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二、客观之物与人类解放就马克思写作博士论文时期的理论境遇来说,青年黑格尔派的自我意识哲学事实上是让古代的伊壁鸠鲁主义、斯多葛主义和怀疑主义等意识哲学流动了起来,进而在其自身中运作了起来。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马克思第一次指认自己的唯物主义为新唯物主义,并对它进行了本质性的规定,指出:“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的人类。”[6]54在此,马克思直接针对的显然是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学说,但是联想到他在博士论文时期对伊壁鸠鲁唯物主义与自我意识哲学的体认,读者定会以怀疑的态度来思考这里的“一切唯物主义”,即它是否包括伊壁鸠鲁的唯物主义?
关键词:马克思;哲学;历史唯物主义;博士论文;理解;费尔巴哈;提纲;批判;研究;辩证法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黄志军(1983- ),男,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讲师,哲学博士,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和辩证法研究,北京 100089
内容提要:在马克思的意义上,历史唯物主义是解释世界的一种方式。这种解释方式涉及两个基本的问题,即物与解放。在历史唯物主义理论建构的思想踪迹中,追问物与解放的关系是真切理解马克思思想的必要环节。马克思的博士论文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分别建构了能动之物与个体解放、客观之物与人类解放的关系,这两种关系构成了历史唯物主义思想相互承接的逻辑层级。
关 键 词:物;个体解放;人类解放;历史唯物主义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马克思辩证法的实践本质研究”(14CZX056)。
海德格尔在为《物的追问》一书作结论时写道:“物的问题是一个历史性的问题……‘物是什么’的问题就是‘人是谁’的问题,这并不是说,物成了人的拙劣创造物,相反它意味着:人被理解为那种总已经越向了物的东西,以至于这种跳跃只有通过与物照面的方式才得以可能,而物恰恰通过它们回送到我们本身或我们外部的方式而保持着自身。在康德追问物的过程中展开了介于物和人之间的一个维度,它越向物并返回到人。”[1]显然,在历史的维度中,海德格尔将物与人的问题关联起来的思想是深刻的。海德格尔不会、也不可能对“物是什么”和“人是谁”这样抽象的问题做出具象性回答,事实上也没有可供选择或者参考的答案。海德格尔的深刻性在于他对物的追问方式的转变,他要探求那物之为物的本质规定,即物性及其根据。而它们只有在历史的维度中方能被揭示出来。简言之,在这里,海德格尔对物的追问方式其实就是对人的追问方式,这两种本来外在于对方的方式在历史之中实现了统一。在这个意义上,海德格尔对这一问题的思想方式与马克思对历史唯物主义的建构方式是相当契合的。继而需要澄明的两个问题是,其一,马克思是如何规定历史唯物主义之物的物性及其根据的?其二,人的问题该以何种方式确立为历史唯物主义的终极关怀?本文意图在马克思建构历史唯物主义思想的进程中进一步揭示这种追问及其意义。
一、能动之物与个体解放
在存在论的意义上,人是谁的问题事实上是人之为人的根据问题,或者说是人之存在方式的问题。在马克思的话语中,这个问题转变为了人的解放问题。然而,把人的解放确立为历史唯物主义思想的主题是在东欧人道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更广泛一点说是在存在主义哲学兴盛的背景下进行的,也可以说它是对历史唯物主义的机械化和僵化式理解的反抗。尽管如此,依然很难说人的解放就能标示历史唯物主义的全部理论特质。首先,这里的“人”的指向是什么?是抽象的人,还是现实的人?是个体,还是人类?倘若笼统地说这里的人就是指现实的人,或指个体与人类则是一种模糊的解答。在马克思那里,个体的解放与人类的解放是两个相互区别、又相互关联的概念,各自有着独特的内涵。另外,如果仅仅谈论人的解放问题,还不足以揭示历史唯物主义的本质特征。在历史唯物主义的背景中来谈人的解放,就必须要说明白它的现实基础和根基,要阐明它与物的关系问题。具体而言,在马克思的思想进程中,物与解放的关系就是我们正在谈的两个层面,一是能动之物与个体解放,二是客观之物与人类解放。
在《论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差别》这篇博士论文中,马克思建构了能动之物与个体解放的关系。如果说博士论文是马克思建构历史唯物主义的重要思想资源与阶段的话,那么在历史唯物主义的关照下,马克思的博士论文就会以别样的思想景象呈现出来。正如洛维特所言:“马克思历史感的核心意义最初体现在他于1841年所做的关于伊壁鸠鲁和德谟克利特的哲学博士论文中。对古代唯物主义的这一分析的主题思想,就是后来哲学的历史意义的一般性问题。”[2]60洛维特在此指出的“哲学的历史意义的一般性问题”,大意就是指马克思在博士论文的附录中所谈到的“世界的哲学化与哲学的世界化”问题,他说:“在哲学的实现中有一种关系同世界相对立,从这种关系中能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个别的自我意识始终具有一个双刃的要求:其中一面针对着世界,另一面针对着哲学本身。……这些自我意识把世界从非哲学中解放出来,同时也就是把它们自己从作为一定的体系束缚它们的哲学中解放出来。”[3]76马克思如此抽象的话语,显然受到了青年黑格尔派成员“意识哲学”的影响。具体而言,自我意识要从德谟克利特那种一般的、经验的原子世界中解放来出,获得自由,同时也就意味着,自我意识也将要从对原子的既有哲学理解中解放出来。因为在马克思看来,德谟克利特所理解的原子仅仅具有一种“元素”、一种物质基质的意义,继而束缚住了自我意识的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