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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三星堆(下)
2016年09月06日 08:44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考古队在三星堆争分夺秒的抢救性发掘,发现了龙山时代和距今3000年至4000年的房屋基址18座,墓葬4座,出土了数百件陶器、石器、玉器文物和数万片陶片标本。青铜纵目面具是三星堆出土的众多面具中的最大者,高65厘米,宽138厘米。三星堆共出土了20多个青铜面具,即便是相对合乎比例的面具,造型也非常夸张。三星堆二号祭祀坑发现的青铜树,则让人由衷赞叹古蜀人的青铜工艺。三星堆博物馆副馆长邱登成告诉记者,近年最重要的成果是2013年青关山台址的挖掘,它是三星堆考古发现中最大的单体建筑基址。今年是三星堆祭祀坑发现30周年,为此举办的国际研讨会上,齐聚了中外一百多位三星堆研究专家,众多三星堆未解之谜再一次被提起、被争论,也再一次没有一致的答案。

关键词:三星;出土;祭祀;考古队;陈显丹;文物;面具;器物;青铜器;古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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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天照如今还收藏着不少村民“献宝”的照片。所幸,早年散落民间的许多三星堆遗址文物,后来大部分被追了回来,保存在四川大学博物馆内。

  1980年春天,砖厂取土导致三星堆严重破坏,三个堆子仅剩了半个。四川省文管会终于将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工作提上了议事日程,真正的“抢救性”发掘开始了。

  “四川省考古队进驻三星堆遗址,就是从工人的钢钎下‘抢’文物。”敖天照说。

  “村民们还是很淳朴的,很配合。”敖天照回忆,但是当地要发展经济,砖厂不愿向考古队妥协。敖天照和四川省考古队队员陈显丹一度追着砖厂厂长跑,厂长最后说:“这里也不能挖,那里也不能挖,你们倒是给我圈出个可以挖的地方来!”

  四川省考古队划了1200平方米的抢救性发掘面积,但考古队都已进场,砖厂却照样取土烧砖,时不时地跟他们抢地盘。几处后来被确定为城墙的遗址,也被砖厂取土,挖了不少。

  考古队在三星堆争分夺秒的抢救性发掘,发现了龙山时代和距今3000年至4000年的房屋基址18座,墓葬4座,出土了数百件陶器、石器、玉器文物和数万片陶片标本。

  两年后,国家文物局决定对三星堆专款专项考古发掘。经过反复的考古调查,考古队确定三星堆遗址的范围约在十二平方公里以上,应当是四川迄今为止发现范围最大的一处古文化遗址。

  三星堆的发掘工作,终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三星堆的砖厂,并没有因为国家文物局的考古项目而迁址,甚至都没有停止从三星堆取土。不过,砖厂对考古队的态度有所转变,他们开始配合考古队工作,取土时挖出的文物或者线索,都会马上上报给考古队。

  三星堆遗址考古最重大的突破,被砖厂工人两锄头挖了出来。

  鱼凫王金杖

  1986年春天,四川省文物考古所、四川大学历史系和广汉县政府联合开展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工作,考古工作人员上百人。

  这次发掘,共清理出房屋遗迹二十多处,出土了大量的陶器、玉石器等文物。然而,三星堆最重要的“宝藏”还在和考古队“捉迷藏”。这次发掘,5米见方的探坑挖了多达53个,却还是与“宝藏”擦肩而过。事后发现,最近的一个探坑距离“宝藏”还不到20米。

  打开三星堆大门的,还是砖厂工人手里的锄头。

  此时,砖厂仍在三星堆取土,年深日久,那三个大土堆,两个已经被砖厂取土夷为平地,只剩下一段孤零零在那里,三星堆变成了“一星堆”。正是在这里,开启了三星堆考古的盛宴。

  1986年7月18日,砖厂民工杨运洪、刘光才在三星堆土埂的南面取土,结果一次性挖出了十多件玉器。

  当时驻扎在砖厂整理出土器物标本的四川省考古队领队陈德安、副领队陈显丹闻讯随即赶赴现场。据陈显丹回忆,因为这个文物出土地点不同于考古队平时挖掘的探坑,当时他们已经意识到它的不同寻常。

