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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中国传统教师文化的特点与意蕴
2020年08月11日 10:17 来源:《教师教育研究》2019年第2期 作者:蒋纯蕉 字号
关键词:传统教师文化;师道;教师身份;职业角色

内容摘要:教师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中担负着培养新人、普及文化、传承文明的重要角色。任何一个国家的富强、任何一个民族的兴旺,都离不开教师的辛勤劳动。

关键词:传统教师文化;师道;教师身份;职业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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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中担负着培养新人、普及文化、传承文明的重要角色。任何一个国家的富强、任何一个民族的兴旺,都离不开教师的辛勤劳动。

  相比较而言,中国古代思想家们从事教育活动的传统远比西方深厚悠久,这以儒家最为突出。历代鸿儒硕彦,大多做过教师,且乐于为师,留下大量有关教师的论述,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传统教师文化。今天,中国教育事业和教育理论面临全球化与本土化的双重追求,要发展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现代教育,需要涌现一大批切合国情民情的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知识、有仁爱之心的四有好老师。因此,探讨中国传统教师文化的特点及其意蕴,吸收传统养料就显得非常必要。

  一、教师本体:师道重于师术

  “师道”是中国传统教师文化的核心,堪称古代的教师本体论。就教师本体论而言,师道的核心就是为师之道。

  教师既源于官长,则要以社会主流文化教人,其核心是政治观念、道德学问。教师要在德行与才学上成为楷模,教导受教育者成人成才,即我们通常所说的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师术就是教学技能与方法,教育活动要顺利开展,增强效果,必须讲究方法。但是,师术与师道比较起来,是器与道的关系。儒家哲学有重道轻器的趋向。因此,做教师重在道德学问堪为人楷模,而不重教学技能和教学方法的总结提高。后世儒家普遍强调师道,对于师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有到了近代,西方教育学传入中国以后,人们开始重视教学方法,才对《学记》另眼相看。

  传统教育师术相对不受重视,有两个方面的原因:(1)对教师而言,身教重于言传,身教即通过教师的榜样示范,潜移默化地影响学生。(2)对学生而言,自学重于受教,传统教育强调学生自学、自修、自悟,教师则释疑、解惑。学生自学到一定程度,教师才加以点拨。

  由于师道重于师术,传统教育不重教学经验的积累和传递,流传下来的有关教学原则与方法的论述比较零散。这恐怕是中国教育的发展虽然历史悠久,但鲜有教育学、教学法方面的建树的直接原因。

  近代新式教育引进以后,教育学在中国得到快速传播和发展,其主要内容便是教学法(当时称教授法)。于是,历史的天平开始向师术倾斜。今天,记问之学盛行,师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师道反而退居其次了。这也是技术至上在教育上的反映,更是应试教育所必然。

  二、教师身份:社会形象先于职业角色

  中国最早的教师是由政府职官来担任的,其目的是代表统治者教化民众、培养人才,其身份和行为有很强的社会性(尤其是政治性)。

  中国古代的教师身份首先表现出一种社会形象,他不只是个教育者,必得在生活中扮演社会所赋予教师的各项角色和功能,才能获得社会的认可。经过长期的历史发展,教师的社会形象越来越丰富,成为沟通社会上层和下层的重要桥梁,成为民间社会的调节剂和粘合剂。概括起来,教师的社会形象大致有教化劝善、调停息讼、赈灾济贫等。

  道德楷模是中国传统教师文化的题中之义,教师不仅对受教育者,而且对普通民众起到道德引领和教化劝善的作用,提高社会生活的文明程度。在中国漫长的传统社会中,“美教化,移风俗”,是教师们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

  传统社会公益事业不完善,教师与乡绅一道,在赈灾济贫、修桥铺路、扶助孤老等公共事务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为无依无靠的平民百姓提供弥足珍贵的人道主义帮助。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教师不只是在学校里教书育人的职业人,在社会生活与公共事务领域,也继续保持教师身份,扮演相应的角色,发挥应有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教师身份首先是一种社会形象,其次才是一份谋生职业。既然教师的社会形象先于职业角色,则教师肩负的社会责任重于个人生存。

  近代以来,中国教育由传统向现代转型,教师身份逐渐被限于教育体制之内,其社会性日渐减弱,职业性日渐增强,结果造成了学校教育与社会生活的疏离,这对乡村文化和乡村社会的影响尤其明显。

  如今,愈来愈强大、愈来愈封闭的体制化教育,基本将教师从社会生活中剥离出来,成为专职人员。教师的身份几乎限定于教育工作者,离开学校,便无须也不再扮演教师角色。教师社会形象的缺失,其社会性功能得不到补位,容易导致教化不畅,伦常不振,民风鄙陋,习俗乖张,进而降低基层社会(尤其是乡村社会)的整合力,不利于社会稳定和社会治理。

  三、教师标准:人师优于经师

  人师之说,始于战国时期,本指为人之师。人师与经师对举,始于东汉,随着经学教育的繁盛,汉代出现了大批专事章句之师,传一经、一家之言,虽博闻强识,然德行不足以为人师表。

  将教师区分人师与经师之后,分别赋予了不同的内涵,人师偏向思想、德行和精神的教导;经师偏向知识、技能和方法的传授。古人对人师总是高看一眼,在评价和选择教师时,首重人师,并经常发出“经师易得,人师难求”的感慨,甚至将只教书不育人的教师贬低为“教书匠”。

  重视人师还与古代教育观有关。学生求师,老师教人,“成人”重于“成才”,首先强调品性陶熔、人格修养和价值追求,其次才是知识授受、学业精进。

  人师尚贤,经师尚能,教育追求的不只是获得知识、发展能力,更重要的是形成人格。教师当以完美的人格、高尚的情操,潜移默化地感染学生,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教师不但要教人求真、求能,更要教人求善、求美。这要求教师既要有学问、懂言传,又要有修养、会身教;既以教育为谋生职业,又以教育为人生追求。从而实现经师与人师的统一,即教书与育人的统一。

  中国传统的教师文化强调师道重于师术,人师优于经师,社会形象先于职业角色,其根本之处在于不把从事教育工作当作普通的谋生手段,而是赋予教师以文化传承、培育英才和国家治理等多重使命。强调教师要有责任担当、道义担当和使命担当,实现教书、育人、治国的统一。现代教育学无疑是西方话语为主导,教师职业在“教师专业化”的口号下逐渐接受西方的标准和要求。

  中国传统教师文化注重教师的社会性,强调价值理性;现代教师专业化注重教师的职业性,强调工具理性。传统教师文化虽然具有专业化不足的缺陷,但在一定程度上又超越了教师专业化,赋予教师更多的社会担当和社会形象,给予教师更高的社会地位和人格尊严。这是在长期的历史积淀中逐渐形成的,符合中国文化和中国社会的特点。今天我们讲立德树人,提倡四有好教师,其中就包含了对传统教师文化的创造性继承和创新性转化,也是对教师专业化进行必要的修正和补充。

  (作者单位: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育学系。《教师教育研究》2019年第2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刘思彤/摘)

 

    附原文链接:http://www.cssn.cn/jyx/jyx_jxl/201912/t20191210_5056069.shtml

作者简介

姓名:蒋纯蕉 工作单位:华东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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