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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的陈酿 ——战国青铜扁壶的今生传奇
2019年05月28日 15:39 来源:宝鸡日报 作者:王星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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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提取壶内液体

  青铜扁壶发现人薛红旗

  眉县出土的战国时期青铜扁壶

  本报记者 王星

  酒的起源,最早可追溯至夏朝。传说杜康因为治水有功,而被禹王派去掌管粮库,为了避免腐败发霉,他把粮食贮藏在树洞中,经过日晒雨淋,粮食慢慢发酵变成了酒。

  5月7日上午,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向眉县博物馆移交了青铜扁壶、青铜鼎、青铜敦等一批战国时期的文物。在此次“回家”的文物中不仅包含礼器、食器,还有2009年出土于眉县的青铜扁壶,因壶内装有“战国美酒”,将眉县出美酒的历史推至了两千多年前。

  村民挖到“宝贝”,主动上交国家

  时间回到十年前。2009年9月30日上午,眉县文化馆得到金渠镇教坊村一组发现文物的消息,馆里高度重视,时任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的孙周勇,宝鸡市考古研究所所长刘军社和眉县文化馆时任馆长李倩、副研究员刘怀军,相继赶往教坊村。

  经多方调查核实,教坊村一组的村民叫来扶风县上宋乡牛蹄村的薛红旗,用挖掘机在土崖上挖土垫地基时,薛红旗的机器突然碰到了一个“硬家伙”,他下车定睛一看,一件“绿赞赞”的东西“冒”了出来。意识到可能是“宝贝”,薛红旗当即停止机器作业,用螺丝刀一点点地将器物取了出来,并将器物妥善保管。

  当得知省市县三级文物专家前来“寻宝”,薛红旗爽快地表示,愿意将这件器物上交国家。见到“宝贝”后,从器物造型和特征看,专家们很快得出结论——这是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扁壶,通高35厘米,厚9厘米,壶身直径31厘米,青铜扁壶表面有羽状纹饰,属国家一级文物。

  而在教坊村,村民强胜利也将一件从土崖中取出的熏炉主动上交。熏炉主要在两汉时期流行,这是一件汉代铜熏炉,通高约20厘米,炉盘直径约6厘米,深1.5厘米,上部为镂空鸡笼状,侧面有一片状鋬手。西汉时期的熏炉,上面的盖子大多为博山造型,像这样编织笼状很是少见。

  根据器物出土的现场情况,专家发现在周围土崖断面上有多座古墓葬暴露,两件铜器相继出土,但不能证实它们是否同出一座墓葬,及它们之间的关系。

  壶内液体存疑,开盖提取送检

  这件战国时期的青铜扁壶不仅造型精美,纹饰特别,而且保存完好,对研究先秦时期历史文化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值得注意的是,其壶盖虽已锈蚀,但封闭完好,壶内摇动有液体状物质的咣当声。

  青铜扁壶是酒器的一种,既然壶内有液体声响,那它是不是酒呢?

  为揭开壶内液体之谜,2010年2月5日,眉县文化馆将青铜扁壶送到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做进一步检测。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保护技术中心研究员杨忙忙,具体负责对青铜扁壶先行打开并提取液体的工作,后对扁壶进行器表除锈保护。  

  当天,文保人员先给壶盖除了锈,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接着将一根吸管伸入壶内,提取了20毫升的液体,随后由专人送往中科院成都分院微生物研究所进行鉴定。

  2010年3月3日,检测结果出来,据该研究所工作人员称,从检测的痕迹完全可以认定有乙醇的成分,但是检测中心负责对检测结果校验的张家琪先生,因为色谱仪波图与乙醇不完全一致,坚持只能给出“不确定”三个字。

  而微生物研究所的领军人物庄名扬先生认为,由于送检的液体保存时间在两千年以上,当时的工艺技术以及保存环境不一样,特别是放置了这样大的时间空间,乙醇绝对会出现沉淀,所以色谱仪离子检测就出现了时间不一样的问题,也就是离子撞击分离时间乙醇为1:70,送检液体为2:20的差异。从乙醇的主要成分来讲,主要是碳、氢、氧,三者的比例为碳24、氢6、氧16,送检液体具有这些元素和成分,所以这完全是古老原始酒的特征。

  两次检测完成,“战国美酒”正名

  在已知的国内考古发现和资料中,有两件文物与这件出土于教坊村的青铜扁壶很相似,它们一件是故宫博物院的藏品,一件是河南省上村岭战国墓地出土的器物,但它们都缺少器盖。上村岭出土的扁壶断定是战国秦的器物,故宫的扁壶有魏公的铭文,是战国时期的遗物。这件保存完整的青铜扁壶,价值可想而知。

  2010年3月10日,杨忙忙等人的除锈保护工作也取得阶段性成果,壶盖上的纹饰可窥全貌,壶体颈部纹饰基本清晰。研究人员发现,壶内的锈痕有清晰的水平线,推测埋藏时为满壶液体(酒)是可信的。

  从看到的壶内水平线痕迹可知,壶内原盛有近一壶的液体,随着时间的延续,壶盖逐渐被锈蚀,在液体即将挥发完以前,铜锈封闭了壶盖,才有少量液体得以保存。同年3月底,青铜扁壶内液体被送至北京的中国食品研究院再做检测。

  2010年10月8日,北京中国食品发酵工业研究院的检测完成,并出具了报告书,结论有两点:一是眉县战国扁壶液体样品中乙醇含量为1.85mg∕L;二是正丙醇、异丁醇和异戊醇合量为0.001mg∕L,正丙醇和异戊醇含量小于0.001mg∕L(小于仪器方法检测限即视为未检出)。

  检测表明,教坊村出土青铜扁壶内保存的液体含乙醇成分,是目前检测出含乙醇液体实物的最早实体,扁壶内的液体应该就是“战国美酒”。

  这样看来,眉县地区酒文化源远流长,是其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通过青铜扁壶的出土,人们不仅得到了精美文物,也得到了一种新的文物载体,也就是液体文物,这对研究我国酒文化史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图片由眉县博物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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