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马克思货币理论的逻辑演进马克思早在《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的文本中就谈到了货币在商品交换过程中的作用。二、货币拜物教是更耀眼的商品拜物教在商品的拜物教性质批判中还能够看出特定的社会关系,而货币的拜物教性质批判就让人迷惑了。三、对重商主义、货币数量论陷入货币拜物教的批判马克思早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就指出国民经济学把重商主义看作拜物教徒:“那些认为私有财产对人来说仅仅是对象性的本质的货币主义体系和重商主义体系的拥护。)在马克思看来,这种表现在货币、贵金属的拜物教观念是货币主义的谬见,由于没能透过货币的外在形式看到货币的实质是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关系而陷入拜物教。
关键词:货币;马克思;人民出版社;全集;恩格斯;拜物教性质;表现;流通;生产关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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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的拜物教性质是介于商品和资本的拜物教性质之间。商品的拜物教性质表现为人与人的关系颠倒为物与物的关系,商品转化为可感觉又超感觉的物。货币的拜物教性质更加耀眼,本来作为商品的货币,由于其使用价值越来越弱化,其作为价值形式的职能成为主导。这种等价形式完成的“假象”,就是金银凭借其自然属性天然地成为货币,直接成为人类劳动的化身,这就颠倒了商品必然发展到货币而固定在金银上的过程并遮盖了其背后的社会关系本质。发展到资本尤其是生息资本阶段,资本生息像梨树结梨一样成为自然属性,其拜物教性质进一步完成和强化了。
对货币的拜物教性质的批判是马克思理论的重要内容。事实上,货币也是理解马克思思想发展中非常重要的范畴。詹姆逊认为:“货币是所有坏的解决资本主义困境的乌托邦办法的根源。从托马斯·莫尔到蒲鲁东,概莫能外。莫尔主张完全取消货币,蒲鲁东设想用劳工证作为劳动时间的公平价格来控制货币,净化货币。在反资本主义事业中,这些错误观念与支持资本主义系统的政治经济学家的附带宣传是同样有害的。”(〔美〕弗雷德里克·詹姆逊:《重读〈资本论〉》,胡志国、陈清贵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35页。)而不少学者认为马克思一度想从货币作为出发点来展开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比如哈维提到,“马克思为什么不是从货币开始呢?实际上,在他的准备调研阶段,他曾想过从这里入手,但经过进一步研究后,他得出了结论,即我们需要解释货币而不是假设货币的存在”(〔美〕大卫·哈维:《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刘英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4年,第10页。)。
马克思在《资本论》及手稿中曾深刻地指出: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取得统治的条件下,“一切资产阶级关系都镀上了金或银,表现为货币关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458页。)。每个人作为货币所有者,“他在衣袋里装着自己的社会权力和自己同社会的联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06页。)。显然,社会生产关系凝结为货币。马克思进一步指出:“货币拜物教的谜就是商品拜物教的谜,只不过变得明显了,耀眼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113页。)
一、马克思货币理论的逻辑演进
马克思早在《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的文本中就谈到了货币在商品交换过程中的作用。“穆勒把货币称为交换的媒介,这就非常成功地用一个概念表达了事情的本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18页。)穆勒把货币理解为一种交换媒介。而马克思则穿过这种表象,进一步探讨了货币的本质:“货币的本质,首先不在于财产通过它转让,而在于人的产品赖以互相补充的中介活动或中介运动,人的、社会的行动异化了并成为在人之外的物质东西的属性,成为货币的属性。”(《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18页。)马克思认为货币的本质不是“交换”的表象,当时受到费尔巴哈的人本学异化逻辑的影响,他认为货币的本质是人的社会性活动的异化,具有私有财产的属性。
马克思继续分析道:“为什么私有财产必然发展到货币呢?这是因为人作为喜爱交往的存在物必然发展到交换……私有财产对私有财产的社会关系已经是这样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私有财产是自身异化了的。因此,这种关系的独立存在,即货币,是私有财产的外化,是排除了私有财产的特殊个性的抽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19-20页。)可见,马克思仍然是从费尔巴哈的逻辑范式把人看作交往的类存在物出发的,认为私有财产是劳动异化的结果,私有财产为了实现相互交换从而产生了货币。他还是把货币本质看作私有财产对私有财产的交换关系,这与后来他把货币本质看作一种社会生产关系的思路有着根本的差别。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在理论逻辑上有了一个新的进展,他试图以人的主体性来驾驭货币批判。此时的马克思,还没有认识到李嘉图是古典经济学的最高水平的代表,对资本主义社会财富的认识还没有达到古典经济学的水平,更遑论把财富生产与社会生产关系联系起来。张一兵认为:“在赫斯的货币异化论中,人是国民经济学的本质,人的真实类本质——交往关系是货币的本质;那么,在马克思的劳动异化论中,则是人本学是国民经济学的秘密,劳动是资本的秘密(异化劳动是私有财产的秘密),社会的人是货币的秘密。”(张一兵:《回到马克思》,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35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