  四川省考古队立刻对此地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清理完文化层后,一个长4.5米,宽3.3米的土坑及坑道显露出来,被砖厂挖掉的是土坑的一角。

  陈显丹回忆,当时他们判断是挖到了一个大墓,像在安阳殷墟武官村大墓一样。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里极有可能存在大量文化遗存。

  7月25日下午开始,坑内的器物陆续开始面世,动物骨渣、陶器铜戈、玉石残块……文物的密集程度让考古队员们异常兴奋。

  29日,已是深夜,陈显丹和几个助手仍在挑灯夜战。连续出土的文物让他们停不下手来,毫无睡意。

  陈显丹的手忽然碰到了土层中的一个硬物,他马上警觉起来。

  当时的考古日志记载,30日凌晨2时30分,“一点黄色的物体从黑色灰渣暗淡的颜色中‘跳出’,再用竹签和毛刷清理下去,一条金色的鱼纹清晰显露了出来……”

  陈显丹用竹签继续往下挑,越挑越长,又看到了鸟的图案,很快,一条雕刻着纹饰、弯弯曲曲的黄金制品露面了,“这恐怕是古蜀王的金腰带吧?”陈显丹猜测。挑出大约1米长了,“金腰带”还没有完全分离出土,陈显丹不敢动了。他跑到不远处的考古队驻地,叫醒了领队陈德安:“重大发现!”

  后半夜的三星堆考古现场非常安静,经常好奇围观的当地农民和砖厂工人早已散去。但是为了确保安全,陈德安和陈显丹还是决定暂停挖掘,先做好安保措施。所有正在参加发掘的人都不能离开现场,陈德安连夜赶去成都向四川省考古所汇报。

  敖天照当时也在现场,“我当时也惊呆了,我们要求县委派出了一个排的武警战士,连夜赶到三星堆,守护现场。”参与发掘的四川大学考古系学生张文彦被派去通知广汉政府部门。当夜正下着雨,张文彦骑着自行车飞驰,结果途中摔了一跤,摔掉两颗门牙。

  5点多钟,天刚刚亮,36名武警战士赶到,现场警戒护卫。

  挖掘工作继续,1米多长的“金腰带”完全出土。这时,陈显丹才发现,这不是一个腰带,而是一个黄金杖。

  金杖长143厘米,直径2.3厘米,重463克,用纯金皮包卷而成,出土时已压扁变形。这件器物在入土前遭受过人为的毁坏,但上面长达46厘米的手刻图案仍然清晰。

  金杖上的人物刻像为圆脸,嘴呈微笑之形,头戴“玉冠”,是一个身份极为特殊的人物,极有可能表达的是带有王者之气的人。

  “在古蜀世系表中所记的蚕丛、柏灌、鱼凫、杜宇、开明等蜀王中,哪一位蜀王与此有关呢?”陈显丹说,“刻在金杖上的头像和鱼、鸟图案,非常像是‘象形文字’,从左至右连起来,不就是‘鱼凫王’吗?金杖的主人应是‘鱼凫王’。”

  砖厂民工在三星堆土埂旁的偶然发现,将埋藏三千年的地下宝库突然打开,犹如神话“阿里巴巴宝藏”的再现。

  这批出土文物有青铜人头像13件,青铜人面像、跪坐人像、铜戈、铜瑗等青铜器178件,以及玉器129件、石器70件、陶器39件、海贝124枚、金器5件。摆放在一起,蔚为壮观。

  除了出土文物之多,还有一点让考古队颇感意外。他们起初推测这个坑是座大墓,但在坑中并没有发现完整的人骨。坑中清理出的众多器物,多有人为损毁的痕迹,或者被火烧过。坑中还发现了许多蚌壳以及人骨渣、牛羊骨碎片。从烧得发白的骨渣情况来看,这些动物经过了放血的过程。很显然,这个坑并不是一座墓葬,而是一个进行宗教祭祀仪式的场所。

  这个考古坑被定性为祭祀坑。很快,这个祭祀坑的名称前面又被加上了“一号”二字——又一个祭祀坑被发现了。

  1986年的三星堆遗址考古,就像是挖到了一个巨大的彩蛋。每次考古队员们都以为找到了最大的收获,却发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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