的讨论，并对项目书的主要内容进行了细致的评议，提出了有操作性的建议。项目组对以上意见都做出了有针对性的回应，并承诺在今后的具体实施过程中进一步调整和改善。专家组一致认为，目前团队所具备的基本实力和基本条件能够较好地执行本项目，专家组希望在项目进行过程中，能够参考专家们的意见做进一步调整，高质量地完成好这项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任务。

　　最后，张云阁和谢永康分别作了开题评审会闭幕致辞，再次感谢评审专家的意见和建议，以及对项目的充分肯定，并具体介绍了项目工作具体进展和预期目标。据悉，本项目的翻译工作已经全面展开，并已经出版了《阿多诺选集》（上海人民出版社）六种，预计项目结束时将达到约三十种。

　　（作者单位：海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社会科学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