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和谐理念的科学阐释,必然会贯彻到其历史观上,从而描绘出人类文明演进的辩证图景。马克思、恩格斯在吸收前人对文明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文明的本质作出了唯物史观的科学解释。他们认为,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各种成果的总和都凝聚着人的本质力量,是人的本质力量的表现与确证。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是由物质资料生产方式的变迁来推动其自身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从野蛮到文明的前进上升的辩证发展运动。由此可见,人类社会本身是一个不断解决矛盾的辩证的发展过程,人类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就是社会矛盾的不断解决。
关键词:文明;和谐观;本质;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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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和谐理念的科学阐释,必然会贯彻到其历史观上,从而描绘出人类文明演进的辩证图景。马克思、恩格斯在吸收前人对文明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文明的本质作出了唯物史观的科学解释。他们认为,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各种成果的总和都凝聚着人的本质力量,是人的本质力量的表现与确证。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是由物质资料生产方式的变迁来推动其自身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从野蛮到文明的前进上升的辩证发展运动。由此可见,人类社会本身是一个不断解决矛盾的辩证的发展过程,人类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就是社会矛盾的不断解决。
关 键 词:文明;和谐观;本质;规律
作者简介:杨倩,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后;刘化军,云南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徐莹,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哲学史上的革命性理论,其优越性体现在它实现了唯物主义与辩证法、自然观和历史观的统一,能以严整的、科学的理论体系看待人类历史的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和谐理念的科学阐释,必然会贯彻到其历史观上,从而描绘出人类文明演进的辩证图景。马克思主义文明观科学地论证了文明的完全和谐不是某个超历史的道德理想的实现,而是历史发展的一个具体阶段。它集中火力批判了工业文明的不和谐弊端,又根据文明发展的客观规律预言了人类历史的未来对于文明时代的超越,指出了新文明的曙光。从古到今,呼唤文明的和谐共存与鲜活发展已经汇流成了一股强大的现实诉求。但在众多以“和谐理想”为旗号或者以“和谐缺失”为靶子的文明理论当中,可以说,惟有马克思主义站在唯物史观的高度,将文明理论建立在文明形态演进的客观规律之上,以开阔的视野为人们追求文明和谐发展的美好理想提供了最为科学的理论依据。
一、文明本质的深刻阐释
在颇具权威的工具书,或是颇有影响的哲学教科书里,文明一般被解释为“开化的行为和状态”或“人类社会进步的状态”,并从广义上被界定为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各种成果和财富的总和。[1][p.68] 但这样去解释文明,只关注到文明的积极一面或是浮于文明的感性表层,并不能帮助人们正确理解文明的辩证含义和本质所在。追根溯源,在西方社会历史哲学当中,“文明”(civilization)是由17、18世纪的启蒙学者开始启用的。在他们那里,“文明”是一把双刃剑。[2][p.26—27] 一方面,启蒙学者把文明看做是与蒙昧、宗法、野蛮相对立的社会状态而加以颂扬。而要把握这“文明”,就必须理解在学说上与之有着非比寻常的亲缘关系的“理性”(rationality)、“进步”(progress)等概念的涵义。他们认为,文明的基础是理性,文明演进本身就是理性进步的历史结果。伏尔泰就将人类历史当作“以正压邪”的积极能动过程,即把整部人类历史看成是理性与迷信、知识与愚昧斗争的历史,而他的旨趣就在于“文明的进步和它的诸因素的内在关系”。[3][p.210] 另一方面,他们又把文明看做是“人的自然状态”的对立物而对文明进步大加批判。从词源的角度看,“文明”(civilization)一词源于拉丁语的civilis(城市的居民)和civatas(一个人所居住的社会)以及civilis(公民的或国家的)。这就足以提供论据证明,文明一开始就被定位为“人脱离自然状态而进入受束缚的社会生活”。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关于科学与艺术进步引起道德堕落的论文中,就表现出对自然状态的追怀留恋和对文明进步的抨击唾弃。他认为,人类的种种“文明化”的结果,反过来成了自己的枷锁,“文明社会的发展史”成为“人类的疾病史”。[4][p.111] 对文明持消极看法的启蒙学者认为,“文明时代”与私有制和不平等的社会历史阶段对应,并猛烈批判其本质具有虚伪性。总体而言,启蒙学者们对文明所抱的乐观或悲观的看法都过于偏执,对文明的总体意义只是蠡测管窥而已。
马克思、恩格斯在吸收前人对文明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文明的本质作出了科学解释。他们认为,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各种成果和财富的总和都凝聚着人的本质力量,是人的本质力量的表现与确证。正如马克思所说:“工业的历史和工业的已经产生出来的对象性的存在,是一本打开了的关于人的本质力量的书。”[5][p.127] 一言以蔽之,人类文明的本质就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可见,在唯物史观的视野中,文明的产生与发展是建立在人们的现实物质实践活动之上的。恩格斯曾给文明作出了初步的规定,他提出:“文明是实践的事情,是一种社会品质。”[6][p.536] 这无疑概括了文明的两个基本特点,一是文明建立在人类劳动的基础之上而具有实践性,一是文明受社会形态制约而具有社会性。首先,文明是实践的事情,是人类实践活动创造的成果,是人类为了自身生存和发展而进行的长期艰苦的劳动创造的结果。人类的文明不是上帝的赐予,也不是其他神秘原因的结果,实践活动不是康德所说的伦理活动,也不是黑格尔所说的抽象的精神活动。实践活动是“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或自我改变的一致”,[7][p.55] 即主体(现实的人)与客体(环境)之间能动而现实的双向作用过程。“一方面,主体认识、遵循客体的本性与内在规律,并使客体的属性、规律内化为主体的本质力量,从而不断地改变主体自身,创造出新的主体世界,提升主体的本质力量;另一方面,主体根据自己的利益、目的等内在世界的要求作用于客体,把自己的目的、意志和力量对象化,创造出属人的对象世界。”[1][p.69] 其次,文明是社会的品质,文明不能离开社会而存在。劳动是人的本质活动,标志着人的生命活动的性质。人的本质在于人们在一定时期的劳动实践中形成的社会关系。马克思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7][p.60] 现实的人总是处在特定的社会关系和特定的历史条件下的人。个人不能离开社会而存在,不能离开社会的文明而存在。因此我们不难理解,文明应该是社会的文明,单个的社会成员凭借社会的文明才成为文明人。文明也因受社会形态的制约而具有历史性。正如恩格斯明确指出的“文明时代是社会发展的一个阶段”,文明是一个社会历史范畴。劳动的进步使人类从野蛮走向文明,文明是相对于蒙昧、野蛮而言的阶段。
可以说,在唯物史观的视野里,文明的本质是社会实践。实践活动推动着文明的进一步发展,文明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进步状态与程度,但它同时也包含着诸如劳动异化等等的历史局限性。文明诞生于人与所处的自然环境、社会环境之间的物质实践,并穿行于其中种种的不和谐矛盾之中,兼具和谐与不和谐交织的辩证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