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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王芳 于少青:马克思自然力思想中的资本逻辑逆生态批判
2019年10月30日 14:00 来源:《内蒙古社会科学》2018年第5期 作者:王芳 于少青 字号
关键词:自然力;马克思;资本逻辑;逆生态

内容摘要:

关键词:自然力;马克思;资本逻辑;逆生态

作者简介:

  在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中有关自然力的思想多次被提及,学界对其研究也较为全面。然而,这一思想在对资本逻辑批判的相关研究中却往往被忽视,或者直接被归入到物质生产的范畴进行讨论。实际上,在由资本逻辑逆生态所导致的自然环境日益恶化的当代社会,传统生产力的内涵在新的形势下需要有一定内容上的回归,即如何合理对待和运用自然力。

  一、马克思自然力思想与资本逻辑的双重向度

  对马克思自然力思想的研究,始终避不开资本逻辑的客观存在。而资本逻辑与生态问题的关系是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的具体展开。作为投入生产过程中的物化的社会关系力量,资本开始形成无限追求扩张和积累的逻辑,其既有推动社会发展的力量,也有阻碍社会发展进而自我否定的因素,后者占主导地位的资本逻辑必然导致生态环境问题,成为造成人与自然关系恶化的实质根源。

  (一)资本逻辑是研究马克思自然力思想的核心问题

  自然力本质上来源于人的生产实践,如果割裂人与自然的关系来谈纯粹的自然,这在社会科学的研究中并无实质意义。马克思认为,人类历史是实践的历史,也是运用自然力的历史。

  人来源于自然界,人的劳动本身属于自然力的一部分,所以人才能通过运用自然力来创造对象世界。当人类社会发展到主要以资本的形式占有自然力和获得财富时,自然界就会反受其害,生态与人之间的失衡随之成为资本逻辑运行的一种必然表征。用资本产生、运行的逻辑来揭示资本主义生态环境问题的实质是马克思开创的一个研究范式,这一范式对透视当代生态危机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而生态危机的本质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为资本对自然力的无偿占有和无度滥用。因此,研究马克思自然力思想,核心需要放在对资本逻辑的探讨上。

  (二)马克思自然力思想是研究资本逻辑的生态视角

  马克思所论述的自然力是一种属人的自然存在,并不是完全客观意义上的自然本身,所以不可能也没有意义去脱离一定的社会关系再去谈自然力。马克思自然力思想成为研究资本逻辑的生态视角,是资本本身作为社会生产关系的一种“物”的体现。而资本逻辑的运行规律却不能简单地被理解为物质生产资料的运动,资本逻辑背后的实质仍是人本身,无论是资本家还是工人,都包含在其中。人类社会发展所遇到的生态困境,本质上是在资本逻辑的掌控下人自身运用自然力出现了问题,从而使其原本凸显“物”的一面占据了社会发展的主导地位。

  (三)资本逻辑在马克思自然力思想中具有双重向度

  从运用自然力的角度讲,资本逻辑是生态与逆生态双重向度的统一体或者说是矛盾体。一方面,资本逻辑既有推动社会发展的物化的社会关系的力量;另一方面,资本逻辑既有使物质生产资料人格化的倾向,也有使人的本质力量物质化的倾向。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占主导地位的环境中,资本逻辑双重向度的具体情况是衡量利用自然力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因素。

  二、从自然逻辑到资本逻辑:自然力运用的层次递进

  在人类社会发展早期,人类的发展主要遵循自然逻辑,而到了资本主义社会,资本逻辑开始逐渐在人类社会发展中占据了主导地位。资本逻辑在彻底取代自然逻辑后暴露出的逆生态性,造成人类社会在自然力运用的较高层次中出现了问题。

  (一)资本逻辑取代自然逻辑的突破点

  在生产方式较为落后的时代,人在生产过程中的自然因素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自然力在此时的运用处在较为初级的阶段,或者说,这一阶段只存在人与自然的单纯关系。自然逻辑开始让位于资本逻辑的标志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建立,资本主义社会发展依靠遵循资本逻辑取得了对自然力运用的突破性成就,人类开始摆脱原有“单纯自然力”的统治,依靠资本的力量逐渐学会运用并尝试运用自然力,自然力开始越来越具有社会性的因素。

  (二)资本逻辑完成对自然逻辑的彻底取代

  资本主义早期的发展阶段是资本逻辑重视对“单纯的自然力”进行开发利用的阶段,自然逻辑仍发挥一定的作用。随着人类能够认识到的自然力被资本完全占有,人类社会对自然的“拜物教”逐渐演变为马克思所论述的“商品拜物教”,进而成为“资本拜物教”。此时,资本逻辑完成了对自然逻辑在价值认识上的彻底取代。

