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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丛新强 马凯盈:论《你在高原》的意象论
2019年02月28日 10:25 来源:《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4期 作者:丛新强 马凯盈 字号
关键词:《你在高原》;知觉性意象;想象性意象;审美价值

内容摘要:在张炜的创作中,其实一直追求着诗性与本真的和谐统一,即通过诗性的“意象”去表现丰富而又本真的世界,从而在诗意的境界中塑造人性的内涵。关于《你在高原》的“意象”,也可以从知觉性意象和想象性意象的角度切入分析。

关键词:《你在高原》;知觉性意象;想象性意象;审美价值

作者简介:

  对于《你在高原》的研究,已有成果大多集中在相对宏观的创作思想及其叙事特色层面,而对于整部小说的微观研究相对薄弱,尤其对于其中的核心元素——“意象”的审美考察更需要完善和深入。在张炜的创作中,其实一直追求着诗性与本真的和谐统一,即通过诗性的“意象”去表现丰富而又本真的世界,从而在诗意的境界中塑造人性的内涵。关于《你在高原》的“意象”,也可以从知觉性意象和想象性意象的角度切入分析。

一、《你在高原》的知觉性意象

  知觉性意象是创作主体在“物我交流”过程中,“经由认同、共感与神合的心理机制而形成的”, 是“物中有我”、“我中有物”的主客统一体。这样的审美意象,既保留着自然事物的生命形态,又蕴含着主体的真情实感,还流露着主客体相融合的特征。在《你在高原》中,诸如“橡树路”、“葡萄园”、“平原”、“大山”、“芦青河”、“高原”等都可以归入知觉性意象的范畴。

  “橡树路”是强权、邪恶的代表,“葡萄园”则是自由、纯洁的象征。前者代表的是城市文明中的负面因素,后者则象征了未被城市化进程影响的乡村风情。“橡树路”依然存在,“葡萄园”却消失了,二者的对比体现了作者对现代化急剧发展的担忧和对传统乡村风情的追怀,也体现了对消费时代冷漠无情、追逐利益的人性批判,以及对传统道德的坚守和张扬。

  “平原”也代表一种符号,生命个体在这里出生、成长、死去。对“平原”、“大山”这些“土地”意象的书写,寄寓着作者浓厚的土地情结。将“平原”和“大山”这些硬线条意象连接起来的,是一条名叫“芦青河”的温婉河流。如果说大山代表了坚忍不拔的品格,那么河流则代表了温润怜悯的柔情。“平原”意象象征着现实生活,与之对应的“高原”意象则象征了理想世界。整部小说取名为《你在高原》,寓意深刻。

二、《你在高原》的想象性意象

  想象性意象缘起于创作主体的心灵冲突,形成于个体情感意志和社会理性规范相矛盾的过程中,是挟带主体的全部精神力量并将其引入超验领域的理想境界,进而获取精神自由的价值。《你在高原》中,“爱”和“走”同步构成想象性意象的范畴。

  “爱”是个复杂的意象。《你在高原》借淑嫂之口对“爱”作出了描述:“真正的爱是致命的,它的强大,连神灵也要畏惧。”其中的故事,又对“爱”进行了多重表现,包括异性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父爱和母爱、“爱力”。

  在张炜的创作中,“走”也是一个频频出现的意象,各式各样的人物有着不同的出走缘由,但他们的方式都是离开当下的生活,走入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你在高原》中人物的出走原因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迫于生存压力而出走;另一类是为了寻找精神的寄托,他们的出走并非生计所迫,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出走,是对当下生活的不满和反抗,对自我和心中理想生活的寻找。

三、《你在高原》中意象的意义

  《你在高原》主要讲述了20世纪50年代生人的群体故事。宁伽及其族人在历经苦难以及一次又一次的理想破灭之后,并未选择放弃,而是毅然坚持心中理想,并毫不动摇地为之奋斗。张炜用20余年人生积淀完成《你在高原》的创作,所谓的“高原”不仅是时空存在的目标,也是思想精神的探求。

  张炜认为,好的小说的故事和思想都要服务于一种意境。而意象的塑造无疑有助于意境的形成,并且提供出丰富的审美价值。首先,《你在高原》中意象的使用有助于突破语言表述的界限,使作品更具内涵和意蕴。其次,《你在高原》中意象的使用形成了作者鲜明的创作特色,成为独特的文学符号。再次,《你在高原》中意象的使用有助于深化作品的苦难色彩。小说既是一部心灵史,也是一部苦难史。最后,《你在高原》中的意象也具有延伸而来的现实意义。比如对不良社会风气的揭示,对故土之“根”和文化之“根”的追寻,对儒道文化的反思与探索,对伦理道德的深层拷问以及作者的生态批评意识、对工业化和“人类中心主义”的批判,等等。

  此外,整部作品的名字为《你在高原》,“高原”的意旨极为丰富。首先是指地理学上的高原,即小说中的人物最终抵达的地方,这是实指;其次是虚指,即不断探索、不断进步的追求,也就是其中所指的“高原精神”;最后,“高原”还象征着理想世界,这一意象的提出是作者对“城市”与“乡野”的平衡,也是在城市发展与乡野属性之间努力寻找新的出路。而这一书名中选择使用“你在”,而非“我在”,则是为了表现主人公对到达“高原”的渴望和自身无法到达的苦闷。通过诸如此类的鲜活的意象表现,《你在高原》也就同时具有了人类心灵史和成长史的因素。

 

  (作者单位:山东大学文学院。《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4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张雨楠/摘)

 

作者简介

姓名:丛新强 马凯盈 工作单位:山东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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