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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战争与世界政治主要矛盾
2014年11月21日 00:00 来源:《现代国际关系》(京)2003年05期 作者:袁 鹏 字号

内容摘要: 本文以当前的伊拉克战争为案例,从梳理冷战后美国战略家的认识入手,对当今世界政治主要矛盾进行了初步论证。由于世界政治包含“国际政治”和“超国际政治”两个范畴,因此当今世界是两对主要政治矛盾并存。一对是传统国际政治范畴里的称霸与反霸(或单极与多极)的矛盾,矛盾双方分别是美国与多强。一、冷战后美国战略家对世界主要矛盾的认识从分析主要矛盾入手观察世界政治,一直是把握时局的关键。其中,阎学通教授根据国际关系研究“证实的方法”,得出后冷战时期“主要国际政治矛盾”是“称霸与反霸的矛盾”,并进一步得出“中美战略矛盾的尖锐程度超过其他几强与美国的战略矛盾”的基本结论(注:阎学通:“冷战后的延续——冷战后的主要国际政治矛盾”。

关键词:美国;主要矛盾;全球化;世界政治;反恐;反霸;称霸;冷战;战争;国际关系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袁鹏,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美洲室副主任 副研究员

  【内容提要】本文以当前的伊拉克战争为案例,从梳理冷战后美国战略家的认识入手,对当今世界政治主要矛盾进行了初步论证。认为,在全球化纵深发展的今天,谈论“世界政治”比“国际政治”更有意义。由于世界政治包含“国际政治”和“超国际政治”两个范畴,因此当今世界是两对主要政治矛盾并存。一对是传统国际政治范畴里的称霸与反霸(或单极与多极)的矛盾,矛盾双方分别是美国与多强;另一对是超国际政治范畴里的各国联合应对全球性难题的矛盾,当前主要集中在恐怖与反恐这对矛盾上。伊拉克战争使两对矛盾空前激化并相互重叠,导致世界战略格局出现强力颠簸。在这两对矛盾中,中国都不是焦点,这是中国战略机遇期得以保持的根本前提。

  【关 键 词】美国/世界政治/主要矛盾/伊拉克战争

  没有人否认,美国发动的伊拉克战争是一场超越反恐、具有全球影响的局部性战争。世界主要政治力量在战争前后的各种较量表明,冷战结束以来不断演变着的世界战略格局继“9·11”事件后经历了又一次重大冲击。本文不想就格局本身做深入分析,而想对影响世界战略格局更实质性的因素——当今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问题——做一初步探讨。

  一、冷战后美国战略家对世界主要矛盾的认识

  从分析主要矛盾入手观察世界政治,一直是把握时局的关键。因此,随着冷战后美苏两极对立矛盾的突然消失,国际政治家和战略家们非常敏感地意识到必须解决一个最紧迫的问题,那就是:冷战后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这个问题本身不分国界,但问题的答案则具有明显的政治性。其中,美国战略家凭借冷战胜利的“王者之气”和以全球为视野的学术传统,率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思考。由于具备超强综合国力,同时受称霸世界的思想影响,美国战略家们在看待世界政治主要矛盾时,往往将美国自身看作矛盾的主体,然后以此为前提寻找美国的对立面。在他们眼里,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就是美国自己与美国在建立霸权秩序过程中遇到的主要障碍之间的矛盾。

  日裔美国著名学者福山明确指出,冷战后的世界将是自由民主制度一统天下的世界,“历史已经终结”,因为“构成历史的最基本的原则和制度可能不再进步了”,影响历史发展的“所有真正的大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注:[美]费朗西斯·福山著,黄胜强、许铭原译:《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代序。)换句话说,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无非是美国领导的西方世界如何巩固并扩展自由民主成果的问题。福山的思想代表了相当一批美国学者的观点,转换成美国新保守主义学者的语言,便是认为世界从此进入美国独领风骚的“单极时期”。美国著名专栏作家查尔斯·克劳萨默可被视为“单极论”的始作佣者。(注:Charles Krauthammer,"The Unipolar Moment",Foreign Affairs,Winter 1990/1991.)

  然而,无论福山的“历史终结论”还是克劳萨默的“单极论”都没能完全解释冷战后十几年世界政治发展的现实。一方面,中国发展模式的巨大活力及广大伊斯兰世界的独特发展路线等诸多现象,表明“历史”远未终结;而美国虽实力超群,却并不能在所有重大国家问题上我行我素,也至少说明“单极世界”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于是乎,另有一批战略家对时局进行了更为谨慎的诊断。其中亨廷顿、布热津斯基、约瑟夫·奈等人最为引人注目。三人都承认美国的单极优势,但都同时意识到世界格局多极化趋势的存在,因此不同意“历史终结”说,也不赞成美国利用单极地位推行单边主义路线。在此基础上,他们分别从“文明冲突”、传统地缘政治和新自由主义观点出发,得出了关于世界政治主要矛盾各不相同的结论。

  亨延顿认为,旧的意识形态的矛盾虽然终结,但新的“文明间的冲突”则取而代之;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将从“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转为“西方对非西方”,尤其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文明与儒教—伊斯兰教文明之间的对抗。亨廷顿并不否认儒教文明与伊斯兰教文明之间的巨大差异,但他强调:“在政治上,共同的敌人将产生共同的利益。伊斯兰社会和华人都视西方为对手,因此它们有理由彼此合作来反对西方,甚至会像同盟国和斯大林联手对付希特勒一般行事。”(注:[美]塞缪尔·亨廷顿著,周琪等译:《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新华出版社2002年版,第202页。)于是,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在他眼里被简化为美国为首的“西方文明”与中国、中东世界为主体的“伊斯兰+儒教文明”之间的矛盾。

  布热津斯基则更倾向于强调地缘政治的意义。在他看来,世界政治的主要矛盾将围绕美国如何控制欧亚大陆及在此过程中美国与各大力量进行角逐而展开。在这场矛盾冲突中,日、欧盟国是美国借重的力量,中、俄两国则是“潜在的对手”。美国的主要战略就是利用空前绝对的优势地位,团结盟国,将中、俄融进西方体系,完全控制欧亚大陆。(注:[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著,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译:《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因此,世界政治矛盾的主体将是美国及盟国为一方,俄罗斯与中国为另一方。(注:Zbigniew Brzezinski,"Living with China","Living with Russia",National Interest,Spring,Summer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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