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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现代主义小说
2014年06月20日 09:52 来源:西安晚报 作者:邱华栋 字号

内容摘要:摘自《亲近文学大师的七十二堂课》,邱华栋/著,漓江出版社2014年版什么是现代主义小说?有的学者认为,现代主义小说肇始于十九世纪欧洲一些作家,有德国浪漫派的作家诗人,比如霍夫曼、施笃姆、波德莱尔,以及俄罗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但是,真正集现代主义小说之大成,或者说,现代主义小说的牌子可以堂皇地挂出来,是由四个作家完成的。这本书也是现代小说史上最重要的一本小说,也是现代主义小说的一个巅峰之作,意识流的集大成者。卡夫卡的小说一下改变了人类对小说的固有理解,他用表现主义手法,把人类的生活抽象出来,进行了一种变形,让你突然发现,我们的生活被异化了。卡夫卡的小说,《城堡》应该是最能够体现卡夫卡魅力的小说,它是非常荒诞的东西,也可以说,它是很变形的东西。

关键词:卡夫卡;城堡;意识流;弗吉尼亚;尤利西斯;翻译;现代主义小说;詹姆斯·乔伊斯;出版社出版;普鲁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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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现代主义小说?现代主义小说的起源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这两个问题,文学史家一向是众说纷纭。有的学者认为,现代主义小说肇始于十九世纪欧洲一些作家,有德国浪漫派的作家诗人,比如霍夫曼、施笃姆、波德莱尔,以及俄罗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他们较早地进入到人类的心灵书写,或者进入到人类的精神世界里,把握人类的精神病态和意识的流动。但是,真正集现代主义小说之大成,或者说,现代主义小说的牌子可以堂皇地挂出来,是由四个作家完成的。他们分别是:马塞尔·普鲁斯特、詹姆斯·乔伊斯、弗兰茨·卡夫卡、弗吉尼亚·伍尔夫。这四个人又开启了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的文学流变的浪潮,是潮头性的人物。

  在欧洲作家中,法国作家普鲁斯特是首先要提到的。他可以说是现代小说的重要集大成者。不少法国人认为,普鲁斯特是最能代表20世纪法国文学高峰的一个大作家。他先天得了哮喘,病歪歪的,成天在家寻死觅活,从1913年左右开始,把人生所剩下的时间,用来写作这一本大书—《追寻逝去的时光》,翻译成中文有250万字。最近,上海一个教授重新翻译了这本书,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第一卷。原来有一个译本,是译林出版社出版的,是由十几个翻译家一块儿翻译出来的。这本书也是现代小说史上最重要的一本小说,也是现代主义小说的一个巅峰之作,意识流的集大成者。所谓“意识流”,很简单,指的是现代人每天在想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听到一个细节,会突然联想到自己生活中的细节,接着想到自己家的一个亲戚,接着想到小时候的一件事,你会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就产生一两万字的意识流联想。所以,意识流小说家是以自己写作当时的意识的流动来写作,他们认为这样才能真正反映当时人类自身的真实变化。普鲁斯特非常重要,有一批当代最好的法国作家,他们评选心目中一百年来最好的法国作家,普鲁斯特总是排在第一位。

  詹姆斯·乔伊斯的代表作品《尤利西斯》,是现代主义特别成熟的东西,集大成的东西。有一些现代主义的先驱,比如《恶之花》的作者波德莱尔,还有法国作家洛特里亚蒙,写过很多诗,也是现代主义的先驱,但是,他们都是先驱,他们写的作品里有一点点现代主义的萌芽,这种萌芽不是很成熟,但是到詹姆斯·乔伊斯这儿,变成了成熟的东西。《尤利西斯》在国内有两个译本,第一个译本是天津一所大学教授翻译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已经出版了七八年,上下卷。第二个译本是记者、翻译家萧乾先生和他的夫人翻译的,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尤利西斯》一出来,所有的作家都傻了,因为它非常标新立异和复杂。刚开始它被认为是淫秽的、大逆不道的,因为最后一章是小说女主人公莫妮的内心独白,其中有一段是色情片断。在当时,20世纪20年代,由法国一家出版社出版,其他任何国家都接受不了这个,当时那个时代,美国还禁止它的登岸,英国、爱尔兰都不接受这本书出版,但是,只有法国这个国家特别热爱文化,出版了。关于《尤利西斯》如何解读,北京外国语大学的陈恕教授写过一本《〈尤利西斯〉导读》。要了解现代主义,了解小说如何到了一战以后忽然变化了,必须要看这部小说,它是不可回避的。当然,读它的一些段落觉得很枯燥,因为这个小说写得非常复杂,有的是和神话有关,有的章节是模仿英语的发展史,通过英语的发展史,用古英国模仿一个人胃部的蠕动,其中有大量的预先设计。所以《尤利西斯》无法回避,它是现代主义的集大成和先驱作品之一,也是意识流的代表作。

  再就是奥地利作家卡夫卡,他也非常重要。一战以后,作为一家保险公司职员的卡夫卡,突然觉得人生活在一个工业化的社会,有了异化的感觉。这是从他那儿开始有的,在此之前,小说几乎全是现实主义作家的作品,全是写实,像镜子一样,反映那个时代,妓女就是妓女,城市就是城市,街道就是街道。而卡夫卡很厉害,他的《变形记》中,“有一天我醒来了,发现我已经变成了一只甲虫”,这样的异化感觉,是很有意思的。卡夫卡的小说一下改变了人类对小说的固有理解,他用表现主义手法,把人类的生活抽象出来,进行了一种变形,让你突然发现,我们的生活被异化了。如在《城堡》这个小说中,主人公作为一个土地测量员,他是永远都进不去一个城堡的。那么,这个城堡到底象征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卡夫卡的小说,《城堡》应该是最能够体现卡夫卡魅力的小说,它是非常荒诞的东西,也可以说,它是很变形的东西。一个土地测量员,永远进不去他要进去的城堡,永远在城堡周围打转,想跟城堡门口酒吧的女服务员套关系,跟里面的什么人套关系,怎么也进入不了。后来的评论家作了大量的解释,说城堡是一个巨大的象征,城堡象征着人类创造的司法体系,城堡象征着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东西等,评论家对这个东西进行了无数种解释。他的小说是人类小说过去没有的,卡夫卡似乎永远都处在特别焦虑的、逻辑特别的抵触和紊乱的环境里。现在我们每个人难道不都是他笔下的人物吗?他的小说都是一种界乎似梦非梦的中间地带的东西,这样的方向,未来的小说还是会发展。卡夫卡这个作家是绕不过去的。

  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少数几个女作家之一。其他伟大的女作家还有日本的作家紫氏部,写《源氏物语》的,也是一个伟大的女作家。伟大的女作家并不多,但是弗吉尼亚·伍尔夫是其中的一个。她的作品很多,长篇小说有10多部,还有大量的随笔、书简和日记。长篇小说《达洛维夫人》也是一个意识流的佳作,讲达洛维夫人在一个下午的意识流,她要去买花,买了半天,也不知道买回来了没有,但是她的意识流动已经把整个家族的历史、时代的风貌,全部流动完了。通过这部小说,你会发现那个时代英国人的精神处境到底怎么样。弗吉尼亚·伍尔夫还是早期的一个女权主义作家,写过一本叫《一间自己的屋子》的很有名的随笔集,后来她又出过几卷本随笔集,她还有精神分裂症,几次自杀未遂,后来还是投河自杀死掉了。前两年,好莱坞拍过一部片子以她的自杀为原型,名为《时光》,就是说,她的影响现在还没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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