  (三)资本逻辑取代自然逻辑后暴露的逆生态问题

  在进入资本占主导地位的生产模式下,自然力被当作资本自身发展的工具对待。不受约束的资本逻辑使人忘却最初劳动的目的,忘却人类财富的源泉是土地、劳动,自然因此遭受到一种“暴力”对待,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资本逻辑便成为这种“暴力”的代表,造成了自然力反噬人类的力量,并使人类社会发展进入到一个不符合时代发展特征的阶段,资本逻辑的逆生态就成为了资本主义社会“黑色发展”的鲜明特点。

  三、运用自然力视角下资本逻辑逆生态批判的核心问题

  对资本逻辑逆生态批判的核心问题是使人类社会真正恢复对自然力的正确运用。在运用自然力的视角下,分析马克思对资本逻辑逆生态批判的核心问题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所关注的问题是资本逻辑如何突破自然逻辑、发现和运用自然力,是如何实现物质生产的丰裕以满足人的物质需要;在第二阶段所关注的问题是自然力的合理运用和分配,人类社会开始更加注重资本对自然力的不合理运用甚至滥用、人与人不公平地占有自然财富的问题,需要满足的是人对美好生活的多方面要求,也就是我们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定位中如何超越资本逻辑的核心所在;未来第三阶段是实现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阶段,资本在这一阶段完成了其历史使命,本身也就不复存在,人脱离了资本的束缚而真正合理地运用了自然力,同时实现了自身的解放。

  (一)资本逻辑逆生态具有的历史性

  自然力的运用有其不同历史发展阶段的特点,资本逻辑的发展同样如此。资本逻辑在运用自然力的核心表现是快速获利,深层目的是持久盈利,但资本逻辑本身并非为了破坏自然力而破坏。也就是说,最初资本逻辑并非表现为逆生态的,资本逻辑的逆生态具有特殊的历史性。

  (二)资本逻辑逆生态具有的必然性

  马克思自然力思想始终坚持在资本范畴中谈论自然力,而资本的兴衰也决定了自然力运用的程度。由于自然力在资本逻辑的支配下变成了与人相对立的力量,这成为了资本逻辑逆生态的根本原因。资本逻辑发展的历史表明,资本对自然力的统治也是一个资本寻求自身发展的必然结果。

  (三)资本逻辑逆生态问题的核心仍在于人自身的解放

  从完成马克思所说的“人类同自然的和解”到“人类自身的和解”,是一段需要重新认识清楚的历史发展过程。从运用自然力的实践角度讲,没有人类运用自然力的极大丰富与发展,人自由全面发展进而达到“人类自身的和解”就不可能实现,人需要重新以一种生态的方式来运用自然力,而不是被资本控制的自然力所奴役。人类社会传统发展的资本逻辑造成了运用自然力在理性和价值上的分离,这需要在发展的理性维度和价值维度之间保持一个必要的张力,这个张力同样取决于已经认识了、理解了自然力的“我们”。

  四、对资本逻辑逆生态的超越:中国绿色发展的内在要求

  从生态到逆生态、从黑色发展到绿色发展,便成为资本逻辑矛盾体的一体两面,这是人类劳动进化到一定程度所必须经过的发展阶段。资本逻辑所体现出的历史必然性证明,人类依靠资本形式运用自然力本是无可厚非的,因为自然力本身也是相对客观的,而资本逻辑被超越的必然性也就成为了事实。

  依靠资本逻辑过度运用的自然力也只是在历史发展阶段出现的“完全相反”的后果,资本未能处理的矛盾不是运用自然力的障碍,而是资本逻辑全面渗透在经济、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方面的缺陷。所以,中国的绿色发展必须结合健全的生态管理和持续赢利原则,建立比较良性的资本运行机制,限制资本逆生态性的发挥,而逆生态问题最终的解决也是要将其还原为社会生产力的真正目的,即解决人自身的发展问题。

  马克思自然力思想中蕴含的资本逻辑逆生态批判将成为中国绿色发展道路的重要理论基础,同时也体现了绿色发展的内在要求。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中,需要在能够真正把握好、运用好自然力的过程中,充分利用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通过对自然力的合理运用来驾驭资本,为其带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笼头”,从而克服资本逻辑逆生态的一面,避免对自然力的持续破坏。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绿色发展需要“以人民为中心”,使人与自然真正和谐统一,资本逻辑这一“外在的神秘力量”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空间。

  (作者单位:华东理工大学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内蒙古社会科学》2018年第5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韩卓吾/摘)

作者简介

姓名:王芳 于少青 工作单位:华东理工大学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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